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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淼趿拉着拖鞋站在楼道口,看着破了两个洞孔的伞,才惊觉,严箐箐给自己的是自己两年前就压箱底坏了的伞。
“啊嚏!”
雨势不是很大,湿气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开衫,她还是迈开脚步进了雨里。
小区里空荡荡的,不断落下的雨滴把眼前的一切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同时也打落在她的身上,脚已被水渍浸湿,不知走了多久,她才堪堪走到23号别墅。
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打着伞出来了。那人一边开锁,一边仔细辨认了来人,惊讶的喊,“肖淼小姐,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快进来,您的衣服都湿了。”
说着那个曾数次和自己打过交道的佣人,赶忙把雨伞撑在肖淼头上,扶着她进了屋里。
肖淼浑身都快冻僵了,秋天的雨湿冷,寒气像是要往骨子里渗。温暖的室内让她打了个寒颤,僵硬的身体却在慢慢回暖。
“先生,肖小姐来了。”
彼时容晏正在软塌前逗二笨,听到喊声转头看向门口,目光触及肖淼苍白的面孔时明显一愣,起身向她走过去。
肖淼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不知该怎样解释自己的来意。
“肖小姐,快点擦擦身上。”肩膀上突然被人裹上一块大浴巾,肖淼动了动嘴角,说了声谢谢。
“谢姨,你去放洗澡水,肖淼浑身湿透了,该泡个热水澡驱寒,还有,煮点姜汤。”容晏轻声嘱咐着那个佣人,眼睛上下打量着肖淼,看到她脚上穿着拖鞋眉头一皱。
“还有,肖淼你怎么穿着拖鞋?谢姨,找双厚点的拖鞋让她换上。”
“好的,先生。”
泡在温热的水里,肖淼的意识几乎是涣散的,现在的她浑身无力,身体里却像是有什么在乱窜,她的心跳不断加速。
浴室氤氲的水汽不断上升,肖淼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张开嘴大力的深呼吸几口,眼前却突然有些模糊,她顾不得自己还是赤丨裸的,开口就想呼喊。
“容晏!”只是话刚出口,她就头脑一片空白,意识尽失,晕倒在了浴缸里。
······
“她正在发烧,一半原因是因为着凉,一半是…”
“是什么?”
“您应该知道,她体内流淌的血已经开始觉醒了。”
“给她吃了退烧药,但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估计要等到那股力量消退后。”
肖淼感觉身边有人在说话,但她听不清,过了一会儿又感觉自己灵魂脱离了本体,轻飘飘的,她看见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个雪夜,有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孩行走在老街区,街道的线路因为年久失修,路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
张了张口,想提醒她注意安全,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小诊所的铁门。
画面突然模糊不堪,倒在地上的人,鲜血遍布的雪地,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紧紧扼住了,在长时间的缺氧后脖颈突然剧痛袭来,像是被人狠狠咬住了,她睁开眼,眼前却一片血红,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痛死时,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她跌入了一个怀抱。
眼前恢复清明,容晏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进自己的眼中。
四目交接,肖淼刚想喊他,却发现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五年后的长胜街,还是那条未返修的小巷子。女人的呻丨吟声,吞咽东西的声响,灯光忽闪的厉害,她什么也抓不住,傅祈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血红的嘴唇勾起,朝自己露出尖利的獠牙,而正当他咬向自己时,容晏那张和他有些相似的面孔再次出现。
自己又跌入那个五年前曾经接触过的怀抱,肖淼感激的看向他,却忘了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抬头和他对视,却发现容晏的眼睛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和傅祈一样血红,他一向淡粉的薄唇,也勾起了像傅祈嘴角的诡异弧度。
她想尖叫,挣扎着推开他,却于事无补,容晏嘴角露出的獠牙就这样猛地咬向她的脖颈。
“不要…不要!”肖淼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才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眼前昏暗一片,肖淼感觉嗓子干疼的厉害,想起身找水喝,抬了抬手臂又无力的垂下。
“醒了。”黑暗中突然传来容晏那清冷的声音,惊得肖淼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淋雨一直高烧,昏睡了三天。”肖淼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一切,模糊中可以看到窗户边站立着一个身影。
“我昏睡?”肖淼疑惑的开口,却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沙哑而又难听。
容晏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走向床头,开了落地灯,一手搂着她的肩膀扶起她,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
“先别说话,喝点水。”肖淼微楞,不知该作何反应,本能的张口喝了水,液体被她咽入腹中,才察觉这味道不对。
扭头看向容晏,映入她眼帘的是容晏凸起的喉结和白皙的脖颈,她不自觉的做了吞咽的动作,嘴里突然很渴,他的脖颈看着很好咬。
肖淼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她这是精丨虫上体还是因为接触吸血鬼太多了,竟然想咬他。
“水里融了些药,所以味道才不对,”容晏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腔紧紧贴着肖淼的后背,让她觉得羞涩却又心里踏实。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让刚喝下另一口水的她喷了。
“那天下雨你晕倒在浴室,谢姨休息了,所以只好由我把你抱进房间,你身上的睡衣是我换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肖淼一口水喷出,气管还是被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咳——”他说什么?睡衣是他换的?那自己岂不是全被他…看光了。她怎么不介意,血气上涌,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都能蒸熟鸡蛋了,但她能说什么?!
