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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朝华勾着沈碧沉的脖子,嗲声嗲气的说道:“还好夫君君接住人家了,呜呜呜,人家都吓坏了!你夫君君你听,人家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沈碧沉低头瞧着朝华笑,那笑容特别温柔,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然而说出口的话却是:“娘子,心若不跳,那就死了。”
朝华:“……”
沈碧沉与朝华说的是耳语,旁人听不见。一旁的下人们见了,都含着笑意别过脸去,只有贾奶娘喊了一声:“哎哟喂!”
跺着脚,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一脸怕臊的说道:“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说完,竟是想要上前去将俩人拉开。
“夫君君,人家胆子小,刚刚被吓的腿都软了~”见状,朝华装作撒娇的模样在沈碧沉怀中蹬腿,一双精致的缀了拳头大小的东珠的绣鞋,蹬得贾奶娘近不了身。
贾奶娘眼睛珠子都快要等出来了,当下便反驳道:“腿软你还蹬的这般有力气,将军若将你放进水里,只怕你都能直接游走了!”
朝华充耳不闻,甚至看都懒得看贾奶娘一眼,手仍勾在沈碧沉脖子上,仰着小脸同他讲:“夫君君,你抱人家回去嘛!”
“抱着呢。”沈碧沉没反驳,着实令朝华赶到意外。然,他既能配合她拿捏贾奶娘,确实挺给朝华长脸。
朝华不闹了,头一歪枕在沈碧沉怀中,拿下巴对着贾奶娘。
贾奶娘偷偷剜了朝华一眼,回头瞧见玉芙蓉和小月互相搀扶着,步履维艰的跟在沈碧沉与朝华身后。
玉芙蓉的脸被马蜂蛰了,原本就惨不忍睹,偏偏黑无常还火上浇油,说要用火罐疗法将她脸上的峰针和蜂毒给吸出来,容不得小月与当事人拒绝,便趁玉芙蓉昏迷之时,在她两颊还有额头上,都拔出了紫红紫红的碗般大的火罐印子。
还挺对称。
这下,普通的面纱可遮不住丑了,从甄府出来的时候,玉芙蓉只好向甄府的下人借了帷帽,将整张脸遮住才敢出门。
虽然贾奶娘看不清玉芙蓉的脸,却认得她这一身衣裳,毕竟是在书房伺候的二等侍女,着装与别处都是不同的。贾奶娘在将军府这么些年,自然是认的得,分的清的。
“你们怎么也跟去了?”贾奶娘问道。
就算贾奶娘让玉芙蓉去书房的本意,是给朝华添堵,觉得这丫头人长的好看,性子也柔顺,定是个听话好摆布的。却也知道,姑爷陪着新妇回门归宁,哪有书房伺候的丫鬟也跟着过去的道理?
自然不能使沈碧沉叫人去的,这样一来,贾奶娘这样自认为聪明的,立刻便怀疑起玉芙蓉的动机来。
眼瞧着沈碧沉抱着朝华已经上了台阶,应当是不会听到她在这里胡编乱造,玉芙蓉凑到贾奶娘身边,仍是那副乖巧却显得可怜兮兮的口吻说道:“想必是丧父之痛让奴婢大受打击,将军的大恩大德让奴婢没齿难忘,奶娘您的提携之恩更是让奴婢喜不自胜,这一悲一喜一激动,昨儿个起来忽然就病倒了……”
“夫人菩萨心肠!”玉芙蓉摸了摸身前的帷帽,告诉贾奶娘:“正好夫人瞧见了,说娘家有一位神医,连她的疯病都能治好,医奴婢这点小毛病自然是不在话下……”
提到神医的时候,玉芙蓉咬了咬牙。
“疯病?”贾奶娘以前也听说过,说甄家大小姐本身就是个痴儿,落水之后更是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了。那时她担心沈碧沉的婚事和终生幸福,还向他求证,然而沈碧沉却说不过是些坊间谣传,她便信了是那坊间谣传。
“她真的有疯病?!”
“疯病”一事,诚然是玉芙蓉特意吐露给贾奶娘的。她入府的时间虽然不长,却知道贾奶娘在将军府的身份不低。玉芙蓉和贾奶娘目标一致,都是想让对方来帮助自己对付朝华。
这时,玉芙蓉又开始装无辜,小声的、惊讶的、叫了一声。捂住嘴,一脸无辜,声音还带着点惊慌失措的说道:“没有、没有的事、是奴婢听错了、乱说的!”
玉芙蓉这样一说,贾奶娘便当真了。
朝华听着二人嘀嘀咕咕说的也差不多了,忙扬起嗓子来叫人,扭头冲祖孙二狐说道:“你们俩走路,怎的比我还费劲?”
明面上,朝华是主,玉芙蓉与小月是仆。朝华如此说了,祖孙二狐只有伏低做小,低眉顺目的跟了上去,面上且还不能表露出来丝毫的不满,更不能有怨言。
“对了。”朝华想起来:“本夫人这几日不大舒服,所以便将范大夫请了过来,他一会儿就到,且还要在府里多住些时日,帮本夫人调养调养身体。”
范大夫就是黑无常。
一听范大夫这三个字,玉芙蓉吓得一个踉跄,脚下一滑,小月扶着她,也被她带着摔到了地上。
这一跤摔的,可谓是身心俱伤。
“这范大夫,就是治好了夫人疯病的大夫……”小月抬起头,冲贾奶娘疯狂暗示。
贾奶娘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追上去问朝华:“夫人哪里不舒服?”
贾奶娘自然不是关心朝华的身体,她关心的是,朝华看起来好好的,怎么将这范大夫又请了过来,还要在府里多住些时日,莫不是她的疯病又春风吹又生了吧?!
“哦。”朝华将下巴枕在沈碧沉肩窝上,乌溜溜的杏眼微微上挑着,看起来十分的伶俐可爱。朝华对贾奶娘说:“在家里吃多了,不消化,遂让范大夫帮我调理调理肠胃,顺便跟我带过来的几个厨子一起探讨探讨,创造几道好吃却又多吃不胖的减肥来。”
说完,朝华便又用甜腻的嗓音毒沈碧沉说道:“夫君君,晚上人家给你做爱心臭豆腐怎么样?”
贾奶娘:“……”
“疯了……真的疯了……”贾奶娘楞站在原地,瞧着沈碧沉抱着和造化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不知是高兴,还是十分高兴。她紧揪着帕子,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得赶快写信告诉堂小姐这个好消息!让她也高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