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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腾重新换上了自己来时穿的鞋,不理会那个一脸制杖模样的吸血鬼,就转身离开,甚至没有和肖淼告别。
肖淼看着面色凝重淡然离去的庄腾,突然感觉心里不是滋味,难道连自己的好友也无法理解自己吗?
迟钝如商禾都明感觉到肖淼脸色不对,他眨了眨眼,走到玄关处,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肩膀,低头试探道,“肖淼你没事吧?”
叹了一口气,肖淼摇头,“我没事,不过我现在不舒服,请你们离开。”
说着她目光看向沙发,却发现原本躺着的傅祈却早已不见了踪影,于是她又抬头对上商禾的目光,淡淡开口,“你也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可是…”商禾欲语还休,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没有什么可是,”肖淼走到门前一把拧开大门,右手一指,“请你离开,还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成为你的初拥的。”
商禾垂下眼睑没有回应,片刻又直直看向她,语气是一直不曾改变的坚定,“我不会放弃的。”
面前一阵风拂过,商禾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肖淼看着大开的门,又环视一圈几分钟之前还吵闹不堪的房间,咬了咬下唇,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收拾好餐盘肖淼就去往容晏家看二笨,只是这次并没有带制杖,她昨天问过容晏家里的阿姨,阿姨说容晏最近很忙,除了周末在中意别墅内,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早就离开去公司。
肖淼不想见容晏,哪怕是听到他的名字,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无法控制,想快速见到他,想靠近他。肖淼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如果是心动,那么这段心意不会有任何结果。
如果说这五年内的她毫无目标,不知道做什么,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目标,并且开始行动。她答应了红尧一件事,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内心,但也是第一次这样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红尧承诺给自己的结果。
就算庄腾不理解自己,她也会继续。
刻意避开容晏在家的时间,给二笨洗完澡就匆匆离开。白天对付到自己家卖萌耍宝不断刷存在感的商禾,还得抽出空给二笨喂食洗澡,容晏是土豪,每天都把金枪鱼罐头当做二笨的零食,怀孕二十天的它已经开始显怀,乳丨头明显发育,已初步显露怀孕的姿态。
容晏一周都没有见过肖淼,别墅里的女佣说她每天都有来,只是曾问过他的离家时间。
容晏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显然她这是刻意避开了自己。
看着最近肚子明显变大的二笨,他搁下手里的报纸,走到软塌去揉了揉它的脑袋,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
肖淼收拾完餐桌,给制杖拴上狗绳就准备拉它出门,已经两天没溜它了,此时的制杖已经迫不急的拉着肖淼往门口蹭。
傅祈和商禾天天赖在自己家里,而傅祈又霸占着制杖可以发泄撕咬的沙发,由于害怕傅祈,制杖也不敢冲他叫唤,这几天,制杖每天都恹恹的趴着,并不理会想逗自己的商禾。
一看肖淼要出门,商禾赶忙凑到她身后,眨着双眼一脸期待的看向她,“肖淼肖淼,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遛狗。”
“不行。”还没等肖淼拒绝,傅祈就先开口,“要去也是我去。”
“凭什么你就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去!”
“因为你蠢。”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商禾拼命反驳着,却看到傅祈在听到全家二字时,脸色一沉,这才发现自己触动了不能说的人,识趣的闭上了嘴。
肖淼没有感觉出他俩气氛的变动,怕这俩人又要吵,赶忙说,“就是遛狗,你俩想去的话就一起下楼。”
俩人沉默,明显是赞同了肖淼的话。
三人加一条狗就这样下了楼。
十月的天气已有些凉爽,傍晚的天空霞云遍布,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家,肖淼被制杖拉扯着走在最前面,两只吸血鬼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这个时间蚊子盯人很厉害,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不喜欢出来逛了。三人慢悠悠的走着,难得没有人讲话,气氛很是融洽。
走在最前方的制杖突然停下脚步,冲着前方叫唤了起来,肖淼出声制止它,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前方,却看到了最不愿碰到人。
容晏正牵着二笨,听到制杖的叫声往一边看,却意外的发现了肖淼,还有跟着她身后两个人。
“老板好。”肖淼尴尬的打招呼,回头想告诉这俩人面前的是自己的老板,却看见商禾和傅祈已经看向容晏。
容晏点头示意,没有说话,在看到傅祈后眉头微皱,抿着嘴角继续向肖淼走来。
俩人间距离越来越短,肖淼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流动加快了,心跳又变得剧烈,她突然想起今天还没去看过二笨,刚想和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容晏解释,就看到他面无表情的和自己擦肩而过,不做任何停留。
肖淼嘴角扬起的弧度在这一瞬间僵硬,她感觉到自己心漏跳了一拍,就想是丢失了什么一样,莫名失落起来。
就像是上下属一般,点头之交。肖淼眨了眨眼睛,什么就像是,这是事实,自己只是他分公司的下属而已。
制杖看着二笨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甘心的蹬着绳子往容晏身上蹭,嘴里呜咽着,终是无能为力的看着二笨越走越远。
肖淼呼吸突然急促,商禾看着她情况不对,就买上前双手扶住她肩膀,关切的问道,“肖淼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对。”
“我没事。”摇摇头,扯着制杖往前走,“我们走吧,制杖这几天闷坏了,我们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再回去。”
已有人家开灯,从窗户里洒出柔和的光晕,然而直至制杖不愿再走动一步,直至天空彻底黑暗,肖淼都没有再遇到和自己同样遛狗的容晏。
商禾和傅祈没有随着肖淼再上楼,俩人跟随她到楼梯口看着她走上楼梯就离开了。
傅祈双手插着裤口袋,一言不发,商禾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说肖淼怎么了?”
