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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看了一眼徐辉祖,意思是说既然李大听他的话,这件事情就让徐辉祖来说好了,徐辉祖点点头,然后看着李大问道:“李大,你可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所为何事?”
李大摸摸脑袋,不解的说道:“不知道。”
徐辉祖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郑和出海需要的皇家司南被盗了,我奉皇上命令来这里调查,而我听说你进过那个房间,而且见过那个皇家司南。”
李大连连点头:“魏国公说的没错,我的确进过那个房间,也见过那皇家司南,好家伙,那皇家司南地盘竟然全是金子,一定值不少钱呢。”
李大说完这句话之后,南明和郑和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李大毫无顾虑的便说出了这样的话,南明忍不住的问道:“那司南的价值绝非那些黄金可以比拟的。”
李大有些不屑的看了南明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南明淡淡一笑:“我是来调查此事的人。”
李大更加不屑了:“你可有官职,几品?”
南明摇摇头:“我没有官职,自然也就没品,但是此事魏国公已经交由我来处理。”
李大哈哈大笑了几声,表示对南明所说的话没有一点在乎。
不过南明却也不介意,继续说道:“从你刚才的话中可以看出来,你是极其喜欢那皇家司南的,所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就凭你也配问我问题?”李大更加不屑了,他怎么能够容忍一个没有官职的小人物向自己提问题呢?
“没错,就是我,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那我可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回答?”南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如果自己就这样问他问题,他肯定不会真心回答,而要制服李大,并不是什么难事,刚才郑和已经说了,这李大崇尚武力,所以南明这样说过之后,李大一定会要南明跟自己比武的。
而事情果真不出所料,李大看着南明笑道:“好说,你只要能够打赢我,我就随便你问。”
南明淡淡一笑:“好!”
可是郑和却有些担心,连忙说道:“南兄弟,这恐怕有些不好吧,你和李大比试,如果伤着了,我就心有愧疚了。”
南明笑道:“没事,我自有把握!”
南明说完便来到李大跟前,笑道:“请!”
李大嘿嘿笑了两声,便突然出手了,他那里会说请这个字啊,对他来说,想要赢得尊重,就必须在真功夫下见真章,而想要他回到南明的问题,就必须先打败他,可是李大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他相信没有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李大出手之后,他便发现自己错了,他那一拳很快,他可以很肯定的知道南明躲不过去,可是南明竟然躲了过去,而且就在南明躲开的一刹那,南明突然出拳抓住了李大的拳头,而此时李大的另一只拳头便猛然攻来,可是南明还是躲开了,就在南明躲开只是,南明突然握住李大的拳头把他摔了出去。
可是李大也绝非反泛泛之辈,所以就在李大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突然翻了个跟头,然后平平的站在了地上,而那些士兵看到之后忍不住和起彩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大突然对南明抱拳说道:“你赢了!”
李大知道,刚才南明摔他的力道并不是很大,如果南明用了十层功力的话,他恐怕这辈子都休想再站起来了,而如果再打下去,他的面子恐怕就要丢尽了。
李大虽然认输了,可是那些士兵和郑和却不解,因为李大这样并不能算是输吧,顶多算是平手,可李大怎么就认输了呢?
可既然李大认输了,他们也就少了不少麻烦,所以郑和并没有说些什么。
南明笑了笑:“李监官的武艺不错,在下也很佩服,我并没有要找事的意思,只是这皇家司南关系到几条人命,所以我不得不前来询问了。”
李大听完南明的话之后,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说道:“这有什么,败了便是败了,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好了,我知无不答。”
“好!”
南明说完那声好之后便直接问道:“前天晚上子时左右,你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在缘来客栈喝酒,我们一直喝到醉了,于是便在缘来客栈将就了一夜。”
南明有些奇怪,于是接着问道:“你们喝醉了而且在缘来客栈睡了一晚?”
