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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这么快的吗?!”哪怕人已经在陪沈碧怜逛绸缎庄,可朝华还是不敢相信。
沈碧怜想给小侯爷吴虞做衣裳和鞋子,便拉了她来绸缎庄,一同来的还有作为他“闺中密友”的孟婆。面对朝华的感慨,孟婆却嗤嗤两声道:“祖宗,您但凡能有着小姑娘一半的速度,早就给我们生了个小祖宗出来了,再眨巴眨眨巴眼,这孩子在人间都能打酱油了!”
朝华没想到,她被甄夫人催生就算了,如今还要被孟婆催生,大概是被催的习惯了,朝华一脸平静端庄,只道:“姿姿近来过于悠闲了。”
“多亏祖宗体恤。”孟婆点头感谢,自从让朝华给她烧了几个纸人作为仆人,在奈何桥上帮着她朝九晚五的分发孟婆汤,日子便愈发悠闲,悠闲到听说朝华要陪沈碧怜逛街,便自告奋勇的来了。
朝华看着身边因为逛街还特意装扮一番,买的东西大包小包的堆成了一座山,如今方才觉得有些累了坐在自己身边嗑瓜子的孟婆,道:“分明是你想出来逛街吧?”
孟婆感叹:“只有逛街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重获青春,才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再像是奈河桥下那一潭死水。”
“……那是河,西流到苦海的河。”朝华纠正她,她不允许自己的属下有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孟婆显然不在乎这个,她往朝华的茶盏里续了杯茶,笑得讨好:“祖宗,咱幽冥司也多发展几座鬼市嘛,多整点阳间的东西,专稿人间的物品流通,要说这胭脂水粉,还是人间的好,莫说颜色,光味道闻着都跟花一样香!”
作为幽冥司主司,朝华的一切决断自然是为了幽冥司的进步和发展,她喝了口茶:“可以考虑。”
孟婆遂喜笑颜开,忙说道:“我可以兼职采购,只是记账嘛,您还是得另外给我安排个人。”
朝华点点头,心思并不在孟婆这里,她瞧着沈碧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同掌柜的相聊甚欢,那如春风般温柔的笑意一直挂在唇角,而那浅浅的梨涡更像是心里趁着的蜜满溢了出来。
朝华由衷发问:“送别人礼物,也能这般开心?”
孟婆倒是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一脸“我很懂”的样子说道:“赠与心悦者,自然开心。”
朝华见沈碧怜选了两件藏青的料子,又瞧了瞧她头上那支碧玉雕的莲花簪,说道:“她收到这礼物时,亦是欢喜的很。”
“一个道理。”孟婆点头,忽又噗嗤一笑:“祖宗平素送我的那些宝物,我也开心,谁送我礼物,我都开心,谁收到礼物,都会开心吧?”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孟婆拈着瓜子,八卦起来:“帝君他老人家,哦,不,沈将军可有送过祖宗您什么?”
朝华想了想,好像没有。她思考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变弯:“但他总会带我去吃好吃的,我喜欢吃什么他都知道,想吃什么,他都能带回来给我,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嗯……”这个回答,过于清新脱俗,孟婆是没想到的,梗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转念一想:“这……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朝华又跟着点了点头,看孟婆招呼小二将那块绣着金线的云锦来过来给自己瞧时,她恍然记起自己亲手绣的那方丝帕。沈碧沉可是日日都将它带在身上,只是不知沈碧沉拿到那绣帕,私下里是否也像沈碧怜这般开心。朝华着实想象不出沈碧怜的脸上若是有这样的表情,那将是多么的惊悚。
“噫!”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迅速摇头,打破脑海里令人恶寒的幻想:“太可怕了!”
沈碧怜这边似乎挑好了料子,但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让小二捧着来到朝华面前,想要听取她们的意见:“嫂嫂,孟姐姐,你们说这匹竹青色的料子,若是作为内衫,外搭的袍我是用这匹素白的软纱好,还是用这匹姜黄的透杀好?”
其实都好,沈碧怜的眼光一直不错,但想着这人间的规矩多,那吴虞又是皇族中人,身着黄色若有人存心刁难未免出什么岔子。
“白的吧,白的好。”朝华伸手一指,揶揄她道:“显得更为风雅潇洒,与你喜欢的衣裳颜色,也是相配的很。”
沈碧怜的脸羞得娇艳欲滴:“嫂嫂你说什么呢……莫要再取笑我了!”
“好,不笑你。”朝华不再逗她:“可还有看上其他的?嫂嫂一并给你买了。”
“真是个好嫂嫂!”孟婆腹诽,想着祖宗这个假嫂嫂当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就这几匹了。”沈碧怜笑着过来弯下身子来挽朝华的手腕,她的几样都是摸起来极舒适,看着也是极好的料子,虽说这个嫂嫂家底殷实待人一贯大方,可她却不能让人家太过破费,且道:“稍后还要去绣坊买些丝线呢。”
“好。”朝华点头。
见祖宗如此爽快,孟婆忙凑过头去,小声说道:“好祖宗,我也看上几匹料子……”
本也就是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来试一试,孟婆原以为朝华会说:“等回头烧给你。”这样的话来,然而今日她心情似乎是极好的,也点了点头,甚为豪爽的说了一声:“买!”
欣喜之余,孟婆忽又觉得心痛,早知方才经过胭脂点,或是旁边的首饰店时,就应该拉沈碧怜进去逛逛,这样朝华这个好嫂嫂帮沈碧怜付账时,还能顺带帮她这个好姐妹把账给结了,孟婆痛心疾首,早逝到方才买那么些东西,就不用自己在幽冥钱庄兑换的现世银钱了!
光是汇率,就让她觉得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