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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生若让无双公主知道是在哪见兰香的,“偷窥女子沐浴”的污名,恐怕这辈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
进了会客的小食堂,粥菜已备妥,欲平便退下,留下三人。
“怎么样掌门爷爷,如何?”惠心语带激动,憋了一路,终于可以问了。
“什么呢?”蓝生一头雾水,真不知她问什么。
“那当年的第一美女,是徐娘半老呢,还是风韵犹存?”惠心的问法是认定南宫雪雪已年华老去。
蓝生摇头道“惠心,你也是女儿家,美人迟暮是一种伤怀而非幸灾乐祸。”
惠心怔了怔,反讥道“怅秋风.,憔悴天涯,就我们掌门爷爷最惜春怜花!”
这些年来江湖上对南宫雪雪闭门谢客揣测纷纭,一般都认为她是得道近仙了,所以不再过问江湖事,也不再见俗世之人。
也有少数人认为她练功走火入魔,甚至毁了容…,而包括惠心等女流之辈,则一直深信她当是美人迟暮,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会效法汉武帝的李夫人,不想以憔悴苍老面容示人。
惠心见蓝生不肯说,嘟着嘴,转问无双公主道“公主殿下,看在我等了两个时辰,又学狗叫又学猫叫的份上,告诉我吧。”
蓝生讶异,没想到惠心竟为了此事摆出这般柔软姿态,可见天下女人心!但他与无双公主都知道,若再不说,这丫头必要翻脸。
无双公主敛笑道“若我说她比以前更美了,你可信?”
“当然不信”惠心毫不考虑“你又没见过她以前的样子…”
蓝生与无双公主相视一笑,这丫头倒机灵,不过现在惠心已认准了主,蓝生乐着看戏。
无双公主:“那我说她比徐娘更老,已毫无风韵了,你该信了吧?”
“是么?”惠心问
“是啊,我何时骗过你?”无双公主诡笑
“你方才不就想骗我?”
“总之我这次没骗你”其实无双公主两次都没骗惠心,南宫雪雪的年龄确实比徐娘更老,也没有成熟女人的半点风韵。可她含苞欲放,眉清眸澄、质敛骨傲,面颊白皙直似吹弹可破,又何止是我见犹怜?
“真的没骗我?”惠心凝视着无双公主的眼睛再次确认,想必回武当后准备大肆宣传。
“没骗你”无双公主眼神虽笃定,却又像是藏着什么玄机。
“骗我是小狗,”惠心道,又加了句“小母狗。”她只信了七成,因为这两天她可见识了这小公主的诡计多端。
“放肆!”蓝生听不下去了
惠心吐吐舌头,趁蓝生没发作,忙又回了句“公的也行。”
饭吃完,惠心又来纠缠“掌门爷爷,两代的天下第一美女你都见过,你说是当年的南宫雪雪更美些呢,还是眼前的公主?”
蓝生瞪她一眼,想自己可没蠢到会去回答这种问题吧。
只随口应付了一句:“春花、瑞雪怎么比?”
惠心知蓝生不上当,笑对公主:“掌门爷爷说公主殿下你是春花呢。”
见两人都瞅着自己,惠心续问公主:“公主殿下你说呢?”
“我说什么?”无双公主真不知她问什么。
惠心道“你也见过无雪师太了,你觉得谁才是天下第一美女?”
无双公主更没那么蠢,摇头随口应道“须两个最美的人相比才行。”
惠心哪会懂无双公主的意思呢?疑道“你是说她还不够格?”
无双公主一时语塞,蓝生想帮她解围,插道“公主是说,应拿兰香公主与无雪师太来比。”
“兰香公主?”惠心一脸茫然问
可最吃惊的还是无双公主,兰香公主是无双公主的闺密,她自幼体弱且从不出宫,世人也极少知道她的名字,更别说见过她了。常说兰香公主才是天下第一美女的只有无双公主,也只有她知道这事。
“你知道兰香公主?”无双公主表情严肃,略带激动问。
见蓝生一副不知所措,无双公主更是疑惑,接着问“你见过她?”
蓝生刚才一出口便知犯了大错,果然被咬住了,此刻他哪敢承认?
若是叫她知道是在哪见的,“偷窥女子沐浴”的污名,恐怕这辈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无双公主了然于心,她也知蓝生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不会说的。
“谁是兰香公主?”惠心见蓝生窘迫,可不饶。
“闭嘴”蓝生佯怒道“不会谈点正经事么?”
蓝生这点威严哪镇得住这丫头?
“孙女可没本事行侠仗义,也没这么多私房钱资助乞丐,若非托掌门爷爷之福,天下第一美女这辈子恐怕半个也见不着。”
“孙女的正经事便是嗅嗅鼻子咬咬耳朵,与掌门爷爷的世界是不同的。”
这丫头倒说的实在,你要她谈什么正经事呢?
“我俩不是同处一世界么?有何不同”蓝生木然问
惠心道“花虽然从砂里长出来,可花有花的天国,砂有砂的世界,怎会一样?花的天国里香气怡人五彩缤纷,砂的世界却只有荒漠一片,眼、耳、鼻、舌、身、意皆清净无欲。皆~无聊!”
蓝生知道惠心比拟的甚是恰当,无论是霜儿还是萱儿,还有惠心,在她们眼里,自己不就是个无趣又无聊的人么?只是惠心说了实话,她们不忍说,也不须说。
也不知为何,蓝生顿时悲从中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有诗妹相伴,每天从一睁开眼睛起,就充满着热情与喜悦;而如今呢?像个随波逐流的莲蓬,飘到哪生到哪,每个地方似乎都熟悉,却怕想起诗妹,又都不想驻留。
惠心见大事不妙,又勾起了蓝生的伤心事。慌道“掌门爷爷,惠心乱说的,你不要介意,其实惠心最崇拜你了,从小就是…”
蓝生黯然神伤道“你说的没错,我本就无聊无趣,叫人嫌恶。”
蓝生说罢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惠心立即飞奔至蓝生身前,挡在门口。“掌门爷爷,”惠心跪倒在他身前,泣道“惠心不懂事,惹您生气了,您骂我吧,咒我下辈子当小狗也行,别再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