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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毅的球队也打进决赛之后,马思然着实有些着急了。
他心里很明白如果缺少了萧莫这位优秀的中锋,那么自己球队的胜算很小,就算他布置出完美的战术,也依然弥补不了技术和经验上的差距。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亲如父子的两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隔阂。
他永远都记得萧莫那天晚上看萧毅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亲情只有仇恨。
“哎,我真的不明白,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那么多仇恨。”马思然看着天空中被夕阳染红的晚霞,略显无奈。
这个时候,他不想去干涉萧毅父子的感情。但是,他是教练,他要为球队想想办法。
周一训练,萧莫依然没有出现。
“你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家庭,你当然不能够理解。”
萧莫的感受,张子龙最能感同身受。
“我是不能理解。但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你们记得那天晚上萧莫看萧毅的眼神么?那简直就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马思然说起来,竟有些激动。
“我刚得知我爸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和萧莫的心情是一样的。那天的我,也像萧莫一样,甩门而出,在大街上晃荡了整个晚上,直到凌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些事情,让你想起你父亲的事。”马思然看到张子龙说起自己的父亲时的表情,很是愧疚。
他只想着球队的事,没考虑到提起这些事会勾起张子龙的伤心事。
“嗨,没什么抱歉的。我并不介意别人提起这些事,因为我爱我的爸爸。他是做错了事,走错了路,但是对于家庭,他一直都是尽心尽责,对于我,他是一个好父亲;对于我妈,他是一个好丈夫。可能对于这个社会,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每个人最终的归属都是家庭。所以,就算他现在坐牢了,我和我妈依然经常去探望他,给他生活的希望。他现在在监狱里,一直在努力改过自新,希望能够减刑,他还等着看我踢球呢。哈哈哈!”
张子龙的一番话,让马思然和林飞都很感动。
“萧莫不一样啊,因为他是私生子啊,而且萧毅大哥也没照顾好萧莫的母亲。所以,萧毅对他的仇恨是有原因的。”张子龙接着说道。
“可是,终究是一家人啊。”马思然摇了摇头。
“越是一家人,这种伤害就越大。你想想,伤害你的,居然是你最亲的人,这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了的。”张子龙看了看马思然和林飞,继续说道:“被亲人伤害,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真的不是说原谅就原谅的。”
“那你当初是怎么原谅你父亲的?”
“我那天晚上跑出去之后,在大街上一个人晃荡,本来想就再也不要回家了。因为我一想到我的父亲是贪污犯就觉得很丢人!说实话,如果我父亲有做过对不起我妈和我的事,或者他对家庭不是个负责人的人,那我就不会原谅他,任凭他去坐牢,我也不会去看他!!!”
“真的?”林飞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就是做错了事,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伤害,但是回归到家庭,他一直尽心尽责。”
“那去说服萧莫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林飞笑着说。
“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张子龙说完,还敬了个礼。
“萧莫,你怎么打算?这周末就是决赛了。”
第二天的课间休息,张子龙把萧莫从教室叫到了操场。
忽然之间,张子龙想起了他曾经和鲁向南在这块球场上谈过未来,谈过理想。
“我的好兄弟,你最近怎么样。”他心里想着。
他有些想念鲁向南了,不知道他在南方混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打算。”
萧莫的语气和他的名字一样,还是那样的冷漠。
“我理解你的感受。”
萧莫听了,看着远方的云,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说:“我知道你家的事,所以我觉得你可能会理解我为何这样。如果是林飞他们来找我,我根本不会理他们。”
张子龙听到萧莫说,感到机会来了。
这说明萧莫对他并没有那么排斥。
“对待父母,不像去菜市场买菜,好的你就要,不好的就扔掉。”张子龙淡淡的说道。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不想让萧莫觉得在劝他或者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他。
“那要是你买的菜有毒,伤害了你呢?”萧莫想了许久。
“扔掉。”张子龙回到道。
“那你还来劝我?”萧莫冷笑道。
“萧毅自从知道你的存在后,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谈论这个事。”
“那好,那足球呢?”
“我讨厌足球。”萧莫一如既往的冷漠。
“那最好了。”张子龙笑道。
“你讨厌萧毅,你讨厌足球。”
“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再试图帮助我们父子和好,或者劝我回球队了。”萧莫说完,站起身就走。
“喂,萧莫。”张子龙看着看着萧莫离去的背影喊道。
萧莫停下了脚步。
“想不想痛痛快快的报复你父亲?我可以帮你。”张子龙大喊道。
萧莫没想到张子龙不仅不劝自己,反而说要帮自己报复父亲,于是转过身来。
“周末来比赛,在球场上击败他,用他的方式击败他!他的一生都和足球有关,他对你的伤害也是因为他不光彩的足球生涯!”张子龙越说越激动。
“在球场上击败他,用你的方式,用他最爱的足球。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报复!让他一无所有!”
“如何?”张子龙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萧莫。
萧莫不得不承认,张子龙的说法让他感到兴奋。
既然父亲那么爱足球,既然他一生都离不开足球,那我在球场上打败他,狠狠地打击他,让他痛苦。
足球,足球,足球!
你给我带来的所有伤害,全是因为你热爱的足球!
我因为你,也曾经热爱过足球,但是足球给我带来的都是痛苦。
那好,我就用你最热爱的事,去给你最痛的伤害,像你伤害我的母亲和伤害我那样。
我要让你在赛场上输的一败涂地,我要让你尝尝被亲人击败和伤害的滋味!
萧莫这么想着,竟有些复仇的感觉。
但是,短暂的兴奋之后,他又黑怕面对那些舆论,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萧毅是他的父亲,他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他不想再被人知道自己是私生子。
他只想自己就这么默默无闻的过完高中,考上外地的大学,然后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和父亲再联系。
至于这个故乡之于他来说,这是个伤心地,他永远不要再回来。
内心的纠结让他无法回答张子龙。
“不用回答我。”张子龙看出了他的犹豫,他不想现在就让萧莫给出答案,那样只会适得其反,他接着说:“赛场等你”。
张子龙离去,留下萧莫在操场思考人生。
“子龙,你们谈的怎么样?”赛前最后一次训练,萧莫并没有出现,这让马思然很是着急。
“该说的都说了。”张子龙笑着说。
“算了,我们还是做好没有他的打算吧。”林飞在一旁说道。
“思然,你放心,到时候决赛,我肯定发挥的不比萧莫那场比赛差。”曹仁也过来凑热闹。
“都别说了,让思然自己静一静,他的考虑整个球队的事。”宋天走了过来。
“等他到最后一刻。”马思然决定等萧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