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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晏身体恢复的很快,陈医生每天都来给他换药,肖淼虽然担心容晏,但从不敢看陈医生给容晏换药时的场景,自从她五年前见过自己父母脖子上那狰狞的伤口,她对这种事情都本能的排斥。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肖淼闭着眼睛,神情愣怔,她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对血味如此敏感了,眼前昏黑一片,她感觉自己可以感觉到空气里的血分子在快速的移动,细小的颗粒纷争着窜进自己的鼻孔里,铁锈味里隐隐夹杂着一丝香甜,肖淼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容晏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血液源源不断的涌出,渗出衣服,而后又快速的晕红一整片衣衫。
她眯着双眼,凑近他,近乎痴迷的闻了闻了空气中散发的血味,手指上冒出长而坚硬的黑色指甲,她伸手一挑,容晏那被血液浸湿的衣服就被轻而易举的撕破。
俯下身,她毫不犹豫的用嘴贴上仍旧流血的伤口,舌尖一扫而过,那些温热而粘稠的液体就被她卷入口中吞咽,香甜可口的滋味仿佛还回味在口中,她的长发垂下散在他的胸膛上,被血不断浸透。
她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她又不是吸血鬼,怎么会去吸食人血,何况那场景分明就是容晏受伤那天,她和容晏都昏过去了,这种想法真是荒诞。
于此同时,身后传来陈医生的声音。
“伤口恢复的很快,已经结痂,但还是不能碰水,饮食要清淡,我会提醒谢姨的。”陈医生缠上最后一圈纱布,看着容晏扣上睡衣的纽扣,一本正经的提醒他。
“麻烦陈医生了。”容晏扫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肖淼,修长的手指优雅而快速的扣上上衣,淡淡的说。
“哪里,这是我的本分。”说着,他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提着站起身,对容晏微微点头鞠躬,“那我先走了。”
“嗯。”
肖淼这才回过身,看着陈医生转身离开,她快走几步,在他手握动门把的时候说,“陈医生,真是谢谢你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神,对肖淼点头,“不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还请肖小姐照顾好容先生,我先走了,再见。”
肖淼也赶快点头连声致谢,“我会的,还是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厚重的门板被轻声带上,肖淼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容晏,见他正神色复杂的注视着自己。
“过来。”容晏勾起嘴角,薄唇微动,声音清泠却夹着一丝温柔。
肖淼走过去站在床沿,见他伸出手拉住自己的手臂,微凉的指尖接触到她的皮肤,她全身轻颤,而容晏明显是察觉到了,嘴角的弧度加深。
“不要担心我,我很好。”说着,他双手一用力,肖淼身体前倾,随即便跌入容晏的怀中。
肖淼站立,他坐着,他头的高度正好可以枕着她的脖颈,微闭上双眼双唇蹭上她裸丨露出的白皙皮肤,气息全部喷洒在上面,他感觉怀中的人身体又颤栗,于是又加重手中的力道。
“我曾经以为我对你的喜欢会因为时光推移而消逝,你这样在我身边,我也是从未奢想过,我甚至很怕这样的你是我的幻觉,我怕我一眨眼你就消失了。”
她伸出手环上他强健有力的臂膀,侧头把耳朵贴近他柔软的发丝,容晏如此安静健康的在自己身边,真好。
手下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她就感觉搂着自己腰侧的手臂明显加紧。
容晏的胸腔紧贴着自己震动,她听到容晏坚定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在日后漫长的岁月里,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死不弃。”
肖淼的眼睛有些湿润,与其说他的话是一种安抚,更不如说是一种誓言,让她明白,此刻这个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他会代替她的父母,在日后的几十年里陪伴她。
“谢谢你。”她从未感觉如此满足过,闭上眼,她轻声言谢。
容晏吸了口气,手从腰间移到她的发顶,使她头紧紧贴着自己,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幽香,像是洗发露的香味,又像是她身体内的血隐隐发出的诱惑,“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可以永久的常伴我身边,让不老不死的我有了一丝牵挂。
他在心中补上,他想是应该把初拥肖淼的念头提上日程了,他迫不及待和肖淼正式融为一体的那一天。
如果没有吸血鬼,日后没有打扰自己的傅祈和商禾,如果自己没有答应红尧的条件,只是这样安静平稳的和他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只是,他只是个普通人,吸血鬼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容晏,吸血鬼为什么出现在你家里,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
正闭着眼睛安享这一刻安稳的容晏睫毛微颤,他知道,肖淼总会发问。
正要开口,卧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商禾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刺入肖淼的耳朵。
“老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商禾的声音在看到肖淼背影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肖淼身体一僵,环着容晏的手僵硬的松开,她深呼一口气,转头看着商禾,眼睛里全是疑惑和不可置信,“老板?”她退后几步,看了看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的商禾,又扫了一眼容色严肃的容晏,“你是他老板?”
