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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生与诗妹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诗妹强抑着镇定,边和青竹酣斗边苦思对策。
只见塔顶上宝儿挥舞着一支三尺竹剑,同样使出《闭月剑法》的《推窗望月》,一剑便刺中一个,片刻间,七名乞丐帮众全都被点中穴道,纷纷倒在她跟前。
蓝生与诗妹都没想到从未真正遇过敌人的宝儿,初临大敌竟毫不怯场,剑法一如平日演练般犀利。
可两人显然庆幸得太早,才一转瞬,但见一袭黑影已迅速从塔底飞窜而上…
“啊,是皂影!”
皂影来得极快,宝儿甚至没听出他上楼声,却已见到他乌云般的身影,一眨眼已飘忽到眼前。
宝儿知道这是皂影,丢了竹剑,拔出身后锋利宝剑,护在胸前。
皂影冷笑一声,一柄三尺长剑已朝宝儿门面攻到…
宝儿不慌不乱,镇定地刺出一剑《明月无常》,剑稍与对方才轻触,便转向左,直攻皂影右胁。
皂影不闪不躲,只回剑一挡,故意走险,算是露一手教对手心怯。
可他心头仍不免一怔,没想到宝儿小小年纪,剑法竟这么精妙。
再一想,宝儿可是诗妹的徒弟,南海门果然人才辈出,今日不趁此良机将之灭了,他日必成大患。
宝儿连攻了《月明星稀》与《众星拱月》,招式诡奇流畅,再加上手上的是削铁如泥的宝剑,皂影一时竟无法取胜,而手中铁剑不慎被削去半截,愤得又羞又恼。
可毕竟皂影的整体武功要远在宝儿之上,尤其内力差距更大,宝儿凭借的不过是宝剑与精密奇巧的《闭月剑法》。
再二十余招,宝儿的体力果然已渐不支,就在皂影将宝儿逼入绝境,且在抱一眼神的示意下即将痛下杀手之际,诗妹一个失神,左肩不慎中了青竹扇中发出的毒镖。虽有丝衣护体,毒未侵入身体,可也令诗妹内力大失,疼痛不已。
这还是三年来诗妹第一次受伤,因怕蓝生分心,诗妹忍住痛,决定不再往塔顶瞧,专心应敌。
可蓝生因担心诗妹,一招缓了,拂尘尘尾竟被红手的快手捉住,蓝生暗叫不妙,恐一时难以摆脱他的纠缠。
可霎那间,只见红手如触电般低声惊呼,立即松手,表情痛楚而惊骇。
蓝生才想起他虽是魔手,即是带着特制的手套,也触不得这女娲娘娘赠的拂尘。
青竹趁诗妹分神,狠招频发,诗妹奋力一跃拉开距离,心下迟疑,想奔去塔顶救宝儿,可又不放心撂下蓝生一人,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在这危急之秋竟踌躇难决。
这时,塔上的皂影,已运满真气,准备出手,诗妹匆匆一瞥,急得泪水都快流出。
这令人窒息的一刻,却突见塔东侧一黑影飞撂而至塔顶…,
但见这黑影来得快极,不但身轻如燕,身法更犹如鬼魅…才一眨眼便朝皂影连攻了三掌,掌掌都阴绵绵的,寒可透骨。
即便在塔下,似都可感受到那煞煞阴寒。
皂影大惊,不知哪来的高手,竟有这么高超绝伦的轻功和阴绵的掌力,立即弃宝儿全力抗敌。毕竟他的修为匪浅,以黑山大噬法将对方掌力化解,再趁隙攻出也是至阴至寒的掌法…
转眼间,两人在塔顶已对战了二、三十余回合,几难分轩轾,诗妹这才发现皂影的功力非同小可,之前低估了他。
这世间能和这黑影对上十余回合而不落下风的,已屈指可数。
眼见空手难以制胜,皂影拔剑了,使出他自夸能胜过峨眉女侠的《毒龙三绝斩》。
可这黑影却冷冷一笑,缠在腰间的软剑也在瞬间出手…
蓝生与红手之战,让人见识到《空手夺白刃》的绝学,可蓝生又岂是浪得虚名?尤其他手中的拂尘与魔剑,更叫红手退避三舍。于是几招后,红手也拔剑了,从腰际拔出一柄银闪闪的二尺短剑。
红手的剑招明显出自西域,招式诡奇且无路数可循,与中原各大门派的剑法迥异。尤有甚者,他紧贴着蓝生近战,仍是那句《一寸短一寸险。》,叫蓝生一时不但使不全两仪剑法,更是屡屡险象环生。
二十回合之后,蓝生想通了,不断将真气注入拂尘,再用拂尘横扫对手,几回合后,终于一步步拉开与他的距离,才逐渐掌握主动。
一但有了距离,红手的手与剑根本近不了蓝生的身,再三十回合,蓝生已明显占了上风。
蓝生侧头一瞥,见诗妹仍因担心宝儿,无法专心应敌,且受了内伤,已处于劣势且频频遇险。
恍惚间,红手已祭出一招杀着《花红叶白》。蓝生自然不知这招式之名,但见一双红手如飞梭般穿梭在拂尘与魔剑中,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旁观者仅能见其影,红色的影…。
红手逐渐掌握到胜势,围观者只见红影幢幢,甚至看不清拂尾与剑影…
蓝生心知自己绝不能败,否则诗妹与宝儿必凶多吉少,于是振奋起精神,先以《前因后果》拖缓形势。他深知对方出手虽快却易出破绽,只能稳守而耐心地等待。
再十余回,蓝生察觉了对方的进攻节奏,弱点似在左侧…
又十余招,蓝生逮住机会变招,使出《左右逢源》,魔剑抢攻左侧,待对方仓皇回防,拂尘奋力反手一击,扎实地击中了对方右肩。
红手本还不以为意,可才一举手,便疼痛不支,踉跄倒地…
蓝生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存有妇人之仁,魔剑一挥,结果了红手的性命。
这边,诗妹因担心宝儿,与青竹之战本已受内伤居了劣势,可自那黑影出现,暂解了宝儿危难,诗妹高悬的一颗心才放下,再加上蓝生击败了红手,诗妹大为振奋,得以全心对敌。
尽管如此,诗妹又因顾忌着对方暗中施毒,没敢全力抢攻。
可同样,青竹也忌惮诗妹的无影神针,始终打着积小胜为大胜的算盘,慢慢消耗诗妹体力,不敢躁进。
双方一扇一笛,此来彼往,招式虽皆凌厉,可均无后势,不敢使老,甚而几全是虚应故事,注意力全都放在对方的暗器上。
在这种情势下谁也不敢先出手,只能一招一式地拖过,等待最佳出手时机,倘躁进求胜,一击不成很能便要暴露在对手的暗器下,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