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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心暗道:“瞧这公主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怎诡计比我还多?”~
那年长船夫道“那毒龙的易筋经早已练到第九层,已是内力的最高修为,可却不可能于江中驱船驶舟。”
船夫当然不知,蓝生之所以能做到,靠的全是拂尘。
练就神功,不如手携神器,蓝生内有神功,外有神器,自然神气十足。
无双公主关心道 “惠心,你去瞧瞧他的情况如何。”
惠心只瞥了一眼便道“脸色比煮熟的鸡蛋清还白,内力流失过剧,恐怕得调养好一阵子。”
无双公主忙道“你不是也练过武,可否于身后帮他运气…”
惠心摇头苦笑道“以他的内力,估计须得练成易筋经五成以上,才能有所帮助,我目前的修为内力进不去不说,恐要被他反震到江里。”
无双公主沮丧道“你的掌门爷爷,救了我俩,可他需要帮助时,我俩却只能袖手旁观。”
“是啊”惠心半揶揄半恭维道“谁要他是大侠呢?”
无双公主叹道“看来当大侠挺不划算。”
“说的是”惠心道“所以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
过了滟滪堆便是白帝庙了,属于夔州府管辖,之后便一路太平。
无双公主望着湍急的江水,若有所思道“从小读长干行,就担心有一天会乘舟经过这滟滪堆,没想今日还真碰上了。”
惠心娇笑道“惠心从小读长干行,却只担心有朝一日夫婿会遇上滟滪堆,而我却得上望夫台。”
无双公主被惠心逗笑了,想这女子也真是,八字还没半撇,开口婆家闭口夫婿的,也不害臊。
蓝生虽全神贯注地运气,可两人的话却仍听进心里,暗暗一笑。
无双公主哪会知道,这惠心便是南宫雪云年轻时的翻版,不害臊不说,还带着些许离经叛道的气质。
蓝生总觉得名门正派中,就南宫雪云最像是来自青丘,眼神中总有那点轻邪之气…物以类聚,难怪他会这么疼爱这孙女。
遥想当年武当山下初识时,她戏弄吕成竹,玩弄盗匪于股掌间,强与自己共乘一驹,甚至还闹着说要与自己同房…,类似这种事,也只有霜儿才做得出。
但霜儿毕竟与自己关系不同,而南宫雪云当年不也就是惠心这般大的姑娘么?
天渐渐暗了,江水也从一条明朗宽阔的绿带,逐渐幻化成了神秘蜿蜒的黑龙。
蓝生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但他却不想收功,不想睁眼起身,他还想继续把自己独自关在黑冥的世界里。
可船上的灶湿了,生不了火,众人决议靠岸,于一间简单的饭铺吃点热食。
惠心唤了几声,蓝生始终没答应,吓得她以为出了事,贴身细观蓝生气息,所幸无恙。
无双公主和她使了个眼色道“惠心,你留下来陪蓝掌门,我与他们去饭铺买些吃的回来。”
惠心犹豫了一会,勉为其难道“也好,如遇到什么事,须大声呼喊,我赶去救你。”
无双公主才跨下船,蓝生便睁眼起身了,明知是她俩玩的把戏,又能如何?
惠心暗道:“瞧这公主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怎诡计比我还多?”
惠心同蓝生赶到公主身旁,喃喃自语道“一个扮猪吃虎的大侠,一个大智若愚的公主…,可教惠心开心。”
三人同桌喝着热粥,卤鸡蛋,三名船夫这才明白,三人本就一道的,必是怕引人侧目,才装作陌路。
无双公主虽仍易了容,可毕竟瑕不掩瑜,举手投足间,那高雅的气质仍隐隐散发着冰洁之光。
店里的茶难喝,又苦又涩,还带着些许霉味。惠心倒了三碗白水,举杯(碗)向蓝生道“救命之恩不言谢,惠心谢谢蓝掌门这一路的包涵与身教,惠心受教了。”
蓝生有点意外,没想着小妮子看似懵懂专横,心里却是明白的。
端起碗,蓝生咕噜咕噜,两三口便饮尽这一大碗水,他实在太渴了。“还没到峨眉呢,想家了?”蓝生揶揄问,方才惠心那番话通常是临别时才说的。
惠心笑道“有机会还是趁早说,怕一转眼又是五十年…”
蓝生苦笑,看着惠心又倒满一碗水,这会轮无双公主端碗,向蓝生道“家父有艘船,搁浅在南方,一时拖不回来,看来得请蓝掌门帮忙,到时再一起谢过。”
“多大的船?”惠心好奇问
无双公主想了想“听郑叔叔说,长三十余丈。”
“三十丈!”惠心吐着舌头,用双手比了比,两边都看不到头,惊愕的表情就像船上了山。
船续往西南行,次日傍晚终于到了叙州府的三江交会的宜宾城,再顺岷江北行,傍晚时分便来到嘉定州。
此地已属峨嵋山脚下,三人下船找了间简陋的客栈,明一早便上山。
次日,无双公主已换回了平日装束,不但艳丽四照还神采奕奕,可一旁的惠心却臭着脸,一副无精打采。
“什么客栈嘛,没上房便不说了,满屋的蚊虫,还有臭虫…,”惠心埋怨道“可最气人的是蚊虫只咬我,却不咬她。”
蓝生笑在心里,惠心之所以心里不舒坦,原因却是最后那句话。
离山门还有五里路,当初与诗妹来时是走的,可无双公主却走不成。
此地连马车也没一辆(当初也是),三人租了两匹马,付了四十两银子押金。
山门峨伟,就像座宫殿,与当年峨眉女侠偏居山顶一隅,不可同日而语。
无双公主回忆道“当初父皇为见无雪师太一面,承诺把整座山都归她,可终究还是没见着,不过山还是给她了。”
惠心轻拉蓝生衣角,笑眼瞅着问“会不会心慌?”
“因何焦心?”蓝生疑惑
惠心诡笑:“万一无雪师太不肯见你怎办?”
“连皇上公主都没见,不见我很正常啊。”蓝生说得轻松,可他还真怕见不着南宫雪雪,倘拿不到剑谱,对武林甚是不利,更辜负了剑魔与剑奴的一番心血。
惠心转向无双公主道“我看蓝大侠还是心慌的紧。”
“这丫头!”蓝生暗道,惠心的伶牙俐齿,比起当年的南宫雪云,毫不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