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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内,蓝恬翻了个身撑着床铺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她有些迷糊,搞不清自己要干啥,直到小腹中传来憋胀感方才恍然大悟,接着她萌萌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噢~嘘嘘呀。”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少女的夜视能力很强,然而没有光源也是白瞎,她的眼珠子又不会发光。
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动后,少女套上塑料拖鞋,轻手轻脚的摸到门边,完全没意识到鞋子穿反了。
“咔哒!”
包浆的把手被她拧动,掉漆的房门应声而开,蓝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然后凭着记忆在墙上一阵摸索,不多时便按亮了过道里的路灯。
抓抓屁屁摸摸肚子,蓝恬半闭着眼睛,磨蹭到女生洗手间,放完水后她精神不少,睡意也消失大半。
“应该快天亮了吧,要不去看看日出?”
少女琢磨着走到洗手池边,这座基地的年纪比他老爹都大,设施相当陈旧的,不过好在还能用。
洗完手后,蓝恬又捧着水搓了把脸,刷牙没有装备,只能看了日出再说,跑回去拿是不可能的。
她懒~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噗!”
将嘴里的水吐掉,少女拍了拍脸颊,元气满满的朝基地入口走去。
此时东方天际已出现一抹淡淡的金色,蓝恬见状赶忙一路小跑来到山顶,随后注意力就转到了呼呼大睡的凯恩身上。
相比天天都能见着的太阳,显然还是三十五米长的红龙更有吸引力。
巨龙的呼吸声很大,有点类似发动机轰鸣,少女眼巴巴的看着,昨晚未完成的念头又升了起来。
“就摸一下!”
她嘟囔着踮起脚尖,做贼似的穿过杂草丛来到龙首旁,然后傻笑着伸出左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温热的鳞片时,森冷的龙目陡然睁开,少女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凯恩眨了下眼睛,脑袋依旧搁在草地上,没半点抬起来凶人的意思。
“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
蓝恬不会心灵交流,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干笑着解释道:“嘿嘿~我来看日出的。”
“日出?我长得像太阳?”
“额……”蓝恬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计划不赶不上变化,看日出哪有摸龙意思。
凯恩哪会不晓得她心里在想啥,刚才就差点摸到他脸上了。
“上来。”
“唉?”蓝恬有点懵,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上来?上哪去?
“到我背上来,哥带你飞。”
马上就要离开这颗地球,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去看看日出,顺便再拍几张照片,就当留个纪念代表自己曾经来过。
少女闻言一喜,跟只小猴子似的手脚并用,踩着凯恩的翅膀一路冲刺,飞奔到了宽阔的龙背上,两只塑料拖鞋都不知飞哪去了。
“坐稳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凯恩又提醒了一句,紧接着龙翼煽动,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流将杂草吹了个稀烂刮的到处都是。
蓝恬激动哇哇乱叫,她现在可不是凡人,在龙背上保持平衡还是没问题的。
巨龙是天空的霸主,飞行虽然比不上两种模式的困觉舒服,但凉风拂面也是种不错的享受。
但少女就不这么认为了,这哪里是什么凉风拂面,分明就是台风过境好吧。
“啪啪!”
少女拍打着龙背,试图让凯恩飞慢点,她现在根本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是满嘴风,早饭都不用吃了。
虽然拍打的力道小的可怜,但凯恩还是察觉到了,他没有放慢速度,而是选择给少女套个鸡蛋壳,摔下去不管显然是不可能的,之前的话也就说说而已。
有了过滤强劲气流的无形屏障,蓝恬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由趴着改为盘腿而坐,接着拢了拢乱糟糟的长发,然后正式欣赏起难得一见的风景。
飞行高度不断攀升,在少女尖叫声中,巨龙穿破被霞光镀上金边的云层,静静的悬停在了空中。
将相机丢给少女,凯恩对她说道:“你随意拍点照片,我带走留作纪念。”
这款相机是凯恩在纳迦国首都买的,傻瓜式一键操作,对年轻人来说没有难度。
蓝恬的摄影经验几乎为零,好在也不是参加比赛,她将其拿在手中,咔嚓咔嚓的记录着眼前的美景。
在天上转悠了大半个小时后,凯恩载着少女打道回府。
“蓝…蓝天,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少女有些不舍,他们俩之间的联系是旁人无法理解的,哪怕相处的时间很短暂。
凯恩的回答是一张被红丝带绑着的羊皮卷轴,少女抬手将其抓住,左看看右瞧瞧抓了抓脑壳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呀?”
“通灵卷轴,展开后按个血手印上去,待会儿我教你召唤方法。”
“哦。”蓝恬连连点头,解掉红丝带将其慢慢展开,虽然上头的文字一个也不认得,但想来凯恩也不会害她。
身边没有刀并不打紧,龙人的指甲异常锋利,切开皮肉绰绰有余。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渗出,蓝恬握了几下拳头,好让血液涂抹均匀,接着她将卷轴放在大腿上,对着右下角的空白处按了下去。
一种玄妙的感觉爬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来的快去的快。
重新将卷轴绑好后,两人刚好回到矮山,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该刷牙洗脸吃早饭了。
凯恩变回人形,他收好相机和卷轴,跟着赤脚的蓝恬来到基地厨房,打算包点虾仁饺子吃。
“我去换双鞋子待会再来。”
少女风风火火的跑了,厨房中只剩下凯恩一人,他操纵着数量众多的法师之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
时间转眼来到上午十点,在蓝恬学会简化版的召唤仪式后,凯恩方才有空处理那个半精灵小子。
他独自一人来到之前的贵宾客房,欧姆就被关在里面,手脚全被打断,嘴巴里塞着破抹布,人到现在还没清醒。
凯恩推开房门,对着他的鼻梁踢了一脚,温柔的鼻血流淌而出,昏迷中的欧姆被疼痛唤醒,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哼唧。
“准备好~该上路了。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佳,选错了投靠对象。”
说罢,凯恩对着他的脑袋一脚踩下,连留遗言的机会都不给,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这间豪华客房彻底不能住了。
就在欧姆死亡的那一刻,凯恩手腕上的轮回腕表自动闪烁起来,他隐约间能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腕表吸收了。
“滴滴。”
凯恩抬手点开系统信息,根据上面内容所讲,他已经打入敌人阵营,只要完成欧姆的剩余任务,就能立即回归前往深银星,寻找自己的休眠场所。
“击杀一名智械。”凯恩将任务念了出来,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砰!”
