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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生笑道“那霜儿不就成了飞天狐狸了?”霜儿笑道“是飞天狐狸精。”~
卢重达道“姑娘果然心思敏捷,那周旺有个小表弟,认了南京东厂的掌刑杨千户为义父。”
霜儿嗤笑道“从此便可井水不犯河水了?”
卢重达无奈苦笑,转身告辞。待他走远,蓝生问:“还是会去吧?”他知道霜儿说去礼佛,是不想为难卢重达。
霜儿知道蓝生想去行侠仗义了,心里窃喜,却故意道“哥哥想看斗蟋蟀可留下来,霜儿与银霓去就行了。”
蓝生当然去,这几日相处,发现霜儿与当年简直判若两人:“霜儿运筹帷幄,越来越像…”
霜儿摇头“若论心思缜密,霜儿比姐姐差得远,姐姐是机关算尽,有十足把握才出手。霜儿却全凭直觉,只要觉得可以,什么都敢做。”
蓝生知道,诗妹继承九天玄女六成的灵力,灵力越强通常直觉便越准。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差别,诗妹被冠以女侠,总一言九鼎重承诺。可霜儿不同,她毕竟是妖,她会耍赖。
翌日卯时,天未亮,三人便出发。
虽然前路越来越明,可山路却越走越窄也越险,蓝生始终紧握着霜儿的一条丝带,以防不测。
每次握着霜儿的丝带,蓝生都会胡想:不知霜儿尾巴被人抓着是什么感觉?
走过辰时,蓝生已可听到流水声,有潭必有流水。
顺着水声,再往前行,水声逐渐湍急,终而澎湃。
穿过一片密林,映入眼帘的果是一片傲崖飞瀑。
“好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蓝生惊叹道
三人走到瀑布前,已被这飞溟水沫淋个半湿。
这瀑布从山崖笔直地飞落下来,崖深虽没有三千尺,三百尺总是有的。
蓝生与银霓都望着霜儿,用两双疑惑的眼睛问:“这要怎么上去?”
霜儿一副胸有成竹道“先得把尾巴晾干了。”
霜儿只是玩笑,虽然发梢滴着水,衣裳半透,可她的丝带并没湿。
霜儿在崖下望了又望,指着崖顶瀑布旁的一棵树道“就是那儿了”
说罢,突见两条彩带飞溯而上,顶着强风,逆着水气直朝那棵树飞去,只一眨眼,两条丝带便已牢牢地系在树干上。
蓝生早已习惯霜儿的神奇,好像任何难事对她都是理所当然。银霓也是,两人皆未露丝毫钦服惊折之情。
霜儿侧目,插着腰瞅着两人道“你俩试试!”
两人相视浅浅一笑。
这是蓝生第二次见银霓笑,即便如云淡风轻,昙花一现,可那笑容足以融化整座冰山。
接下来,霜儿只需一收一引,几不费吹灰之力便登上崖顶。
蓝生与银霓身缚丝带,半使轻功半借力,也一一上崖。
这崖顶便是龙潭之尾,而那帮人却聚在潭首。
潭深又无舟船,茫茫碧水要怎么飞渡?
三人立于一岩石上,石不大,仅仅可容三人并立。
清风徐来,蓝生闻到两种不同的香气从她两人身上袭来。
霜儿族人身上都有天然的香气,每个人的都不同,却都比花香更怡人。
霜儿道“前方那石头,离此约莫三十丈,我先去。”说罢,霜儿将五条彩带奋力抛向前方天际,彩带越飞越高,终于被高处的风拉住,霜儿便顺势一跃,便如风筝在天际般迎风飞荡。
蓝生终于知道霜儿能飞,原来全靠风与丝带。
霜儿不偏不倚的降于前方石上,银霓紧握着一条预留的彩带,蓝生便踩着彩带施展轻功,不一会也顺利来到石上。
银霓更简单,霜儿将彩带一抽,银霓便腾空而起,随彩带飞回霜儿身旁。
“好玩吗?”霜儿问
蓝生与银霓都点头,面露兴奋之色,玩兴勃勃,何只好玩。
接下来,霜儿又选了一幢巨石…,经几次的飞越,巳时初,三人已逼近潭首。
前方茫茫一片,水波粼粼耀眼,潭水碧湛如海,且再无浮石。
霜儿放出一小段丝带执于手中,任它在风中飘曳,久久未发一语。
“我们在等什么?”蓝生问“看来只能泅水了。”
霜儿摇头道“潭之广矣不可泳思。”说罢,望着银霓,似在问她。
银霓道“在等风。”
霜儿粲然一笑,满是嘉许。
足足等了一刻余,霜儿凝视着手中丝带喜道“是时候了”
霜儿顿时将八条彩带同时往天上抛去,彩带如灵蛇,如飞龙,直上凌霄。
霜儿向银霓使了个眼色,二话没说,便拉着其中一条彩带往天上飞去。
银霓先将霜儿留下的金色丝带缠绕在身上,然后将剩下的一小段交给蓝生,问道“你来不来?”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银霓第一次和蓝生说话。
蓝生可有选择?只能狠狠地将金丝带缠紧,听候发落。
举目一望,蓝生这时才发现银霓竟没穿鞋。
见蓝生绑缚完,银霓一手捉住蓝生的手腕,另只手轻拉着丝带,向霜儿传递讯息。霜儿于天际使力一拉,蓝生顿时心一凉,便与银霓同往天空疾飞而上。
无数次生死相搏,几次生离死别、柔肠寸断…,可这直上云霄的震撼要怎么形容?就连与仙子同乘黄鹤大战共工也无法相提并论。
霜儿担心蓝生掉下去,再让银霓用一段丝带将他缠住,三人乘着风往潭首飞去。
蓝生此刻才懂,银霓方才说“在等风。”的意思。这丝带必须要有风助才能携着人飞翔。
“可如何能载得动人呢?”
霜儿朗声道“哥哥,你可见过蜘蛛在天上飞?”
“没啊”蓝生道“听过有个大盗叫飞天蜘蛛,始终不知道蜘蛛无羽无翼,却为何能飞。”
霜儿道“蜘蛛的丝比风轻,当吐的丝多到比牠身体重时,便可利用风势让自己飞起来,很多蜘蛛迁徙、遁逃都用这种方法。”
“原来如此”蓝生道“霜儿族人都能飞吗?”
霜儿道“只有仙狐和我,还有半数的五尾魔狐能飞,其他的若道行不够,尾巴可载不动人。”
蓝生笑道“那霜儿不就成了飞天狐狸了?”
霜儿笑道“是飞天狐狸精。”
居高临下,蓝生可将大半个龙潭收于眼底...,这景致美若仙境,让他不得不想起之前和双成仙子骑鹤大战共工。不过当时不小心将仙子撞个满满,那尴尬之情至今都难泯灭,幸好无双公主不会记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