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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上台阶便上了武当派,张三丰亲笔所题《武当》二字,悬于太极门端,神韵天成。~
“说的是,”徐芳道“本想三岁前若寻到生母,便让她回去。现在真舍不得,这孩子从小不哭不闹,天赋异禀,还常一个人冥思,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身上可有何记号?”蓝生问
“有”徐芳道“左臂外侧有一黑色方形黥记,分明是刻意黥上的。”
蓝生未说,可心知,刻意黥上记号的孩子,必有来历。
总之关于无忧的身世,除了古墓派与宝儿,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连无忧自己都不知道。
早,蓝生指导一剑练功后,吃过早餐,向菊儿道别后,便与萱儿上路。
蓝生要求下,没有摆出大阵仗的送别,只有宝儿、徐芳及宝儿的七名弟子与一剑。
徐芳与一剑一一止步,宝儿只身一直送到十里外。
“宝儿回去吧”蓝生道“师叔会回来的。”
宝儿忧心道“师叔,后年清明前一定要回来。”
蓝生允诺,心头一酸,世人岂知她所承受的?
想起当年,虽相聚的日子不多,可凡事诗妹都手把手,巨细靡遗、不厌其烦的教会她,难道诗妹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宝儿也争气,只身一人来到云龙山,那时她也不过二十岁,便能创出今日的局面。
宝儿走后,蓝生惆怅道“师父亏欠她太多了,后年的事都这么操心!”
“师父”萱儿道“恕徒儿直言,师父应该把护送无双公主回南京之事告诉师妹的。”
蓝生惊愕“你怎知道此事?”
“萱儿当然是亲眼所见,至于师妹,南海门眼线遍布天下,本只在驿站见到一男子与白衣女,师父既提到霜师叔,师妹便知道了。”
蓝生万般惊诧,本以为南宫世家,尤其是南宫雪月谋事当已天衣无缝,谁知却没瞒过自己的徒儿与师侄,也不知该是忧还是喜。
萱儿:“宝儿昨夜来找我,看得出她很揪心…师父,此非不可泄之天机,宝儿既提到,师父为何不说?”
蓝生:“师父本想事关南宫家安危与公主清白,少一人知道较好。”
萱儿:“师父,此事瞒天不瞒地,瞒得过朝廷与锦衣卫,却瞒不过江湖八大派,何况宝儿与萱儿都不是会宣扬之人。尤其…”
蓝生追问:“尤其何事?”
萱儿稍停,泰然道“尤其是无双公主。”
“萱儿知道无双公主何人?”蓝生更是惊诧
“师父,萱儿十五年前就知道了,霜师叔与凤师伯必也早知道了。宝儿师妹是三年前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的。因为她的出现,所以宝儿与萱儿都知道,见到师父是迟早的事。”
萱儿的话令蓝生惊心骇瞩,凤姐,霜儿乃至宝儿与萱儿,都因无双公主的出世,便知自己即将现身,这冥冥中的运作对有心人而言已是昭然若揭,可自己却蒙然不知。
这么说来,宝儿与萱儿当已非常人。
蓝生:“既然萱儿话说开了,师父问你,可知霜师叔为何不愿见你?”
“既然师父问了,萱儿也不敢不说,霜师叔认为徒儿是馥姬仙子的人,在师父的事情上会偏向无双公主。”
蓝生惊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究竟偏向谁?”
“师父,萱儿是师父的徒弟,萱儿的心只向着师父,师父愿意和谁在一起,徒儿便向着谁。”
蓝生摇头道“师父明白了,你有机会告诉宝儿,师父绝不会辜负…她师父的。”
“师父,这话还是您自己说吧。”萱儿的表情并不是为难,而是不妥。就像那天她要蓝生自己去扶宝儿起身,有些事蓝生须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他人。
这么多年来,蓝生依赖诗妹惯了,什么事都不操心,可如今,人情世故,爱恨情仇,他都须独自去面对了。
蓝生道“看来萱儿上武当有重要之事,为何先不走水道,可以省一两天呢。”
萱儿笑道“萱儿自然是希望多陪师父几天。”
来日方长,会差这几天?蓝生心想,不知萱儿又弄何花样。
蓝生发现,萱儿和霜儿有很大的不同,萱儿虽体贴入微,必恭敬止,却不会对自己百依百顺。虽然她的心向着自己,却不会掏心掏肺说出心里藏的秘密。
可霜儿呢?她与蓝生之间几乎没有秘密,除了对无双公主的态度有所不同,他俩几乎心意相通,甚至可以不避男女之嫌。
当然,还有一处最大的不同,霜儿毕竟是妖,她没有妇人之仁,她会使坏,会赖皮,甚至会不择手段。
一路无事,萱儿对蓝生细心照顾,可谓为无微不至。
住宿皆选干净宽敞的上房,吃饭必是四菜一汤,即便吃面,也炒两个热菜。路上果子糕点不缺,屋里茶水不断。
谈天说笑,哄蓝生开心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教蓝生享尽天伦之乐,忘却一切烦恼。
第五天巳时许,便上了武当山,萱儿今日特别换了一套紫色的丝衣,华丽脱俗。搭配新盘发式,眉肃目慈带着淡淡笑容,看来真像是蕊珠宫下凡的仙女。
如今的武当山已成道教第一圣地,山门峨伟,宛如宫殿,是朱棣花了十二年才建成的。任何人都可进入礼拜。
而武当派却在山顶,不再单独立山门,可新修建的五十三级台阶梯却一级不少。
萱儿道“永乐皇帝杀戮过重,又想长生不老,曾二上武当山见张真人,并修真武大帝庙。托他的福,武当派也是当今各大派中,唯一没被鬼谷骚扰的门派。”
步上台阶便上了武当派,张三丰亲笔所题《武当》二字,悬于太极门端,神韵天成。
太极门前有两名年轻道童迎客,问了两人来意。
蓝生淡淡道“南海门蓝生,欲拜见贵派掌门。”
南海门刘宝儿,甚至七名徒弟,两道童都不陌生,心想来人当是其徒孙,辈份比自己还低,却想见掌门,于礼不合,于是问道“不知蓝少侠欲见我掌门师祖何事?在下也好禀报。”
萱儿道“便说我派掌门有要事相商。”
其中一道童见萱儿气宇非凡,稍一思索遂道“是,二位请稍候。”便离去通报。
少顷,那道童快步回来,向蓝生恭敬道“二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