“先生,我没有拦下商禾。”谢姨略带歉意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容晏目光微动,开口,“谢姨,二笨接回来没?你带肖淼下楼去看看。”
“已经派人去接了,肖小姐跟我来吧。”谢姨对肖淼轻声开口,肖淼还是不为所动。
“乖,一会儿再给你解释,我现在有事和商禾商讨,你先随着谢姨去楼下看看二笨。”
肖淼这才叹了一口气,她抿了抿嘴,不再出声,连看都没看商禾,跟上谢姨,面无表情的关上门。
······
商禾看着肖淼无视自己,表情从不解到激愤,他皱着眉,水汪汪的大眼里此刻是难以抑制的困惑,“你为什么还要关上我?”
容晏还是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空落落的双手,沉默不言。
“我昨天又杀人了!你知不知道?!”商禾说着,表情一滞,他苦笑了一声,“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是怕我会对肖淼出手,让我的手上一次又一次的染上鲜血,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猎人那里去?为什么!我不想再继续发病了!”
容晏淡淡瞥他一眼,像是没有被他竭嘶底里的质问影响,他闭上眼睛,卷翘密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肖淼是我的,不会因为你或者其他人的出现而改变。”他喉结滚动,薄唇微启,再次睁眼,看向商禾的目光深邃而冰冷,“我有保住你的理由,你跟在我身边一千年,我不希望你因为人类的失误而丧失性命。”
“虽然那些是被注射过吸血鬼血液导致疯癫的人类,但我不想再伤及无辜,我一睁眼就看到被自己撕裂地残破不堪的尸块,我都厌恶自己了!”
“下次月圆再发病,我不会让你再把我关住,我愿意自己去猎人那里接受惩罚!”商禾的声音刚落,肩膀处就传来刺痛,容晏的力量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着他的皮肤飞速而过,衣服被划破,可露出的皮肤却在下一秒径自痊愈。
······
肖淼坐在客厅里,听着院里传来狗叫声,她没有心情去理睬。
脑海里全是商禾喊容晏老板的情景。商禾竟然认识容晏,不,是容晏竟然认识商禾,他还是商禾的老板,可那次在小区里遛狗,他们为什么当做互相不认识,容晏竟然骗了她,就在她坚定不移的认为俩人会相伴对方左右的下一刻。
商禾是吸血鬼容晏到底知不知道,那么危险的生物,他竟然还把他留在身边,肖淼目光闪烁,不安在她的心里蔓延,她想起前几天对傅祈的质问,现在所有的念头又涌向商禾,吸血鬼袭击容晏,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肖淼,你来楼上,我有话给你说。”
容晏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肖淼的思绪,她应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身灰色格子睡衣的容晏。
“商禾呢?”
“走了。”
“我有点困,先去房间洗漱了。”肖淼说着,不顾身后跑来的二笨,起身踏上楼梯,擦着容晏的身体一阶一阶的走上去,容晏抓住她的手臂,下一秒却被她用力挣开,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身后。
······
严箐箐在家里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拿起手机,又垂下手臂,几次反复,才下定决心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肖淼说她被吸血鬼袭击了,确切的说是她的老板被伤到了。”
“哦?是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肖淼的吗?这一次是不是你安排的?”严箐箐虽然这次到肖淼家里来有某种意图,但她并不想伤害肖淼。
“伤害肖淼?呵呵,现在谈这个会不会太晚了?”那边传来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五年前你就已经伤害过他了,现在想收手难道不觉得太晚了?你这样质疑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其他人了?”
严箐箐的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咽了口口水,想起曾经俩人的甜蜜,“怎么会,我一直爱你,我只是…只是不想看着肖淼受伤。但…我不会背叛你的,你要相信我,刚刚是我语气不对。”
“宝贝,我也爱你,有些事你还是不要过问太多,继续帮我盯紧肖淼就对了,你说你曾在她房间看到过手丨枪?”
“对。”严箐箐想起那日曾问肖淼有没有事情瞒着她时,肖淼目光的闪烁和微楞的表情,她开始对自己隐瞒了,或许,从一开始就在隐瞒自己。
“那是红尧给她的,让她防身,我给你的,是可以伤害到所有人的,无论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你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这边很忙,晚上再聊。”还不等严箐箐出声,对面已经率先挂掉了电话。
严箐箐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伸出手无力的扶住额角,她也曾动摇过,如果那天肖淼肯把实情都告诉自己,她也不会这样监视她,有些事,她做了就不会后悔,那人说的对,伤害从五年前就已经造成了,肖淼一旦知道,俩人就彻底没有做朋友的可能了,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收集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信息。
······
等到肖淼洗完澡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急促,一进门就奔入了浴室,连换洗内衣都没拿,擦干身体,她裹上浴巾,想着自己房间也不会有什么人进来,就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洗完了?”前方传来的声音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她倏地用力握紧身上的浴巾,看到容晏竟然坐在自己床上望着她,随手翻着手中的杂志,语气慵懒而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