点了把火随手关上房门,耽搁了将近一个月,是时候该离开了。
告别什么的就算了吧,反正以后还会再见,通灵契约是双向的,区别只有魔力消耗不同。
这就跟购物一样,五毛钱只能买到辣条,肥宅快乐水什么的别做梦了。
………
深银星,安德烈斯王国,白河城东区,廉价的出租公寓内,欧姆的继父正坐在客厅的破沙发上,看着自己最关心的球赛,他可是下了重注的,要是没赢那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他看的球赛是一种类似橄榄球的运动,与发达先进的文明截然相反,这项运动极度野蛮凶残,断手断脚都是常态,当然死人是不会发生的。
“冲冲冲冲!”
满身刺青的强壮中年人嘶吼着,音量大的隔壁楼都能听见,他脸庞涨红连酒都顾不上喝,因为比赛即将结束,这一球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然而想赢可没那么简单,还有守门员那一关要过呢,敌方的门将是身高两米的光头猛男,土红色的皮肤配合恶鬼纹身,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感,就差在脸上写“我不好惹”这四个字了。
前面有提过,这是一项充满暴力的运动,光头门将狰狞一笑,直接朝运球手冲了过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后者全场跑突破封锁,剩余的体力哪能和基本不动的门将比,面对哇哇乱叫的光头猛男,运球手的气势直接被压了一头。
结局很明显了,欧姆继父的脸色顿时刷白,他呆呆的看着老旧电视中的画面,运球手被一拳揍飞,在地上滚了七八米远方才停下。
尖锐的哨声响起,在裁判的示意下比赛正式结束,白河城队以一分之差落败,同时也意味着欧姆的继父没钱了。
“嗝~”
欧姆的继父打了个酒嗝,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尿黄色液体还有一半,砸了的话怪可惜的,值好几个大钱呢。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酒瓶最终还是没被砸掉,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然后缩在沙发上抱头痛哭起来。
“吱呀!”
次卧房门应声而开,顶着欧姆脸的凯恩从中走出,这房子从角落到天花板,无处不透露着贫穷的气息。
凯恩是个黑户,在搞定身份信息之前,他打算先借用欧姆的身份一段时间。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熟悉这颗星球,然后等待白云回归,再顺手帮她完成任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距离沉睡期还有好几年呢。
屋外天气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凯恩原先准备睡个好觉,等明天放晴后再出去逛街,结果有个傻比不停的鬼吼鬼叫,这他吗谁睡得着?
“闭嘴!”
命令式的语气,傲慢的神态,以及眼中那毫不遮掩的鄙夷,红龙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欧姆的继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还缓慢地转过身,用吃人的眼神瞪着自己的便宜“儿子”。
“小杂种!活腻了是吧?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就他吗的跟你姓!”
口吐芬芳骂着脏话,这个强壮的中年人撸起袖子,亮出了自己的大花臂,他的职业是黑帮打手,除了打架喝酒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会。
凯恩静静地靠墙斜立在那,与欧姆往日的表现截然不同,这大花臂略感疑惑,但还不至于让他停下,毕竟又不是被枪指着。
出租公寓就那么点大,花臂三两步就走到凯恩跟前,他没有立刻动手揍人,而事先打算抓住凯恩的衣领,来上一通爱的狂喷,让其接受腥臭口水的洗礼。
但手还没触碰到目标就被便宜“儿子”抓住了,花臂见状怒上加怒,当即暴喝道:“小杂……”
“种”字还未出口,他就被一脚踹倒,考虑到对方或许还有点用处,凯恩决定饶他一条狗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作为嘴贱的惩罚,小雀雀就别想要了。
“啪!”
伴随清脆响指声同时出现的是一团跳动不休的火苗,它从空中缓缓降落,目标正是花臂的小雀雀。
中年男人面露恐惧,在地上不停挣扎扭动,然而他已被无形锁链捆缚在地,甚至连说话能力都被暂时剥夺,除了感受痛苦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疼痛是人类无法忍受的,花臂很快就昏了过去,一半是痛的一半是吓的。
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弥漫开来,凯恩嫌弃的皱了下眉,将花臂踢到墙角后,打开窗户径直开门离去。
这屋子是不能待了,至少在味道消散之前。
公寓在六楼,过道里有不少人,打电话的,聊天的,抽烟的,从衣着打扮就看得出来,全是些穷鬼。
嗯……除了一个神色匆匆的胡子大叔,这家伙虽然打扮的比较邋遢,但他是瞒不过凯恩的感知的,一个黄金级职业者,再不济也不至于住这种破地方。
“难道在躲避仇家追杀?”
想到这,凯恩止住了继续发散的思绪,人家爱干嘛干嘛,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别惹到他就行。
将手插进牛仔裤口袋,恢复本来面貌的凯恩,无视众人好奇打量的目光,酷酷的朝东面楼梯口走去。
反正只是走走看看,没必要顶着别人的脸。
沿着楼梯一路往下,他遇见了一群玩闹的小屁孩,两个躲雨的流浪汉,和一只掉毛的大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