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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沉醒了!
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没有!
朝华只愣了一下,随即急中生智,一脸严肃的对沈碧沉说道:“瞧这一鼻子的灰。”
说完,朝华也不敢去看沈碧沉的表情,也不等他回答,跨过沈碧沉麻溜的爬下来了床。
说真的,朝华早上起床,便是睡到自然醒,也从未如此迅速,多少都要在床上赖一会儿。
“来人!”朝华撩开珠帘,“噔噔噔!”的踩在木质地板上,珠帘摇晃,珠玉相击的声音,都不急她的心弦嘈嘈切切。
翠浓与紫鹃低眉顺眼的推门进来,守夜的招娣来娣也跟在后面,朝华胸口起伏,面色微红的吩咐道:“洗漱、更衣、给我梳头。”
招娣来娣偷偷看了一眼朝华,又偷偷透过珠帘和帷幔看了一眼侧卧着,似乎支着脑袋将朝华看着的沈碧沉,其中一人说道:“小姐这么早就起了?”
翠浓和紫鹃的表情更显惊讶,自从小姐在郡王府落水以来,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自个儿醒的这样早。
相互递了个眼神,紫鹃问朝华:“小姐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必!”朝华斩钉截铁的拒绝,心想:“没看到沈碧沉还在床上躺着呢吗?!”
朝华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本座可不是怕他,又不是没和他睡过?本座是怕等会睡着了又梦魇,再被这几个不害臊的丫鬟逼迫着去穿那蚊帐做的衣裳!”
然而,朝华嘴上却说的冠冕堂皇:“今日便要离家回将军府了,我想早些起来,给爹娘请安,与多说会儿话,免得日后……”
朝华原想说什么,免得日后再难相见之内的话,但一想,这戏有点过了。
沈甄两家同住长安,又占的是长安城除了皇城以外最贵的一块地。更别说沈碧沉父母双亡,嫁过去之后没有婆婆主母管束着,若真想家,多走几步就能回来。与普通人家嫁去夫家,便如同是泼出去的水一样,不时长与娘家人相见的情况,还真不一样。
“可是……”紫鹃为难的说道:“老爷夫人这会儿也都还没醒呢……”
“……”
“那我也得起了!我已经起了!”朝华梗着脖子说道:“那我去洗手作羹汤,亲手做一桌子好菜当早膳,尽尽孝,以报达爹娘真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翠浓和紫鹃明显被朝华说的话吓到了,面色比方才更加为难。
翠浓更是撑着她扭伤的腰,自言自语小声说道:“这哪里是尽孝啊,这分明是弑父杀母……”
“小姐真是好小心,只不过早膳几个大厨已经在张罗了。”还是紫鹃比较机智,并未发表对朝华厨艺的评价,选择曲线救甄家。告诉朝华:“花园里的花开的正好,夫人也甚是喜欢,日日都叫人采摘一束带着露珠的新鲜花儿摆在房中,不若小姐给夫人摘束花来?”
“是呀!是呀!”翠浓瞬间就明白了紫鹃的意思,忙点头附和:“小姐人长的漂亮,眼光也好,小姐摘的花一定更让夫人欢喜!”
朝华不禁夸,人一说她好看,就算她清楚的知道是溜须拍马,心中还是欢喜。
这一欢喜,朝华就点头答应了。
梳妆完毕之后,朝华便带着丫鬟们去花园摘花了。
等到朝华摘好了花,又以隔筒、青瓷缸来插花。末了,还问身边的人:“好看吗?”
丫鬟们自然是一顿吹捧,都说好看。
紫鹃还说:“相互衬托,浑然成趣,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都美的千姿百态!”
翠浓忍不出朝她翻了个白眼,凑过去与紫鹃小声说道:“你上次夸小姐画的画,也是这样一番说辞。”
“我就记得这一句了,别的词也也记不住。”紫鹃小声说道:“只要小姐高兴就好。”
朝华自是高兴,等到甄老爷和甄夫人梳洗完毕,她将插好的花送进去,甄夫人拉着她的小手又是一顿夸。说她孝顺,说她心灵手巧,说她嫁了人就跟重新投胎似的,越来越像一个名媛淑女,大家闺秀。
“本座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味儿?”朝华心中正犯嘀咕,还高兴着的甄夫人忽然话锋一转,凑近了过来问她:“乖女儿,昨晚睡的可好?”
“不好。”朝华如实说道。她被噩梦纠缠了一晚,又从梦中惊醒,醒来感觉比修了一晚上的仙没合眼都要累。
听说朝华昨晚睡的不好,甄夫人眼睛都亮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起来,一个劲拍着朝华的手说道:“睡得不好那就对了!你有干柴,俏女婿有烈火,干柴烈火的,把床都烧塌了也不稀奇,何况只是没睡好觉?”
“哈?”朝华总算反应过来,甄夫人问她睡的好不好,不是真关心她睡在娘家睡的好不好!
“娘!”朝华抽回手,红着脸,勉强算是害羞的直跺脚:“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事!这里又没有外人!”甄夫人重新牵起朝华的手,脸上笑意更深:“来,告诉为娘,你和俏女婿……”
“娘!”害怕甄夫人脱口出就要说出什么需要用“哔哔”来消音的话,朝华忙打断她:“女儿一会儿陪爹娘用过早膳,就要回将军府去了!娘就没有其它的话要同我讲?嘱咐女儿些什么?”
朝华本是想转移话题,却不想话题怎么转,最终都落到劝孕身上。
“对对对!要交代的!”甄夫人点点头,忙拍了拍手,想是早有准备,一行梳着双丫髻的丫鬟鱼贯而入,人手捧着一个托盘。
朝华以为,这是甄夫人给女儿准备的回门礼的一部分,是要亲手交给她的。想到是礼物,朝华的脸上同样堆起笑意,心中满怀期待的同时又小声念叨着:“只要不是蚊帐做的睡袍就好……”
丫鬟们规规矩矩站成一排,甄夫人拈着帕子,牵起朝华的手,拉着她走到她们面前。
托盘上的东西大多是累丝嵌宝的木匣子,或是浮光潋滟的小瓷瓶。朝华瞧见为首的那个小瓷瓶,上面还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副穿花扑蝶图。心想:“这装桂花油的瓶子做的倒是小巧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