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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开始前,营区已经十分热闹。
“祝堂兄一马当先!”较之沈碧沉本人,沈碧怜仿佛更是胜券在握,若非无需家属上台发表感言,只怕她临行前便替朝华写好了获奖感言。
沈碧怜满怀期待:“我虽是第一次随行来这围场,但却听说,若是能猎得一等猎物,可是能拿到令人艳羡的好赏赐呢!”
朝华却道:“我却听说,因为早些年你堂兄年年拔得头筹,小皇帝便不许他再猎那些一等猎物,说要年轻人多一些机会,你堂兄想要什么赏赐,他与他私相授受便是。”
朝华说的没错,但却将沈碧怜吓得不轻,这话让旁人听到可是大不敬之罪。她想提醒朝华,但看堂兄并没有所表示,一时也不好在人前开口,想着稍后私下提点一下。于是,便只是伸手碰了碰朝华:“嫂嫂也说点吉祥话嘛!”
架不住沈碧怜炙热的眼神,伸手拍了拍沈碧沉的肩,让他:“挑好吃的猎。”
沈碧怜:“……”
朝华与沈碧怜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沈碧沉骑着他高大威猛的战马上了场,即便他已为人夫,仍旧人气不减,围座的女眷们瞬间也不知何为矜持,何为端方,不是让喇叭精附了身,就是在嗓子里面塞了一个哨子,一个叫的比一个大声,此起彼伏,不甘示弱。
就连人前一向斯文的沈碧怜也也忍不住,拽着朝华的手臂发出尖叫。
吵得朝华头都痛了。
沈碧怜自己在那儿摇着手帕呐喊还不够,还抓着朝华的手举起来跟着她一起摇晃。
朝华实在喊不出来。
但她不得不承认,沈碧沉一身戎装,更显得其英姿勃发,英武飒爽,便是朝华日日对着他这张好看的脸,此时也不免多看上几眼。
当小皇帝骑着汗血宝马登场,与沈碧沉并排而立,现场的尖叫比方才更为热烈和疯狂。
朝华还有些幸灾乐祸:“瞧,你堂兄人气可是叫小皇帝压下去。”
沈碧怜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角膜:“嫂嫂,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若是皇帝陛下一人出行,断然不会有这般叫声。要知道,长安城中我堂兄虽然女友粉众多,但他与小皇帝却有数量更为庞大的cp粉。”
朝华这会注意到,振臂高呼的除了女子,还有几道非常突兀的,男性粗犷的男声音,她表现的有些惊讶。反倒是沈碧怜见怪不怪的与她说道:“堂兄男女通杀,cp粉亦是可男可女,正常的很。”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是朝华第一次觉得,在幽冥司待久了竟真会与人间有些脱节的错觉。
没错,是脱节,可不是她上了年纪。
铜锣敲响,狩猎正式开始。马儿本如离弦之箭,争先恐后,扬起一片尘沙。
狩猎区在密林区,沈碧怜伸长了脖子,不一会儿,视线中已然再找不到沈碧沉的影子。
她有些遗憾的坐下来:“可惜随行女眷多是坐在营地这席位上,营地离猎区甚远,倒是无缘一见堂兄的勃发英姿了。”
朝华倒是能看见的,沈碧沉依旧与小皇帝在一处,即使与友同行,亦是护驾之责。
但见沈碧怜兴致恹恹,朝华从袖中掏出一管西洋镜给她:“来瞅瞅。”
沈碧怜接过来瞅了瞅,她出生于簪樱世家,自然是见过西洋镜,也用过西洋镜的。只是朝华给她的这管西洋镜,让沈碧怜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嫂嫂,你这西洋镜看东西怎么还会拐弯?!”
“御赐的东西,大概是升级款?”西洋镜是小皇帝给沈碧沉的没错,只是朝华将它递给沈碧怜之前,在上头施了个心随念动的小法术。沈碧怜好糊弄的很,并未追问,朝华问她:“能看见吗?”
“看见了!看见了!”沈碧怜高兴的就像是个吃到糖的孩子,可她在朝华眼中,本就是个孩子。
秋狩的一等猎物,自然是虎豹豺狼这样的猛兽。二等猎物多为大雁、野猪、野狸等。而三等猎物,多是些兔子,狐狸,野鸡什么的。
“呀!陛下一剑射中一只鹿!”沈碧怜兴致冲冲的跟朝华分享着战况,同时吹起一阵彩虹屁。
朝华慢悠悠的喝着茶,心想:“第一箭小皇帝不出,谁还敢出?谁又能出?”
不一会儿,战况便激烈起来。但猎的再多,也都是些三等猎物。沈碧怜同朝华说完战况,不久之后便有随行宦官骑马赶来,后沈碧怜一步将战况说与在场众人知晓。一小皇帝为首,许多人都是硕果累累,其中包括顾轻舟的名字。
这让朝华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官,果然人不可貌相。
沈碧怜焦急说道:“堂兄如何还不动手呀?一旦有人猎得头等猎物,比赛就结束了呀!”
“小皇帝欺负人呗,你堂兄这不身上还背着圣旨了吗?”朝华凑了过来:“你别光盯着你堂兄看呀,应多看看在场的青年俊彦,他们难道不比狩猎好看多了?”
沈碧怜红着脸:“嫂嫂你又在乱讲啦!”
欺负人的皇帝陛下,拉弓搭弦,正对准一片晃动的树丛,就在羽箭离弦的一刹,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啊啾!”一声,便将箭给射偏了,而那树丛后的猎物受到惊扰,“嗖!”的一声便往别处逃窜,众人定眼一看是只花豹。
“是豹子!”
“快追!”
“架!”
豹是一等猎物,猎中豹子不但意味着比赛结束,更是能拔头筹。小皇帝说了:“谁能猎到这只豹子,朕重重有赏!”
众人竞相追逐,可豹速度极快,马儿很难追上。可若要骑在奔跑的马背上,再射中风一样速度的花豹,无疑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小皇帝对围场的地形再熟悉不过,当即判定花豹的行动轨迹,抄了一条小路去追,而顾轻舟赶来时,与花豹的距离也并不算远,他与皇帝一左一右对准花豹同时拉弓,然而“咻!”的一声,一剑破空,花豹应声倒地。
众人寻着羽箭破空而来的方向看去,便看到远处迎难而上的大将军沈碧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