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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之后,黑无常拽着孟婆和司命星君“回了家”,算是圆回了剧情,将这一页掀了过去。
“还是早日成婚的好,省得夜长梦多!”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甄老爷扶着甄夫人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散了罢!”
朝华正准备走,却听见甄老爷又说了句:“都这么晚了,准女婿,你就在西厢将就一夜,明日用过早膳,再回将军府罢。”
“不是有规矩,未婚夫妻成亲以前,是不能见面的吗?!”朝华不想让沈碧沉留下,她看着他就生气,看着他就觉得讨厌。
“都见过多少回了,还讲什么规矩?!”甄老爷显然是看了长安小报的八卦消息,用一副“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啊!”的眼神看着了一眼朝华,“唉!”了一声:“你何时守过规矩!”
仔细听,甄老爷这话颇为无奈,却很是宠溺,并非埋怨。
走之前,甄夫人还给朝华递眼色,吩咐朝华:“高兴,你送俏女婿去西厢啊~”
“知道啦!”朝华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朝华占了甄高兴的肉身,且找不回甄高兴的魂魄本身就心有愧疚。加上甄家二老疼甄高兴疼的紧,朝华便尽量在俩老面前扮演着好女儿的角色,虽没有做到有多孝顺,但至少还算是听话。
“你认识路吗?”朝华翻了个白眼,转头没好气的问沈碧沉道。
“认得。”沈碧沉含笑,看着打着哈欠的朝华。
“好巧,我不认识。”朝华说的理直气壮,下巴一扬,对沈碧沉道:“既然如此,你带路吧。”
沈碧沉点头,说:“好。”
于是朝华跟在沈碧沉身后,大摇大摆的往西厢房走去。陆判寻思了一会儿,还是不敢动,没跟上去,跑回甄高兴的闺房与黑无常他们几个等朝华去了。
路上,朝华有些心不在焉。沿路的红绸、红灯笼好像都在提醒、催促着她,她若再不做点什么,便只能嫁给沈碧沉了!总不能让她逃婚,或是新婚弑夫吧?!朝华就想不明白了,沈碧沉这般得天独厚的外形,咋还就没几个红颜知己,得知她将要成亲,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拉着他私奔呢?
还有,朝华至始至终都想不明白,上将军府说亲的媒人那么多,那些个芳心暗许,痴心一片的姑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沈碧沉怎么就赖上她了呢?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朝华,沈碧沉也没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朝华正想着,沈碧沉却忽然挺了下来,朝华没留意,一头撞了上去“哎哟!”一声,身子便向后倒去。幸得沈碧沉敏捷,转身之际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微风拂面,烛影摇晃。
四目相对间,饶是朝华再怎么不喜欢沈碧沉这个人,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沈碧沉的这张脸当真是对极了她的胃口。朝华深陷于沈碧沉如画的眉眼,被他美得一阵恍惚。微风吹来,吹得他的青丝和沉香柏的香气萦绕在朝华鼻尖。
“噗通!噗通!”朝华的心,宛如枯木逢春,被那春风吹得好一阵摇晃。
手覆在胸口,好像就能遮住女儿家羞人的心事。朝华歪着脑袋,望着沈碧沉那张仿若是地皇女娲超水平发挥下所精雕玉琢的脸,觉得时间仿佛停顿,却又仿佛听到了夜优昙缓缓绽放的声音。
之后,才是沈碧沉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朝华,他眼中有她,而她眼中亦是他。
只听沈碧沉用他那好听的嗓,极是认真的同朝华讲道:“妙妙的腰围较之前来说,委实放纵了不少。”
“我顶你个夫妻肺片,放纵你个大头鬼啦!”朝华一拳垂在沈碧沉胸口,只听得清脆一声响,朝华“啊!”了一声,弯腰就捂住了自己锤疼的手,颤抖着问身后的翠浓的紫鹃:“快帮我看看,我的小手指是不是骨折了?”
俩丫鬟慌慌张张的查看朝华的“伤势”,朝华狠狠朝沈碧沉剜去一眼,咬牙道:“女娲当年捏土造人,是在东北用黑泥巴给你填的心吧!”
朝华想:“心这么黑,嘴这么毒,只怕女娲和泥巴的时候,别人用的都是水,唯独到了沈碧沉这儿用的是鸩酒吧?!”
任丫鬟揉着她手受伤的手,朝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的纠正沈碧沉道:“注意你的措辞,我这显然是丰满。”
沈碧沉的目光往下略扫了扫,轻笑道:“没看出来。”
“……”朝华憋了一肚子气,却又无法还击。只恨沈碧沉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她不能等到他死后,送他进拔舌地狱里割舌头。
想到这里,朝华茅塞顿开,凑近了对翠浓说道:“你让厨娘准备点新鲜的猪口条,用井水湃着,晚上我们拿铁板烤着吃!”
翠浓:“……”
西厢房离花厅并不是很远,说话间便已经到了。可朝华平日里,不是吃就是睡,就连找甄高兴魂魄这件事情,多半也是哮天犬和司命星君在跑,她的运动量撑死了也就是在自己院子里走走。这不,才走了一回儿功夫,朝华便有些喘。
厢房内正在收拾,朝华同沈碧沉站在院子里,正想着找地方坐一坐,一个脸生的丫鬟端了两碟小菜、一小碟花生米并着一壶酒进了院子,说是甄夫人送来的。
“夫人说,已经很晚了,饮酒助眠,望沈将军睡的香甜。夫人担心空腹饮酒伤身疼胃,遂又让人准备了这些小菜,让沈将军垫垫肚子。”说着,丫鬟将酒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乖顺立在一旁,时不时的将沈碧沉偷瞄。
“夫人如何会往外院扫洒的丫鬟来送宵夜?”紫鹃先瞧见了,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翠浓:“你瞧她,两眼珠子一直在未来姑爷的身上打转。”
甄府园子大,下人多,分工明确,衣裳也以分工来划分,好认的很。
“咳咳!”翠浓清了清嗓子,端着手,语气也跟着端了起来,冲那丫鬟说道:“东西送来了,你就下去吧,这儿有我和紫鹃侍候着呢。”
那丫鬟显然有些不情愿,站在一旁不肯动。紫鹃来了脾气,走向她:“妹妹莫不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规矩?”
“这妹妹瞧着眼生,定是新来的。”翠浓也走了过去,跟紫鹃一起一人一边,架着人就往外走:“不懂规矩没关系,姐姐教你,免得日后冲撞了主子。”
反正管人是不是新来的,先拖走了再说。
别听翠浓嘴上说得友善热情,可看她俩这架势,哪里像是教人规矩的?分明是去打架的。
沈碧沉瞥了一眼三人离去的背影,神色略有些复杂。
而朝华的目光则定在那碟酱牛肉上,加上甄府里的下人比主子不知道多出多少,因此她并未像沈碧沉一样,注意到那个丫鬟。但凡朝华看她一眼,便能看穿她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