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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小姑?”朝华话音将落,门被敲响,仔细听声音是二嫂宋小蝶的声音,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猫叫。
朝华丢给沈碧沉一个“我一会儿再收拾你”的凶恶眼神,一把推开沈碧沉,走过去开了门。瞧见宋小蝶一个人,提着盏灯站在门口,随甄高兴喊了声:“二嫂嫂。”
宋小蝶朝屋里看了一眼,从她的角度瞧不见沈碧沉。便是瞧不见才好!宋小蝶伸手拉住朝华的手腕,拽着她往外走,声音压的有些低,:“二嫂有几句体己话说与你听,你且跟我过来。”
瞧这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朝华不知道宋小蝶要与她说什么,这种情况下只能“哦!”了。
朝华“哦”的这一声,倒是“哦”出了甄高兴本人的精髓。有些呆,有些懵,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可爱。
出了院子,宋小蝶拽着朝华直奔小花园,朝华还想着这甄高兴的二嫂宋小蝶还是个讲究情调的美人,说几句私房话还要挑个举头望明月,周身是花香的地方。
朝华远远还看见小花园的正中央,站着宋小蝶的贴身丫鬟萱草和萍萍。好似还有一个长案,上面摆着坛酒,几碟菜肴,还有水果。
“嗯……闻着味了……”朝华对吃特别灵敏,不用近前就猜到那长案上放了烧鹌鹑和蜜汁烤鸭,就连长案上摆着的水果,她都能依稀分辨出来有西瓜和葡萄。
实乃吃货人设不崩。
“都准备好了?”宋小蝶拽着朝华来到案前,问她两个丫鬟。
“都准备好了。”俩丫鬟异口同声道。
“哎呀!这不是给你吃的!”宋小蝶回过头来,瞧见朝华顺手掐了一串葡萄,张嘴就吃了起来,忙伸手轻打了一下朝华的手背,将葡萄串从她手里抢回来:“小姑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呢,这是给送子娘娘的供奉。”
“供奉……”诸多神仙、菩萨、光头的佛陀在人间都有庙宇供奉,受人香火,就连她手下四大判官都有人专门去添香油钱,而她作为幽冥司的最高领导人却没有。想到此处,朝华便觉得方才吃的葡萄一点甜味都尝不出,满嘴的酸味,酸到了她心坎里头去。
“等等……”朝华皱了皱眉,一脸迷茫:“送子娘娘?”
一转头,看向长案,朝华这才发现案上除了吃吃喝喝的东西之外,还置有一鼎香炉。
朝华更迷茫了,问宋小蝶:“二嫂嫂,你这是找我说体己话,还是找送子娘娘说体己话啊?”
甄家六子一女,只有甄高兴大哥、二哥、三哥成婚,而她这三位嫂嫂先后嫁进甄府,三年之内竟无一房诞下子嗣,为甄家后继香火。宋小蝶想为甄家开枝散叶,拜一拜这送子娘娘也没什么,只是:“二嫂嫂,这大半夜的,你拜就拜吧,拉我来做什么!”
“是拉我过来壮胆,还是加油助威?”朝华瞥了一眼长案上的烧鹌鹑,嘟嚷道:“好吃的又没我的份……”
朝华说的这句话,极像是在撒娇。她占着甄高兴的皮囊,琴棋书画没替她学会,倒是将她小女儿撒娇的劲儿,学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拉你来,当然是让你也来拜拜啦!”宋小蝶示意朝华说话小点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白天娘不是才跟你说了吗,甄家没主母,你嫁过去就是主母,别的不要紧,家里人都给你帮衬着,最重要的是,你要努努力,赶紧生个孩子。”
“最好一举得男,头胎就是个大胖小子!”说完,还捏着帕子拍了拍朝华的肚子。
“生孩子?跟沈碧沉?想的美!”朝华心中所想,自然没能说出口,而是反问宋小蝶:“二嫂嫂,你较我年长,又比我先成的婚,要努力也合该是你先努努力吧?”
“我努了呀!你看这神案、这送子娘娘的宝相、都是我亲自去法华寺请回来的!”宋小蝶双手合十,凝望那尊目慈面善,怀抱大胖小子,膝下儿女成群的鎏金塑像,表现得无比虔诚:“我更是一日三餐的叩拜,每日都选取最贵、最新鲜的瓜果供奉,但凡吃了什么好吃的,都要孝敬娘娘一份,就连香火,也是从不曾断过的!”
话音刚落,平地卷起一阵妖风,刮来一片枯叶,迎着香炉里燃着的三根香就撞了过去。
“啪!”的一声,星光坠落,香火熄灭了……
“呃……”蜡烛也被风吹灭,几人楞在原地,还是朝华先开了口,指着香炉问宋小蝶:“二嫂嫂要不要再点上?”
“送子娘娘!”宋小蝶对着那鎏金塑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的清脆,跪的利落,跪的朝华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膝盖疼,倒吸一口凉气!
“香火忽然熄灭,这一定是神的指示!”宋小蝶三跪九叩,叩完了,不知道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虔诚,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神秘仪式,宋小蝶四肢伸直躺在地上,往左往右各滚了三圈。
等到宋小蝶滚完,麻利的站起来,捧着朝华的手都在颤抖。只见她双颊绯红,眼中盈盈水泽,再激动一点儿就要泪纵横了。
“小姑,得送子娘娘指点,我现在顿时灵台一阵清明,状态也好得不得了。我觉得这下肯定能成,我要先走了!”说着,宋小蝶提着裙摆,急忙忙的消失在花园的拐角。
萱草和萍萍作为宋小蝶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跟着宋小蝶一并消失在了花园的拐角,独剩朝华一人风中凌乱。
再无人管,朝华索性抱起撑葡萄的金碟子,一面吃,一面嘀咕:“什么神的指示,不就是夜游神互粉过敏,途经此处打了个喷嚏吗?”
朝华抱着葡萄往回走,忽然楞了一下,嘴里含着颗葡萄,忽然反应过来宋小蝶说的能成是个什么意思,如此着急的赶回去,又是为了什么?
“咦……!”许是夜游神腿脚不利索,又打了个喷嚏,朝华只觉得周身一阵恶寒,禁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