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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护朝华并不存在的形象,司命星君只道朝华喝的那酒不一般,乃至现在这般不正常,全然是宿醉。
迷魂咒无解,朝华又气又无奈,只想借吃消愁。想到屋里还坐着几个地下来的朋友,朝华便吩咐翠浓让小厨房多烤两只鸡,两只鸭,两只鹅,再加一盆烤羊排,和几碟精致的小点端上来。
东西端上来以后,丫鬟们便都被朝华打发去到院子外面守着。
只是,大半天过去了,朝华依旧在精分。
譬如吃烧鹅的时候,朝华喜欢吃翅膀,便让司命星君将一对鹅翅拧下来递给她。本来画风挺正常的,可当朝华一手抓着一只鹅翅,忽然心怀浪漫,一脸憧憬的时候,众人一默,知道她又要开始了。
“吉兆啊吉兆!这一对鹅翅寓意可是极好的!”露出痴迷的笑容,脸都要贴到泛着诱人的油光的鹅翅上,朝华闭着眼,嗲声嗲气的说道:“寓意我和沉沉,比翼双双飞~”
“这里一圈的烤翅膀呢……”黑无常带上了白手套,手里拿着把匕首,慢条斯理的片着他面前的烤鸭。接着朝华道话说道:“依下官看,这分明寓意着孔雀东南飞。”
“有道理,给你点个赞。”朝华冲黑无常竖起了大拇指,显然这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朝华一面吃着鹅翅,一面认真同大家说道:“对了,烤孔雀味道不错,炖孔雀蛋也是十分的美味。”
“您还真去实践了?”孟婆在屋里支了一口锅,拿黑无常片剩下的鸭架子熬汤,彼时正在往锅里撒上一罐罐的秘制香料,职业素养令人委实钦佩。
朝华点头:“实践出真理,实践出美味佳肴。”
孔雀这个梗,在坐的都知道。起因是当时孟婆一面熬汤,一面在看内容纷杂的《知阴》杂志。里面说到一个心理测试,孟婆觉得有意思,逮谁问谁。恰好碰到朝华在忘川河畔拿不知道谁的头盖骨在打水漂,孟婆汤也不熬了,跑去问朝华:
“祖宗,当您带着狗、孔雀、狮子、猴儿身限沙漠,而您又必须逐一抛弃这些动物,您会按沙漠顺序丢弃呢?”
朝华认真的想了想,最先丢弃的是孔雀。然后她又想了想,便问孟婆:“为什么要丢弃呢?孔雀可以烤来吃啊?!”
“孔雀代表的是您的配偶……”孟婆干笑:“您别老惦记着吃啊!”
朝华嗤之以鼻,反倒怪起了孔雀,同孟婆说道:“谁让它长的像鸡。”
孟婆:“……”
话说回来,朝华在这边吃鸡,吃着吃着就开始精分。本来吃的好好的,吃嘛嘛香,让人看着就特别的有食欲,可吃着吃着,她就忽然变了性。
这不,一只烤鸡腿吃了一半拿在手上,嘴上的油腥还没来得及抹去。朝华仰头望向房梁,呈现四十五度角的侧脸,眼神明媚而忧伤。
“不知道沉沉这会儿在做什么?”朝华长声一叹,做作浮夸:“不知我为他牵肠挂肚的时候,他是否也在想我呢?不知我在为他食不知味的时候,他又是否因为我而夜不能寐呢?”
“沈将军昨晚阖眸就睡,没打呼噜,没说梦话,也没踢被子。睡像比起祖宗您,不知道规矩多少。”陆判一面啃着鸡腿,一面向朝华总结道:“依下观看,他睡得挺安稳的。”
被迷魂咒冲昏了头脑的朝华,根本没理会陆判在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自顾自的说道:“此时此刻,我多想见他一面,哪怕不能抚摸他俊美无双的面庞,不能依靠他宽阔强健的胸膛,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以慰我在天之灵……呸!不对!以慰我相思之苦,也是极好的。”
众人习以为常,推杯换盏之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都不接话,只等着朝华的性子变回来。
听到朝华说道:“可是,成亲之前,嫁娶双方不能见面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给陆判添茶的司命星君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哪个祖宗能有您老啊?”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朝华,周身仿佛镀了一层死亡芭比粉的光芒。她双手一拍,突发奇想:“不如我把对沉沉的思念写在纸上,托鸿雁为我们传情吧?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呢!”
“祖宗,您别折腾了,一会儿您在变回来,只怕那无辜的鸿雁转眼就成了你的盘中餐。”黑无常讲究,吃烤鸭要用荷叶饼,包着大葱蘸酱吃。
“那就让哮哮去。”朝华及时认真的说道:“你让他大可放心,本座不吃狗肉。”
彼时,在尚书府后院,跟人家家里那只阿拉斯加撕咬的正欢的哮天犬,连着打了三个响亮的打喷嚏。
然后,朝华便催促着司命星君给她研墨,执笔平宣,煞有介事的写起了她漫漫仙路当中的第一封“情书”
等到司命星君将哮天犬召回来的时候,朝华才将将写完了第三张纸。然而她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根本就停不下来。
少了朝华的战斗力,桌上的烤肉冷掉了都还没有吃完。除了黑无常有大黑袍子罩着,司命星君、孟婆还有陆判,肚子全都撑的跟怀胎五月一样。
在等待朝华倾诉衷肠的这段时间里,哮天犬幻化成人形,接棒他们几个大快朵颐了起来。
直到朝华将思念写满了第五张纸,且还没有停笔的意思,瘫坐在椅子上的孟婆喝着她亲手熬的鸭架汤,望着朝华面露担忧之色:“祖宗这回变的时间有点久啊……”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陆判打了个哈欠,提议道:“不然我们搓一把?”
“行!”孟婆举双手赞成。
“打牌之前,不如我们先来打个赌?”黑无常幽幽开口,望着对镜补完口脂,嘟着嘴要在末尾处用唇印落款的朝华说道:“赌祖宗何时能够变回来。”
“这还真不好说,迷魂咒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你看祖宗刚喝下迷魂汤那会,再看看现在一会儿这样一会那样,根本找不到规律,完全是随机切换。”陆判想了想,说道:“我压半个时辰!”
孟婆一拍桌子:“老身压一碗汤的时间!”
黑无常皮笑肉不笑,道:“我赌你们两个压的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