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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跟那个什么甄高兴,是一伙的是不是?!”香飘飘提着裙摆,气呼呼的冲进亭子里。显然这一身太过华丽的行头,阻碍了她去追自己的心上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啊!”司命星君连忙摆手。
“她爬的可真慢啊……”哮天犬心中腹诽。
“你们就是一伙的!沈将军分明就没有约我!”香飘飘气的跺脚,跺着跺着恍然大悟,拿手指指着司命星君说道:“我知道了,甄高兴她是来炫耀的!炫耀她没我漂亮,没我身材好,没我受欢迎,却可以嫁给沈将军!”
“她是来立威的是不是?还没嫁进将军府呢,就来宣告主权了?”香飘飘的脑补能力,让司命星君叹为观止。
司命星君私以为,香飘飘只做一个靠皮囊吃青春饭的花魁着实可惜,她应该去当编剧,给梨园写戏本子,或是抽出时间来写书,结集出版当一个小说家,什么《青楼红颜赋》、《花魁生存手册》、《寂寞空庭香飘飘》什么的,那还不都是信手拈来?
再不济,她还可以熬夜修仙,早登极乐,跟他一起在司命府写命格薄子。
“还是说她想拿我来测试沈将军的忠贞?看我如此美艳动人,沈将军会不会心动,会不会犯错误?”香飘飘气的脸都白了,殊不知她这一路跑来,头上的珠钗松了,发髻乱了,身上出了汗,脸上精心描画的妆容也花了。虽然五官生的本就好看,可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模样,还真不能用美艳动人来形容。
司命星君正想着怎么撇清和朝华的关系,委婉的请这位花魁离开,耿直如哮天犬,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伸到香飘飘眼前,对她说:“姑娘,你出门的时候没照镜子吧?”
“啊!”香飘飘看了一眼镜子,被镜子里的鬼脸吓的跳起来,惊声尖叫之后才发现镜子里的那张鬼脸竟然就是她自己。香飘飘掩面哭泣,越哭越丑:“我出门的时候,分明不是这样的!”
“你这条傻狗,怎么跟二郎真君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注孤身的本事?!”司命星君将哮天犬拉去一旁,教育他道:“世间女子的眼泪,犹如鲛人之泪,都是极其珍贵的。”
后面这句话,即是一贯自诩绅士的司命星君教哮天犬“做人”,也是司命星君故意提高了声音,让香飘飘故意听见的。
司命星君没理会哮天犬问他的那一句:“那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下来,也会变成珍珠么?”
而是来到了嚎啕大哭的香飘飘面前,问她:“姑娘,你饿不饿,小生下面给你吃呀?”
香飘飘确实饿了,原本以为沈将军相邀,还能带她上画舫吃顿好的呢。司命星君这一问,她便不哭了,暗搓搓的在大袖子后面擦了擦鼻涕,抽泣声道:“我不吃面,我要吃红烧蹄髈、猪肚鸡、东坡肘子、东坡肉、还有集市附近的小混沌……”
又是一个能吃的。人是司命星君邀来的,人现在哭了,司命星君自然觉得对她不住。为了消除心中的愧疚感,司命星君便等着香飘飘在河边洗完脸,带着她该吃什么吃什么去了。留下哮天犬搁这儿守着。
“这舟怎么不动啊?是他们不会划么?”哮天犬实诚,以为朝华跟着沈碧沉上了小舟,就真的是要游湖。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画满池子莲花的李秀才,动了动手指,施了个让小舟自己缓缓前行的法术。
感觉到小舟动了,朝华以为是沈碧沉拿了桨在滑。睁开眼睛眼睛才发现,沈碧沉还躺在那儿。
眼睫如扇,眉目似画。
这么好的一长脸皮,偏偏朝华看见他就来气。
都说最毒妇人心,朝华忽然心生一念。想着横竖都是死,下毒是死,行刺也是死,更何况四下无人,若是将沈碧沉在这里了结了,绑上石头扔水里,或是让司命星君过来处理尸体,到时候亲也结不成,沈碧沉的尸身又没人发现,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样想着,朝华伸手拔下头上的银簪,蹑手蹑脚的摸到沈碧沉身边……
朝华蹲在沈碧沉身边,一手撑在沈碧沉耳旁,一手紧握着银簪高举。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做了十个深呼吸的心理建设,这才一咬牙,一狠心,对准沈碧沉心脏的位置,手起簪落!
“啊!”一声尖叫,小舟晃了两晃,蜻蜓乱飞,蛱蝶乱舞。
“这声尖叫,介于破音于不破音之间,又尖又细,显然是个特别的女高音。”哮天犬抱着手臂,站在亭子里点评,道:“同时,这声尖叫又有些颤抖,大概这就是传说当中的抖音吧?”
莲花亭亭净植,挡住了李秀才的视线,他拿着笔,伸长了脖子,显然十分好奇:“发生了何事?”
沈碧沉捉住了朝华并不纤细的手腕,他猛然睁开的双眼,如同鹰一般锐利。
“妙妙这是在做什么?”沈碧沉明知故问。然而看见朝华,他眼里的锐气褪去,染上在朝华眼中满是假笑的笑意。
朝华用来绾发的,只有那支素银簪子。现在那支簪子被她握在手里,而她的手又被沈碧沉握着,实在没空去绾自己的头发。三千青丝如瀑布垂下,散在沈碧沉身侧。
“我……我簪子掉了,我将它捡回来。”这个理由,连朝华都觉得牵强。她动了动手,发现抽不回来,色厉内茬的瞪了沈碧沉一眼,继续抽她的手。
却没想到这一次,沈碧沉放开了她的手。
于是,蹬着脚想要站起来,打算以此来借力与沈碧沉好一番较量的朝华,陡然失去重心,往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哎哟!”一声,朝华捂着屁股皱眉,一面感叹每回遇见沈碧沉都没好事,一面哀悼她总是受伤的屁股。
朝华以为沈碧沉是故意的,沈碧沉着实冤枉。她瞪他那一眼的时候,他就“听话”收回了手,却不料她正好在这个时候猛一抽手,这才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沈碧沉起身想要过去,朝华及时止损,抬脚拦住他:“你别过来!让我自己缓缓!”
伴随着朝华的吃痛声,隐约还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刺啦!”声。沈碧沉耳朵尖,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朝华耳朵也尖,“哼哼唧唧”了一会儿,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她停下来,保持捂着屁股的姿势不动,问沈碧沉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刺啦……刺啦……”奇怪的声音又响了。
沈碧沉点了点头,眼里笑意愈发明显,他望着朝华,表情严肃而神色却柔和的说道:“妙妙,你好像一屁股把舟给压坏了。”
“哦~”朝华了悟,伸手往屁股下面摸了摸,果然摸到一手的水。她道:“难怪我觉得屁股下面有点凉。”
沈碧沉:“……”
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