没有回答他的话,傅祈还是兀自往前走,商禾不死心的继续跟着他,又问,“你说肖淼是不是喜欢容晏,看到他时表情那么不自然,肖淼刚才那剧烈的心跳声都要震死我了。”
听到这话,傅祈脸上才有了表情,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红色的双唇也有些苍白,他对商禾说,“就算现在不喜欢,以后也避免不了。”
“那我怎么办,我还要初拥肖淼呢。”商禾气馁,他不想和自己老板争。
“你要放弃肖淼?”
“怎么会,我总觉得我喝过肖淼的血,每次发作的时候都想把肖淼的血吸干,所以有时候也不敢靠近她,但我绝对不会放弃她。”
傅祈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你喜欢肖淼?”
“不喜欢。”商禾下意识的开口,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又赶忙改口,“我喜欢,但也就喜欢而已。”
“我们都一样,不喜欢她却想把她据为己有。”
语罢,他又迈开脚步,不理会愣在原地的商禾,渐行渐远。
遇到容晏的第二天,肖淼早早起床吃过饭,就扯着一脸没睡醒,神情阴狠的制杖出门了。
容晏家的门开着,肖淼扯着制杖走进去,就看到了院子里正在读晨报的容晏。他没有去公司?
“老板好呀。”肖淼挥了挥手,就往室内走。
二笨的肚子已经三十天了,食欲大增,几乎是过去正常饭量的两倍,制杖站在它跟面,舔舐着它的身体,颇有些伉俪情深的姿态。
给它换了软垫,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脏东西,就准备赶它去院子里转转,刚要起身,就看到容晏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心虚的开口,“老板你没去公司呀。”
“你以后不必来了。”
同时开口,肖淼却听清了他的话,声音清冷不带有一丝感情,狠狠的撞击着肖淼的心,不是明天,而是以后,是说自己以后都不用来这里看二笨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不用来看二笨了?”明明心里明白,她还是开了口。
“是。”容晏看着他,眼神仍毫无波澜,陌生的就像是在对待陌生人。
她胸口一堵,又不甘心的问,“那二笨就不需要我们家制杖负责了?”
靠近容晏她的情绪就波动的厉害,她想自己真的是对容晏动心了,想压抑着却又控制不住。
她本以为容晏会考虑片刻,却不料他又接着回复,“是。你以后不必过来,二笨我会找人专门照料它。”
“为什么呢?”肖淼像是自言自语,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呢?”
“你不是不愿意见我吗,正好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仍旧是冰冷的语气,全然不像是曾亲昵的拍自己头的那个他,不像那个曾温柔的吻过自己额头的他。
她心跳仍然距离,内心挣扎,昨天遛狗后她发现了,小区里明明那么小,却碰不到自己想要碰到的那个人,如果此后真的再也不能踏入这里,不去公司的话,肖淼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见到他,见到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像血肉一样不忍割舍的他。
他的气息是如此让人着迷,脸上的五官精致完美像是艺术品,一举一动都牵扯着自己的心神,每每看到他,自己的血液就会沸腾,心跳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可这个人却在对自己忽冷忽热后,突然告诉自己,他不愿再见到自己,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想到这,她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容晏,看着他那抿着的淡粉色的薄唇,伸出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抬起头贴了上去。
怦怦怦怦——
短暂的触碰后,她微微撤回,用俩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礼尚往来,你上次吻我的回礼。再见。”
容晏看着她已经红透的脸颊,喉结滑动,脸色虽晦暗难懂,眼神却出奇的明亮,就像是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物品一样,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