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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明知道那个碧怜小姐来者不善,还对她这么好做什么?”
“还不是吃人家的嘴短,小姐前几日还夸人厨艺好呢!”
“小姐,你怎么这么贪吃呢?”
“你小心点,别又给我把眉毛剃掉了。”这俩丫鬟就像是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好半天了。朝华闭着眼,轻声慢语:“她和你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姑娘,单纯的很。”
翠浓道:“是啊,她单纯就是冲姑爷来的。”
紫鹃也有些不服:“您还送首饰送衣裳给她,也不怕他届时抢了您的风头去……”
“就是要让她抢风头呀,你要不先把刀放下,我害怕。”朝华缩回脑袋,示意翠浓收回剃刀,她拿白巾擦了擦眉毛,与她二人说道:“沈碧沉与沈碧怜青梅竹马是不假,可她对自己堂兄的感情,难道真的就是男女之情?”
翠浓道:“不然还能是什么?贾奶娘接碧怜小姐来府上,显然就是没安好心,专程来惹您生气的。”
“可她气着我了吗?”朝华全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二人宛如祖母般慈祥的说道:“无非是他俩自小一块长大,沈碧沉又是那般雄姿英发,长得还这么好看,沈碧怜不喜欢他又能喜欢谁?说白了还是没有见过世面。”
不过平心而论,沈碧沉这样的容貌放到仙界,也是俊逸非常的。
紫鹃小声说道:“可我就没见过比姑爷更好看的人!”
朝华憋着笑看她:“那你也喜欢姑爷了?”
紫鹃立马红了脸,急急说道:“小姐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姑爷是您的夫君!”
“对呀,沈碧沉是我的夫君,沈碧怜对他不管是什么情,都不重要,因为这辈子他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了。下辈子嘛……”朝华没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赫然一副正宫娘娘一人独宠的架势。朝华想:“至于下辈子嘛……历劫完满他便重回仙身,和谁应该都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朝华“嗤嗤”了两声,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老光棍。”
“哦……”丫鬟们终于听明白了朝华的话,不再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撸起袖子和沈碧怜干一架。紫鹃说:“小姐,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碧怜小姐不要因为一棵大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朝华欣慰的点点头,翠浓也开了窍:“是让她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多找几棵树来吊……”
“呸!”朝华拈起一块糖糕:“我是想告诉她,喜欢一个人太辛苦,不如多喜欢几个试试看。”
“蛤?!”
朝华显然没理会丫鬟们蛤什么,她舔了舔手指,觉得这糖糕不错,可以带着路上吃。
翌日,朝华穿了件水绿色的齐胸襦裙,罩了件绣着缠枝牡丹的乳白色广袖长衫,梳了个端庄的朝云髻,头上簪了支金枝玉叶的长簪,便再无其它累赘的装饰,她站在榕树下,乍一看倒是端庄的很。
就连刚走到她身旁的沈碧怜,也不禁出言称赞:“嫂嫂当真是好气质。”
小丫头如今倒是会说话,朝华笑了笑,心想也不枉她将她带出来见世面。朝华道:“小姑看起来。更是好看的紧。”
谁人不爱美人?
朝华也爱美人,且对美人向来都是好言语的,就连司命星君都曾暗自垂泪,说他但凡有个更精致好看一些的皮囊,祖宗待他肯定是格外的慈祥。更何况沈碧怜今日在她眼中又是格外的乖巧。
沈碧怜穿着一身齐胸的水粉色襦裙,及腰的长发梳着简单的风筝头,两边都簪着朴素的小花,温柔中又透露出些许活泼。见沈碧怜来了,朝华忙又问道:“让你准备的吃食都都带上了吗?”
听朝华如此问,翠浓与紫鹃不免相视一眼,心想:“小姐果然只知道吃。”
“带上了。”沈碧怜点头的样子,在朝华眼中都是如此的乖巧可爱:“小吃,甜点,酸甜果子都备好了,四个食盒已经让人放到车上了。”
朝华笑了笑:“乖!”
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贾奶娘看来着实诡异的很。
沈碧沉走过她身旁时,贾奶娘还跟上去对沈碧沉说道:“将军,待去了围场,您可得多多照看着堂小姐啊!”
贾奶娘坚定的认为,朝华忽然对沈碧怜这样好,定是没安好心。一脸担心的说道:“您可千万不要让堂小姐跟夫人独处啊!”
这时,朝华正好看过来,沈碧沉朝朝华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连一旁的贾奶娘心尖都跟着颤了颤。沈碧沉道:“我会陪着她的。”
“老奴这便放心了。”贾奶娘点点头,眉头舒展,只是她并未意会到沈碧沉并非是要陪在沈碧怜身边,而是说他会一直陪着朝华。
沈碧怜看见堂兄来了,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习惯性的脸红。朝华瞧见了,只觉得小姑娘就是面皮薄。
三人同乘一车。
朝华一上车就让人抱食盒过来,拿帕子擦了擦手,就开始挑东西吃。沈碧沉则是正襟危坐,沈碧怜还是忍不住偷偷瞧他。
车厢内安静的很,朝华只顾着吃,沈碧怜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着要不要找朝华说说话,朝华却拈着糖糕先同她说:“小怜,你这糖糕是怎么做的?回头最好教教家里的厨娘,否则你若是回洛阳了,或是等你嫁出去了,我再吃这糖糕可就不方便了。”
沈碧沉笑道:“妙妙倒是想的远。”
朝华道:“居安思危嘛!”
沈碧怜登时羞红了脸,羞赧的看了朝华一眼,小小声说道:“回去我就把糖糕的做法教给厨娘,只是嫂嫂……你也别开玩笑了,什么嫁人不嫁人的……”
沈碧怜说着,心虚的看了沈碧沉一眼,沈碧沉转头看了过来,她的脸便更加脸红了,赶忙将头转向一边。
“你也尝尝。”朝华拈了块糖糕递给沈碧沉,因为坐的近,自然而然的伸手递到了他唇边,等朝华反应过来这样的姿态十分亲昵的时候,沈碧沉已经吃了糖糕,留她的手还楞在原地。
朝华只好假装看风景。
“确实好吃。”沈碧沉点头道。
沈碧怜的脸越发红了,她拿手捧着脸,希望脸上的温度能快些降下来。她有些兴奋,但已经没有那些绮丽的念头,只是仿佛受到了自己最希望得到肯定的人的肯定。当沈碧怜红着脸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向朝华时,她仍然只顾着吃。
那一刻沈碧怜更坚定的认为,她嫂嫂朝华当真是个极有趣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