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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朝华叉着腰,刚张了张嘴,不等她开口,甄夫人这边横插一脚,插着腰,动作宛如与朝华复制黏贴一般,挡在朝华面前,也不管对方是哪路神仙,敬不敬畏,指着雕像的大肚子,气势汹汹的说道:“你放……你胡说!”
“我当年可是求神拜佛,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高兴这么一个女儿!”甄夫人着急的比划着:“怀高兴的时候,我可是梦见一只七彩凤凰入怀,叫我抱着怎么都不肯走,更别说高兴出生的那一日,早上还是暴雨倾盆!等生她的时候,乌云聚散,天光破云,霞光如织云锦一般绚烂!”
“没错!”秦楚楚也站了出来,学甄夫人挺胸收腹头抬高,尽管底气不足,却还是说道:“对了,那天那雨下得比今天的雨下得还要大!下的就跟一萍书环分手的那天一样大!”
“小姑七窍通了六窍,琴棋书画一律不会,最拿手的就是吃,但好歹也是天仙下凡凤凰入怀,投身富贵人家!”柳依依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与秦楚楚一左一右站在沈夫人旁边,像是一对护法:“他日复归仙界身份最贵,在天上的地位比你这破……破一名不见经传的神仙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最后,婆媳三人异口同声的撅着屁股叉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瞎——瞎说!”
“?”癞皮狗被这三个原本对他恭敬,对他三跪九叩的女人弄得有些迷茫,觉得这婆媳三人无论大小美丑,都与他的芙蓉姐姐一般,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不禁楞了一下,一时语塞。
“说的没错,仙阶在本座之上的神仙,比西方佛陀头上的头发还要少哩!”朝华抱手站在一旁,笑容甚是满意:“看来甄家人非但颇具仙缘,还慧眼独具!”
朝华话音刚落,甄夫人又扬声喊道:“我女儿日后的金身比你多!”
柳依依忙抢在秦楚楚前面接话道:“庙都比你大!”
秦楚楚不假思索,迅速跟着说了句:“日后我家小姑片刻的香火,比你一日、不、一年的都多!”
癞皮狗试想了一下,觉得不行:“这样庙都给熏黑了!你、你女儿金身的脸、也、都给熏黑了!”
“怕、怕什么?咱们甄家有、有钱!”甄夫人不以为然,还学着癞皮狗结巴起来,显然是故意嘲讽他:“到时候别说金身,房梁、屋顶、我们甄家全都给她镀上金!再找人天天用清晨的露水泡着花瓣,一日三顿的给我女儿的金身洗脸!”
别说金身,甄高兴在甄府一直也都是用清晨的露水泡着鲜花的花瓣来洗脸的。
“确实是这样没错。”朝华在旁挑了挑眉,觉得娘亲跟嫂子们说得很合听,嘱咐黑无常:“这建庙塑金身的事情可得赶快帮替本座安排上了,再在幽都找几个文人,让他们给本座立传刻碑,对了,建庙的风水宝地得抓紧挑了,不然又不知道被那路神仙给挑走了。”
“妥!”朝华要建庙,黑无常举双手赞成。
要知道,一个庙里供的可不止一个神仙,到时候朝华的金身往正殿一摆,以朝华的喜好和在甄家耳濡目染的排场,自然是要将庙中装点的越热闹越好,十殿阎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自然都是要一并请进来,如同众星拱月一般陪着朝华的。
这样一来,四舍五入,约等于也是给黑无常建了庙。
“甄家这一带三的婆媳瞎说什么大实话,说的本座怪不好意思的。”朝华憋着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严肃,想了想又嘱咐黑无常道:“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让司命给人家排个好命格。不,嗤嗤,还是算了,司命那小子能写出司命好命格,没下辈子了,去幽冥司谋个闲职吧!”
六道轮回,其人间道多半是历劫受苦。否则古往今来,也不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寻仙问道,为了就是跳出轮回,不再受生老病死之苦。
朝华自然是为着人家好的,只是这话在黑无常听来确实无比诡异,他嘀咕着:“怎么有种恩将仇报,让对方永不超生的感觉?”
“……”朝华冲黑无常翻了个白眼,希望他自行体会。
朝华的目光扫向宋小蝶,只见她仍是跪在蒲团上,仰着头,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目光大概因为过分震惊而显得呆滞,她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一边是婆婆,一边是显灵的菩萨,在宋小蝶看来显然都是不能得罪的。
甄家婆媳那边你一句,我忙接着一句的数落,让癞皮狗根本无法开口。
柳依依以前竟不知自己如此护短,且不知自己的文采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犹显斐然。柳依依踮着脚,因为假菩萨的头摔在了地上,且用后脑勺对着她,是以她便盯着那假菩萨的肚脐眼,声音清悦的说道:“我小姑非但是甄府阖府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皆是备受宠爱,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如今更是沈大将军的心肝宝贝,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可宝贝的紧呢!什么天煞孤星?简直荒谬!”
柳依依前半句话,将她抬得甚高,朝华甚是欢喜,还在那得意的笑,看着热闹。直到柳依依说出后半句话,朝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仿佛瞬间领悟了川剧变脸的精髓,登时拉黑了脸,气得跺脚:“呸!想的美!谁是他心肝宝贝了!”
“是啊……”瞧着大嫂秦楚楚张了嘴,朝华生怕她顺着二嫂的话,又说自己与沈碧沉如何如何来恶心自己,忙跨步走上前去,大喊了一声:“胡说八道!”
虽说少女好听的嗓带着绵软的奶音,气势却是一点都不输人。
朝华跨步走上前去,弯腰捡起假菩萨摔在地上的头,估计是想举起来朝癞皮狗附身的这尊假菩萨的肚子砸去,结果——
“呃……”石头太重,朝华搬不动。
“嗯……”朝华蓄力,又试了试,还是搬不动。
“哈……!”这回,在搬石头之前,朝华朝黑无常挤眉弄眼的使了个颜色,黑无常这才在袖中转了转手腕,施法让朝华举起了大石。
在甄家人或诧异,或惊惧的目光之中,朝华将大石举过头顶,朝那假菩萨重重砸去!
“哎呀妈!”甄夫人惊呼出声,吓得自己给自己掐人中。而柳依依更是意犹未尽的发挥了她的好文采,一念之间,竟当场作诗,扯着帕子一脸震惊的说道:“这真是虎夫无犬妻!大力出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