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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芙蓉这边光明正大的跟着沈碧沉还有陆仁甲进了将军府,没有急着去找她的外孙女小月,而是跟着管事的去了下人房,换了身下人们清一色的湖绿色衣裳,又让人带着逛了圈偌大的将军府,略熟悉了下环境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她的工作岗位上。
倒夜香,顾名思义是应该在晚上四下无人的时候去倒,可将军府名声在外,从不苛待下人,因此这又脏又累的活实行的乃是两班倒。晚班倒夜香,白班刷恭桶。
管事的将玉芙蓉待到偏的不能再偏,远的不能再远的后院,捏着鼻子唤来墙角撸起袖子正加油干着的丫鬟,指着玉芙蓉说道:“这个是芙蓉,府里新来的丫鬟,人交给你了,你带着她好好干。”
管事说完就走了,想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不过他在走过月亮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目光在玉芙蓉美丽的小脸上依依不舍的看了看。
“我叫秋穗!”秋穗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朴素,笑容憨厚。初次见面,她本来想跟玉芙蓉握手以示友好,却忽然想着自己方才正刷着恭桶呢,“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将手又缩了回去。
“你叫芙蓉?你长的可真好看!”秋穗瞧着玉芙蓉,自己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你长的就跟你的名字一样美,我在将军府这么些年,你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丫鬟!”
“多谢夸奖!”没有哪只狐狸精不喜欢接受别人的赞美,玉芙蓉也一样,她被秋穗两句话夸的心情大好,主动坐到那堆满了一整面墙的恭桶前,撸着袖子唤秋穗过来:“来吧,开干!”
秋穗小声嘀咕:“我在将军府这么多年,也还是是头一次见刷恭桶这么有干劲的丫鬟。”
由于玉芙蓉是插班进来的新人,管事的便安排她先跟着上白班的丫鬟学着刷马桶,待到上手以后,再跟着这丫鬟转晚班去倒夜香,也好熟悉完整的工作流程。
“让你这般美貌的丫鬟去倒夜香,将军不行疼,可你大福哥哥我心疼……”领着玉芙蓉去她的工作岗位之前,那个叫做大福的管事的,便冲她挤眉弄眼:“好妹妹,你现在那儿讲究将就,等领了新丫鬟进府,哥哥我再想法子将你换出来……”
玉芙蓉面露羞涩,心中却想:“谁是你妹妹,我是老祖宗!”
“哎哟,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做这活儿真是可惜了……”说话就说话,大福还伸手在玉芙蓉软若无骨的小手上抹了一把,暗示她道:“到时候大福哥哥想法子给你安排一件清闲的差事,你……可得好好报答哥哥哦……?”
玉芙蓉抽回了手,心想报你个大头鬼。
说回这倒夜香、刷恭桶。虽说是个又脏又累又臭的熏人的苦差事,却是如何也难不倒玉芙蓉这只一千多岁的老狐狸。她听说要干这活,换好衣服之后便施法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再说这刷恭桶,玉芙蓉只需要施展一个障眼法,让人看起来是她在勤劳肯干的刷恭桶,实际上,那些刷恭桶的活儿,只劳她动动手指,施个小小的法术,轻轻松松便完成了。
这边,玉芙蓉只盘算着如何接近沈碧沉,倒是一时将她的外孙女小月抛诸脑后。
而另一边,听说府里新来的丫鬟是个大美人,原本让人退避三舍的后院,一天下来的人气远要比一年累积的都多。
玉芙蓉的美貌实在是遭其他丫鬟们羡慕,妒忌!更也遭其他家丁们倾心,觊觎!
傍晚的时候得空的人多,围在月亮门口瞧玉夫人的人便也多了起来。老管家听说这事,便过来捉人,大老远的就冲门口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年轻们喊:“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找屎吗!”
有关系和管家好的家丁,多嘴说了一句:“管家你看看,这新来的丫鬟长的可真好看!”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会做事、手脚勤快麻利才重要!”老管家义正言辞,拨开众人,气沉丹田的憋了一口气进到院子,想必是去检查玉芙蓉的工作情况。
结果是……
老管家对玉芙蓉赞不绝口,甚至还在沈碧沉面前连连称赞,说:“将军,您新买回来的这个丫鬟,不但人长的漂亮,做事也很是漂亮!您让她去刷恭桶,那恭桶便被她刷得干干净净,仿佛新的一样,甚至还带着淡淡清香!”
彼时朝华也在,正是用过晚膳后不久,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本来也没什么,不过是觉得有些恶心。可在贾奶娘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听听老管家说了什么话?!老管家说这丫鬟是将军买回来的,人也长的漂亮,活还干的好!
这说明什么?
贾奶娘忍不住偷笑,心想,说明这丫鬟将军是看上的,又因为长的好看,让朝华心里不痛快,打翻了醋坛子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婚姻的危机。
老管家恰时提了一句:“听说这丫鬟卖身葬父……”
贾奶娘一听,眼睛一亮,想出了一个注意。
“是个有孝心的……”只见贾奶娘假意抹了抹泪,然后问转头问沈碧沉道:“将军,这丫鬟命苦,奶娘我好生心疼,将军府素来赏罚分明,她既做事勤快,好看,定是要有所奖励,才能鼓励他人努力工作,追求进步!”
“我看这丫鬟是个可心的,她既做事勤快,好看,又何必让她去做那些有苦累的体力活儿?”贾奶娘说起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看了一眼朝华,又看向沈碧沉说道:“不若将人叫上来看看,还行的话,便不做这些低等下人的活儿了,让她来内院伺候!”
将军府里的下人,人数虽远不及甄府,却也不少,亦是分为了三六九等。像是刷恭桶,倒夜香这种,就是粗使丫鬟的活计,无论在哪,都是低等下人。而内院伺候的丫鬟却不同,光是洒扫、奉茶一类,便已经算是中等丫鬟。活儿干的清闲,食宿条件也好,月钱自然也多出许多。
沈碧沉饮了茶,目光落在朝华身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与她说道:“看夫人的意思。”
用方才晚膳才吃过的羊腰子想就知道,贾奶娘这么做,显然是终于等到一个机会,在朝华面前展现自己在将军府的地位。也懒得与她计较,心想你爱抖擞就抖擞,便点点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