“是啊,这很奇怪吗,我们经常在那里喝酒的,如果喝醉了就直接在那里睡了,客栈老板和我们很熟的。”
南明点点头,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有些了解了,然后他对李大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把这里有皇家司南的事情告诉别人?”
李大想了想,突然脸色出现了惊恐的神色,南明和郑和他们明显发现了异样,于是连忙问道:“你告诉过别人?”
李大点点头:“我那天晚上喝醉了,就跟那几位朋友吹捧,说我见过这皇家司南,他们那些人那里知道这种玩意,都稀罕的不得了。”
“你都告诉谁了?”南明连忙问道。
李大不知道该不该说,如果说出来就是他出卖了那些人,可是他们的确知道这里有皇家司南。
“陈虎陈豹兄弟两人。”
南明点点头,说道:“我们会去找他问明情况的。”
他们就只问了李大这些个问题,然后他们便离开了造船厂,他们几人离开造船厂之后,便来到了一个珠宝店,据郑和所说,这个珠宝店是京城最大的珠宝店,皇宫中很多的珠宝都是从这里买的,而这里的老板叫钱不多。
钱不多其实钱很多,如果允许的话,他几乎可以买下一条街,可是他不敢这样做,因为有钱人都不敢张扬,他们怕人抢,所以他才取名钱不多的。
珠宝店很大,不过来买珠宝的人所能进行的范围却很小,因为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大铁笼子把他们隔离到了外边,而珠宝都在哪些铁笼子里面,如果谁想要珠宝,就必须由钱不多拿出钥匙把那珠宝娶出来才能行,不然谁都拿不走这些珠宝。
南明看过这个珠宝店之后,虽觉得不够人性化,但是却绝对安全。
钱不多是认识郑和和徐辉祖的,所以他看到他们两人来了,便连忙迎了上去。
“两位官老爷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两位来这里是公办还是私办啊?”
南明知道,这钱不多的生意已经做到朝堂那里了,所以他说的公办自然是替皇家采办珠宝了,而私办自然就是自己买珠宝玩了。
这里的珠宝很多,让人看了之后就忍不住买一个戴在身上,可是徐辉祖却只是冷冷说道:“把这里的客人全部赶走,我们找你有重要事情相问。”
钱不多一听便有些不乐意了,把这里的客人都赶走,那他得损失多少钱啊,而且来这里买珠宝的都是有钱人,他也得罪不起啊。
可他更得罪不起徐辉祖,所以没有办法,他只好对那些人陪笑着让那些人离开了钱不多的珠宝店。
当人都走完之后,钱不多没好气的问道:“魏国公,这人都走干净了,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吧。”
徐辉祖看了一眼南明,南明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去过造船厂,而且在那里见到过一个皇家司南?”
钱不多听南明这么问之后,便觉得此事不简单,所以他很小心谨慎的回答道:“没错,我记得那天我运一批珠宝到造船厂,因为郑监司要出海吗,为了在海上做贸易,便购买了一批珠宝,我送珠宝的时候的确在里面见了一个司南。”
钱不多不肯多说一句话,因为他只得祸从口出。
“你可知那皇家司南如此怎样了?”南明突然厉声问道。
钱不多有些害怕的说道:“我怎么知道那皇家司南怎么样了,我只不过见过一面罢了,然后就再没有去过。”
南明冷冷笑道:“现在那个皇家司南被盗了,我们来这里便是调查此事的。”
钱不多听南明这样说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而南明此时便开始问道:“前天晚上子时左右,你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打烊了,我自然是回自己的家睡觉了。”
“以你的估算,那个皇家司南可以值多少钱?”南明接着问道。
钱不多突然犹豫了,他镇定下来之后才开始回答:“以我开珠宝店这么多年的经验,如果单论那皇家司南上面的金子,至少值几万两银子,可若是论工艺价值,那就有些不好说了,因为根本就没得说,那是无价的。”
“所以,这样的一个东西无论谁见了都想据为己有的,是不是?”南明突然看着钱不多问道。
钱不多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了片刻之后才说道:“你说的没错,那个皇家司南的确是无价之宝,不过对我来说却是万万不会要的,因为那个无价之宝无论谁要了,都是祸害,更何况我现在的钱已经多的花不完了,我又何必去要那皇家司南呢?”
