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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多少都在玉芙蓉的计划当中。
当玉芙蓉玉芙蓉低头含胸,莲步轻移,面露羞怯的行至花厅当中,贾奶娘登时便觉得这姑娘衣着朴素,楚楚可怜,含羞带怯,一看就是个好拿捏的,贾奶娘喜欢的类型。
“奴婢芙蓉,见过将军,夫人。”玉芙蓉福身下拜,看起来十分的乖巧温顺。
朝华喝茶的手一顿,眼皮还没抬来得及抬起来,顺着那股子历久弥新,自成一派的骚味就知道所来非人,而是一只两条腿走路的骚狐狸。
因为小月和狐十六的关系,朝华近来对狐狸很是反感,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只狐狸多半是奔着她的“狐狸犬”小月来的。
贾奶娘这边见沈碧沉没反应,觑一眼朝华,朝华喝着茶沉默不语,贾奶娘不禁窃喜,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开了口,对玉芙蓉说道:“抬起头来看看。”
“是。”玉芙蓉轻言细语,缓缓抬起了头,露出她巴掌大的瓜子脸,和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还有一双修眉下欲说还休,烟笼寒水的一双凤眼。
“这丫头模样生得竟如此标致?”贾奶娘由衷发出一声赞叹,而朝华听着贾奶娘控制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有些想笑。
朝华抬眼将玉芙蓉看了看,又何止是标致?不过狐族一向生得貌美,且三界之中更是不乏美人,是以朝华在瞧见玉芙蓉那在贾奶娘看来,仿佛仙女下凡的容貌时,心中并无波澜。
她甚至觉得,玉芙蓉穿的这身皮,眼角开得大了,双眼皮割得深了,下巴也削得有些过分了,乍一看还行,细细一看那鼻子的山根处还隐隐透着光,美的并不自然,想来不是画皮的技艺不够纯熟,就是主笔的那一位审美上有缺陷。
贾奶娘心想:“这丫鬟长得如此好看,难怪将军会将人买下来。不过,将军与那些只看表象的臭男人不同,想必除了相中这丫鬟的模样外,更是相中了这姑娘的孝心和人品。”
“连刷恭桶这样旁人避之不及的脏臭活儿干了不过半日,都能引得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管家一反常态的好一顿夸赞,必有可取之处,有魅力的肯定不光只是这张脸。”贾奶娘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心下想道:“说不定这丫鬟能为我所用……”
“夫人。”贾奶娘端着手,转向朝华,面上恭敬,说起话来听着却总有些阴阳怪气:“方才说道这丫鬟做事伶俐认真,打算让她来内院伺候,您觉得安排她做什么活计合适?”
方才说道?方才全是奶娘一个人在说道,朝华也就是“嗯”了一声。
贾奶娘这般做,朝华心知肚明,哪里是看中人家的孝心和细心,要给人升职加薪,分明是看上了玉芙蓉的美貌,想将玉芙蓉安插在沈碧沉身边,任她摆布。贾奶娘此举,非但是在沈碧沉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更是四舍五入约等于将玉芙蓉安排给沈碧沉当通房丫鬟。
朝华能忍吗?贾奶娘以为朝华定不能忍,她就是要气她!气死她!让她妒忌,让她发狂!
“奶娘觉得如何?”朝华端着茶,一脸闲适的反问她道。
“居然反问起我来了?她是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是真傻,还是装傻?”贾奶娘被朝华问得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冲朝华笑道:“我瞧这姑娘做事是个细致妥帖的,不若安排她当个侍茶,或是在书房里整理伺候?”
贾奶娘心想,这两个活儿无论哪个,都能够与沈碧沉有着诸多“亲密接触”,是府里那些无论是豆蔻年华,还是徐娘半老的女人们的第一志愿,是丫鬟们挤破头也想要进去的地方。
尤其是这书房,安安静静,大门紧闭,孤男寡女,古往今来多少孽障滋生,坊间、书中、戏台上,多少姨娘小妾如夫人都是书房里收上来的?
贾奶娘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笑得嘴角的粉都裂开了,朝华放下茶盏,顺她心意说道:“那就安排她去书房伺候吧。”
不等贾奶娘想将朝华包装成妒妇人设,朝华先给自己立了个贤妻人设。
朝华一笑,瞧着玉芙蓉说道:“好生在将军身边伺候,我看好你哦~”
贾奶娘倒是没想到,将玉芙蓉安插在沈碧沉身边,居然会如此顺利。顺利的有些惊喜,有些意外,也顺利的让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朝华此刻在想什么,是对自身过度自信,还是另有其它的什么阴谋?
“装,接着装!”不过,无论如何,人她已经安排上了。到时候由着她来制造机会,只要这玉芙蓉够听话、争气、还怕朝华不气,不急?想到此处,贾奶娘不禁偷笑,心想:“老身看你到时候还坐不坐得住!”
“坐不住了!”朝华忽然说道。
“?!”贾奶娘心头一紧:“莫非她能听到我的心声?”
显然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只见朝华放下茶盏起了身,拂了拂裙摆,又从旋转运动做到阔胸运动,然后回头对沈碧沉说:“我要去遛狗了。”
沈碧沉跟着也放下了茶盏,一笑道:“一起。”
沈碧沉笑起来的时候,饶是玉芙蓉这般阅人无数、千帆过尽的老狐狸,都仿佛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八九百岁,正是情窦初开,涉世未深的少女。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玉芙蓉轻声呢喃,眉眼温柔的瞧着沈碧沉随着朝华踏出花厅,在朝华一个没注意,给门槛绊了一下的时候,沈碧沉怕她摔倒,强势却又温柔的一把将她扶住,圈往他的怀中。
不得不说,羡慕,嫉妒的人,并非朝华,而是此刻看着俩人干眼红的玉芙蓉。
“等等……她说要去遛狗?”玉芙蓉忽然反应过来,她来着将军府是来搭救她那个不成器的外孙女小月,顺便替她报仇出一口恶气。
“小月信上说,她被那个鸠占鹊巢的恶婆娘在脖子上系了跟绳,硬说她是什么狐狸犬,还要假借减肥的名义拖着她满院子的跑……”大概是年纪大了,玉芙蓉脑子这会儿才转过来,瞧着夫妻二人双双把狗遛的背影顿时了悟:“原来他们遛的是小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