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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生几次欲言又止,夜已深,他知道有件事今夜不问,恐怕就没机会了。
“如果有一天,这世间还有人能吹这魔笛,你愿与她分享么?”~
无双公主道“当太子还是世子,父皇就对汉王与赵王说过:勉之,世子多疾。以致汉王毫无忌惮,两次夺嫡。可他不该与鬼谷勾结太深,终成父皇成心腹之患,父皇怎会不担心?否则单以鬼谷之势,父皇未必会这么早采取行动。”
蓝生“公主告诉我这么多秘事,令我诚惶诚恐。”
无双公主道“我相信你,不只是因子母与张真人,最重要的还是这支笛子。”
“这笛子?”蓝生茫然不解
无双公主道“先不谈国事家事,夜渐深,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俩的事还没完呢。”
“你今天说我将水怪囚于魔笛中,我是谁?”该无双公主问了
蓝生:“你该听过那个传说,是么?”
“听过,可我从来不希望过自己会是她,且直到现在也不敢确定。”
“我可以确定,不但容貌,气质,连举手投足都像。”蓝生道“你难道没察觉,当你吹响魔笛后,相较于惠心的惊愕,我却一点也不诧异。”.
无双公主:“你早就知道我能吹响,所以一直不肯把笛子借给别人。”
蓝生:“不只如此,南海门千年来女弟子一脉单传,也全都能吹魔笛,可只有你能吹奏已失传千年的召魔咒。”
无双公主:“好吧,虽然无以证实,可我接受了,那我们之间,还有你诗妹,是怎回事?”
蓝生喝了口酒,也咬了口梅子,眉紧皱,两颊顿时酸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我怎帮你?”无双公主问
蓝生道“不是不说,是梅太酸…,既然你已知自己的身份,我也无泄露天机之虞,只是故事太长,不知要从何说起。”
“有夜那么长么?”无双公主笑道,她没催蓝生。
天已全暗,蓝生点了十八支黄色的蜡烛,一盏灯,长考后决定从头说起。
“先从九天玄女开始吧…,”蓝生从九天玄女化作三块灵石,直说到两人相见于蟠桃会上,王母亲自为两人作媒…最后因拒绝凤姐为诗妹提亲,两人拼得鱼死网破,魂飞魄散…双成仙子久寻不遇,只能赠笛于南海门。
这一段前世之事其实蓝生并不记得,而是凤姐转述。
双成转世为莲香公主,两人相见于通州那间城隍庙,莲香公主赠丝绢…,师父于妖洞救了自己,并带回山上。
与诗妹相见,诗妹因全阴体质,夜夜噩梦缠身,需有人在身旁,因而依师命,每日同榻而眠,相依为命,直到诗妹“长大”那天为止。
与师叔比武要回魔笛,为夺回魔笛谱,入清风洞,诗妹被黑山老妖的魔镜下了魔咒、斗嵩山五子、上武当山、闯神农山、赴峨眉、收徒弟登巫山…至武昌,诗妹为鬼谷阴姬所浮…路非花因救诗妹儿殒命…
收宝儿为徒,解南宫世家危难,破派白莲教,遇霜儿,与凤姐助霜儿夺回宫主之位。开封破丐帮阴谋,回水寒宫。
魔镜蠢动,日夜折磨着诗妹,不得已与诗妹至大都寻连香公主。
好不容易寻到莲香公主,诗妹问“可愿与她分享此笛?”
莲香公主反问“既是心爱之物,岂能与人分享?”
至此,诗妹万念俱灰,决定成全两人,最后于宫墙之上,喂蓝生吃下还魂丹后,以玄魔十三剑击退强敌,以魔剑点燃魔火,将五万元军同葬于魔火中,随后堕入魔境中。蓝生苏醒后,未带着莲香公主离去,而选择殉情,任魔火将两人吞噬。
“我醒来后,于仙境见到双成仙子,适逢上古恶神共工逃离巫山,王母答应仙子之请,若能收回共工便救诗妹脱离炼狱。于是与仙子大战共工,收共工与水怪后,仙子将水怪囚于笛内,将魔笛转交给我,便转世于人间等待。”
蓝生整整说了近一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悲痛处,几度凝噎难言。
无双公主久久沉默不语,她的心绪似乎还深陷在城墙上的那一幕中。
三个人苦苦等了一千多年才又相聚,却又这般不明不白的诀别。
她似看到了诗妹的绝望与决绝,看到了蓝生的心碎与厌世,看到了(自己)莲香公主的无奈与悲伤…
“去年紫陌青门,今宵雨魄云魂。断送一生憔悴,只消一个黄昏?”
无双公主这时才流泪,她本以为自己能做些什么,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也身在局中,能做的也有限。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悲剧再重演。
“你希望我怎么做?”无双公主轻拭泪水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能与我诗妹团聚。”蓝生道
无双公主仍不停拭着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沉默地望着蓝生,似还在等蓝生说些什么。
如果她只是无双公主,她会毫不考虑的退出,成全蓝生与诗妹。可她现在知道,自己是很难全身而退的,否则六十年前,诗妹也不必来大都找她了…。
蓝生望着暗潮汹涌的东逝江水,再凝视着公主的泪水,悲思如潮、痛如锥心,沉郁道“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已经承诺了我诗妹。”
无双公主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我俩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好办了,今晚我本来就是要与你订盟约的。”
“蓝生洗耳恭听。”
“毒龙的事已黄,母亲的承诺也空,如今的局势也不容我耽溺于儿女私情。趁我还没陷进来,我俩今夜在此订下盟约。你只需全力完成我父皇所托,联络各派共抗鬼谷,尤其后年不可让欧阳世家取得盟主之位。我回到北京,待父皇北征归来,在父皇与太子身边,会有更多的消息,并能说上话。此后宫里有我,江湖有你,不愁大事不成。”
“至于我俩的关系,可如你与子母及无雪师太那般,至情至性坦诚相待,只问情义,不谈情爱。”
“谢谢你,我一定会尽力做到。”蓝生道
这时,蓝生又想起诗妹在城墙下对他说的话,说姐姐或许是唯一能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