南明笑了笑:“钱老板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那皇家司南绝非凡品,但是如果真能够拿到手了,谁又会忍心去卖它呢?”
南明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没人敢卖那皇家司南,但是当成收藏品藏起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那种东西谁会忍心卖啊!
钱不多点点头:“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那种东西无论谁拿了都不忍心卖的,可是谁敢拿呢,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不敢冒那个险。”
做生意的人都惜命,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命还在,一切都会慢慢有的。
一连调查了四个人,可是他们却毫无线索,这让郑和更加的心急火燎了,他本以为魏国公徐辉祖来了之后,便可以找到那皇家司南,可是如今希望渺茫。
徐辉祖看着南明说道:“此事交给你了,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南明听完徐辉祖的话之后,心中也是着急,这找皇家司南的事情可不敢耽搁,可是以他现在掌握的线索,根本就找不到那皇家司南。
“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去调查一下他们四人说的话是否属实。”
他们大家都知道,赵康说那天晚上他在家睡觉,孙游说他在家和朋友喝酒,李大在缘来客栈和陈虎陈豹两人在喝酒,而钱不多则在家中睡觉。
其中两人在各自家中睡觉,而另外两人则在不同的地方喝酒,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去验证一下了。
“南大哥,不如我陪你去吧,这个地方我还是比较熟的。”徐若轩看着南明问道。
南明点点头,有徐若轩跟着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他也好有个人商量。
徐辉祖和白令齐两人回中山王府,而郑和则一脸焦急的进了造船厂,虽然皇家司南没有找到,可是这最后一艘主船却一点马虎不得,他得回去看着。
南明和徐若轩两人来到赵康府上门前,把那个看门的骗到了一家酒楼,他们对那守卫千般恭维,好像他们对赵康很崇敬,以至于连一个守卫都佩服的不得了。
当几杯酒下肚之后,他们三人便好的跟亲兄弟似的,大约他们喝了一个多时辰,那个守卫便离开了那家酒楼。
守卫离开之后,徐若轩便马上佩服道:“南大哥真厉害,这么容易就套到了我们想知道的消息。”
可南明的脸色却并不是那么好,他面露虑色的说道:“可是赵康那天晚上并没有在家,也就是说他对我们说了谎,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想用排除法都难了。”
徐若轩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赵康不在家,那他是很有可能去偷皇家司南的,皇家司南一丢,他也许就可以代替郑和的位子出海了。
南明起身说道:“走!”
“去哪?”徐若轩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个守卫说赵康喜欢去丽人坊,我们去那个地方。”
南明说完之后,徐若轩却有些犹豫了,南明见徐若轩不动,便问道:“怎么啦?”
徐若轩有些无奈的说道:“南大哥,你可知道那丽人坊是什么地方?”
南明见徐若轩这样问,便在心中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这丽人坊是什么地方,从名字上一听便知是家青楼,不然赵康怎么可能流连在那里呢,不过南明却不能说自己知道,不然徐若轩还以为自己经常去那种地方呢。
“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去不得吗?”南明假装不知的问道。
徐若轩的神情很犹豫,最后说道:“南大哥,那地方是家青楼,多是商贾的聚集地,我们这种读书人去了怕有辱斯文。”
南明暗暗笑了笑,恐怕去那种地方最多的便是这种读书人吧。
“怕什么,我们是去查案,又不是去找姑娘的,走吧!”
南明说着便走在了前面,徐若轩叹息着摇了摇头,便马上跟了上去。
此时才过了午后,天气却闷热异常,是要下雨的前兆,他们来到丽人坊的时候,丽人坊还没有开门营业,但是几个鬼奴却是在门口守着的,因为时常有些不受规矩的男人在大白天的进去找人陪,而这些鬼奴站在这里的目的便是阻止那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