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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
朝华趴着没动,考虑是否要继续艰难的爬一次墙头,然而她没动,坐在墙头上的翠浓却动了。翠浓方才不是扭到腰又扭回来了吗?不过腰部肌肉却因为那一番折腾显得有些酸痛。翠浓按腰的时候,重心不稳,身子一歪,一不小心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翠浓!”紫鹃伸手去扶她,两人争先恐后的摔进了甄府院子。摔进去之后还听紫鹃“哎哟!哎哟!”的冲翠浓喊:“你先把屁股从我背上挪开!”
翠浓一面“哎呀!哎呀!”的叫唤,一面说道:“屁什么股呀,那是我的胸!”
“管你是什么,先挪开,我的腰都快要被你压断了!”
“我的腰才断了呢!”翠浓不忿道,声音里带了哭腔:“我的腰又扭到了!”
“……”朝华心想:“这是骨质酥松还是腰间盘太过突出了?”
“甄高兴我不知道你什么脾气,身边怎么能养出这样的丫鬟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朝华心中暗骂,表情有些绝望。
现下翻墙直接进甄府是不可能的了,她运动过度脚抽筋,让她自个走着去找偏门也是不行的了,难道让紫鹃再从墙上爬下来,给她去找辆马车?
朝华看了看沈碧沉,看着他即使蹲下,也依旧宽厚挺拔的背影,不情不愿的爬起来,爬到他背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成婚那日的画面,忽然在朝华脑中闪动。那时似乎也是这样,沈碧沉背着朝华从院子里出来,穿过偌大的甄府,一路敲锣打鼓吹喇叭,背着她上了幰车。也和那时一样,她贴着他的背,隔着层层衣衫,感受着他的温度和心跳。
“这迷魂汤的后劲真大!”朝华嘀咕了一声,把锅全部甩给了迷魂汤和汤的创造者小月和她姥姥玉芙蓉,甚至迁怒到了妖狐一族。朝华心想:“我带去将军府的陈大厨烧、焖、炖、烩、做的不错,改天把这两只臭狐狸拔了毛,丢给陈大厨去练练手!”
这样想着,朝华“咯咯咯!”笑了起来,在沈碧沉背上笑得是花枝乱颤。
许是快乐容易传染,沈碧沉也笑了。
朝华被沈碧沉背着,难免就要将胸贴到沈碧沉背上,就算甄高兴这幅肉身身材平平,朝华仍旧觉得这样的身体触碰十分不妥。便不动声色的硬挺着上半身,与沈碧沉拉开距离。
不知道是甄府的占地面积过于巨大了,还是朝华吃饱了就容易困,又或是这样直挺挺的姿势很不舒服,支撑起来有些累,不知过了多久,朝华就趴在沈碧沉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还说了句:“陈大厨,我要吃辣骨狐狸……”
一直到沈碧沉将她背进院子,朝华才朦朦胧胧的醒过来。
“困了?”
“嗯……”
因为困倦,朝华的声音跟刚出生的猫儿似的,又像是磨圆了指甲的小猫爪,在沈碧沉心上轻轻划拉了一下。
也许朝华自己都不知道,她睡眼朦胧的样子有多么可爱。
今夜要在甄府过夜,甄府数不清的眼睛盯着,朝华自然不能与沈碧沉分房睡,而她房里又没有多出来的被褥,能够给沈碧沉打地铺。
“只能将就一晚了!”沐浴完的朝华,身上带着茉莉清雅的芬芳,盘了一天的头发也终于散了下来。朝华披着外衣,坐在梳妆镜前,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珠帘被人撩动,轻响起珠玉琳琅之声。
朝华并没有一点已为人妇的自觉,加上自己又是在甄府大小姐的闺房之中,便习惯性的以为来人是她的贴身丫鬟,那个腰好腿好气色好的紫鹃。
“过来帮我按按头。”朝华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皮。今天回门时梳的发髻很好看,簪的发钗也很是好看,就是绾的有些紧,头皮拽的头屑疼,那发钗颇也有些重量。
十指穿过朝华的黑发,轻且缓的按了起来。似乎是找准了穴位,朝华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刚才更为放松。
妆台上,躺着一朵栀子花,有些蔫了,正是沈碧沉在花园里簪在朝华鸦鬓的那一朵。
身上摘下来的首饰,丫鬟都收进了一旁的红木妆匣,唯有这朵栀子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
“紫鹃,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朝华闭着眼睛呢喃:“明天我让厨房给你加鸡腿!”
说到鸡腿,朝华语气都变得亢奋起来,沈碧沉轻轻一笑,那一笑明明如清风拂过翠竹,却吓得朝华一个激灵,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转身,手抵在身后的妆台上,睁大了乌亮的双眼,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同样是沐浴之后,在里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衣的沈碧沉。
“沈!沈碧沉?!怎、怎么是你?”朝华下巴差点脱臼,合上嘴的时候明显听到“咔嚓!”一声。想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近了孟婆太久,竟然连她的颌骨关节紊乱都近到自己身上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话说出口,朝华才觉得自己不该问。
“不是娘子让为夫过来帮你按按?”沈碧沉一本正经的表情,招呼阿差一点就信了。
“按、按你个大头鬼啊!”朝华气的脑子一下都不转了,竟然想不出有什么吃食可以用来骂沈碧沉。她红着脸,紧抓着外衫的衣襟不放,对沈碧沉道:“还有!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别一口一个娘子的瞎叫!谁是你娘子……”
后面一句话,朝华说的很小声,并不想让沈碧沉听见。
她确实不是沈碧沉的娘子,不过是占着甄高兴的肉身,代甄高兴嫁给他。等到……
等到她找着了甄高兴的魂魄,自然就能有办法将甄高兴的魂魄塞回她自个儿的肉身。
沈碧沉凑近了一些:“娘子是在害羞?”
“我没有!”朝华后退,退无可退,只能屁股压坐在身后的妆台上,身子后仰,勉强与沈碧沉拉开距离:“都说了,私下不要这样叫我!”
“原来……”说话间,沈碧沉的呼吸柔软而又温暖喷洒在朝华的侧脸和颈脖,有些痒。沈碧沉的声音低低:“你更喜欢为夫叫你的乳名,妙妙?”
“……”朝华闭着眼,脖子都梗直了:“妙什么妙!一点都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