“肖淼,你是不是喜欢我?嗯?”肖淼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又因为他这句话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破胸而出,她觉得容晏一定能感受到,因为此刻他俩仍是后背贴前胸。
肖淼又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容晏稍微松开钳制着她肩膀的手,低头和她对视,他的眼睛里映着灯光熠熠生辉。
移不开视线,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薄唇,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他张开血口咬向自己的画面,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推开他。
容晏显然没有想到肖淼会拒绝自己,踉跄着站直在床前,脸色发沉。
“容晏,你五年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这句话无意识的说出,肖淼看到他听到声音时嘴角一抿,动作轻微,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次他并没有干脆的回答,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肖淼,俯身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准确无误的噙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上次肖淼强吻他要来的激烈,容晏似乎是在发泄什么,牙齿撕咬着她的唇,肖淼呼痛,却被他舌尖趁虚而入。
她的嗓子沙哑,嘴角似乎被他咬破,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肖淼竟因为感觉到血的滋味有些兴奋,稍微回应了他。
从一开始的抵抗,到忍不住沉沦,肖淼刚想楼上他的脖颈,他却先她一步离开了她的唇。
“你是不是喜欢我?”容晏的声音有些暗哑但依旧好听,他的嘴唇因为剧烈的摩擦而鲜红,又因为唾液变得晶莹。
肖淼没有再避开他的目光,目光和他的紧紧交缠,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回答,容晏鲜红的嘴角一勾,再次俯下身来。
轻轻的吸吮着她的双唇,刚想深入,怀中的肖淼却头一歪,晕了过去。
······
一周前,肖淼撑着破伞,趿拉着红拖鞋满身湿漉漉的到了容晏家,一周后,她脚下还是那双拖鞋,只是她的心境却再也不和以前一样了。
她没有问容晏是不是也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她觉得既然他都吻过自己两次了,也就必然是喜欢自己的。
严箐箐看着面色红润的肖淼,脑子里却已经想歪,“哎,我说肖肖,我上次真的做的太对了,这不,也就一周,你真得赢回了你们老板的芳心!”
“别瞎说。”肖淼瞪她一眼,仍是低头揉着制杖的脑袋。她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只是突然想起,她好像还没有和容晏提起严箐箐工作的事…
“箐箐啊。”她开口。
“哎,别解释了,我那天接到电话就知道你俩有jq了。”
“不是,箐箐你听我说。”
“别说了。”严箐箐再次打断她,“制杖还真是干了一件人事,竟然还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缘,看了我也要养只狗去搞大别人的狗的肚子了,哈哈。”
肖淼松开制杖,双手按住严箐箐的肩膀,迫使她和自己对视,然后扯了一个大笑容,“哎,箐箐啊,你工作的事我忘了问了。”
“什么?”严箐箐显然没明白,肖淼又重复一遍,果然她一把扯下肖淼的双手,深呼吸了俩口气,“啊啊啊,肖肖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我的工作呢!!!”
“哈,我明天,哦不,下午就去帮你问。”
“嗯,你中午给我做糖醋排骨,鲜奶鱼头我才原谅你。”
“……”
傅祈站在门外本想按门铃,伸出的双手却僵在空中,一向上挑的红唇此刻紧紧抿着,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霾,还有心口类似被针扎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