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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你小子的胆子养得跟你的脸一样大了啊?”朝华动作敏捷,翻身把司命星君撂倒,抓着他圆润饱满的腮帮子一通乱揉拉扯。
“就算借小仙十个胆子,小仙都不敢压在祖宗您身上啊!都怪这窗户烫手,草坪太滑!”司命星君连忙求饶,顺带推卸了一把责任。
就在朝华抓住司命星君发髻下面垂着的一缕小辫子,扯得他头秃的时候,司命星君耳朵灵,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
“祖宗,丞相夫人来了……”司命星君压低了声音对朝华说道。
朝华放了手,冲司命星君做了个除了噤声以外,他全都读不懂的手语,猫着腰挪到窗户下面。只听跟着进来的还有朝华那两个聒噪的丫鬟,一进门就火燎燎的喊:“小姐,快起身了!”
“本座早起来了。”朝华小声嘀咕,顺便剜了司命星君一眼。显然对于没有睡到自然醒这件事情,颇有怨念。
“小姐,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日,可不能像往常一样贪睡。全福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三少夫人都来了,等着为您梳头、涂面呢!”
翠浓一面说着,一面撩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帘子。直到她撩起了最后一层轻纱帐,发现床上被子枕头等身抱枕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朝华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爆发出足以媲美女高音的一声,浑厚洪亮、富有戏剧性的尖叫。
大抵是受到了翠浓那一嗓子的刺激,方圆十里的鸡啊、狗啊、也跟着叫得起起伏伏,十分带劲。翠浓的肢体表现和她的表情一样浮夸“小姐、小姐、小姐不见了!!!”
掀开被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差点都要把床架子给拆了的紫鹃,表现得焦急与害怕更是浮夸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三嫂柳依依是陪着丞相夫人来的,听说新娘子不见了,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
“床上没有、床下也没有!”紫鹃一脸慌张,甩开帘子,将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一张脸吓得苍白的对柳依依还有丞相夫人说道:“柜子里面没有,桌子下面没有,那几个装玩具和话本子的红木箱子里也没有!”
另有机灵的丫鬟已经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气喘吁吁的回禀道:“小厨房没有,茅厕里也没有!”
更有人走过来推开了窗,往外张望。幸亏朝华贴着墙,扎着稳健的马步屏息凝神,不然就要被抓个现行。
“难道小姑的婚前忧郁症病情又加重了?还是这个时辰她正好在梦游?”柳依依不敢细想,忙厉声吩咐下去:“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姐找出来!”
“是,三少夫人!”丫鬟们匆匆离去,出门的时候因为人有些多,还卡在了门口。
成亲当日,新娘子不见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三个媳妇可做不了主。
这时候,老大媳妇秦楚楚也显得比往常稳重。她看了两位弟妹一眼,道:“我这就去与公公婆婆禀明此事。”
老二媳妇宋小蝶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在这里守着,若是小姑回来,也好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秦楚楚点点头,对柳依依说道:“三弟妹,你先陪丞相夫人去花厅休息。”
……
后面再说了什么,朝华没注意听,她再次冲身旁的司命星君比划着他看不懂的手语,鸡同鸭讲了半天,二人最后达成共识,蹑手蹑脚,不发出任何声音的着墙,跟螃蟹一样横着向外挪动。
等挪到了安全的地方,司命星君递给朝华一个包袱,告诉她:“祖宗,小仙给您备了盘缠、零嘴、还有两套换洗的衣裳。今时不同往日,您勉强也算是个凡人,又施不了法术,有备无患才过的舒坦!”
虽然朝华怕麻烦,但听说包袱里面有零嘴还是欣然收下,并难得的将司命星君夸了一夸:“不错啊司命,想的够周到体贴的呀!”
“为祖宗您服务,周到体贴那是必须的呀!”司命星君挺直腰杆,脸上了开了花。仿佛朝华这么夸他一夸,他就能够升职加薪,名利双收,在九重天上安家落户,迎娶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女神,一面让旁者嫉妒,一面嗨到仙生巅峰!
“想什么呢?!”朝华一巴掌呼在司命星君的大脑袋上,催促他:“快带本座出去,别被他们发现了。”
“得令!”司命星君欢喜应下,示意朝华跟他过来。
不知道这一大清早的,谁在院子里拉二胡,听起来像是mission lmpossible(谍中谍经典配乐),声嘶力竭,特别激越。受此二胡乐的影响,朝华跟着司命星君,实际并没有自己假想中那般灵敏的在甄府里跑酷潜行。
说是跑酷,无非是为了避开甄府众多耳目,他二人踮着脚尖,逮着机会就跑,见到人就躲,专挑不好走、不是路的地方走。在灌木丛里穿行,在绿草丛里伏地,甚至还学东瀛的忍着拿块与周遭环境颜色相仿的布遮住自己,就算是隐身。
穿过长廊的时候,司命星君充分发挥了他的身形优势,蹲在地上一个打滚,圆润的就滚了过去。而朝华呢?她作势要滚的时候姿势不对,磕到了膝盖,疼得抱着膝盖左右打滚,就是没有滚到司命星君身边。
“祖宗呐……”眼看着手拿托盘的丫鬟们拐个弯就要走过来,司命星君斗着胆抓住朝华的袖子,将她扯了过来。
等到朝华好好一件月白色的衣裳上,沾满了灰和泥,头上也插了几片树叶跟青青草的时候,司命星君终于带着朝华来到了偌大的甄府的一处墙角。
“这是……狗洞?”朝华脖子上挂着包袱,看见司命星君动作熟练的拨开长势喜人的杂草,露出里面半人高的一个洞口时,即便此刻的朝华灰头土脸,可她的面色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司命星君不知死活的点头。
朝华再一次确认:“你让本座钻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