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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突问诗妹道“南方现只剩朱元璋与张士诚,不知诗姑娘以为谁将胜出?”
诗妹与蓝生一样,从未想过这问题,也不关心战事,总觉得那是大人们的事。
“晚辈尚年幼,只顾着与师弟四处游玩,既无扫眉之才亦无厘纬之忧。”
顽石听罢,呵呵笑道“诗姑娘果然真性情也,谈到天下事,许多人分明不懂,也漠不关心,却爱高谈阔论、大放厥词,一发不可收拾。”
言归正传,顽石来访主要是希望明朝蓝生与诗妹能至教场,《指点》华山弟子的武功。
两人欠顽石的太多,谦逊一番,知避不了,欣然允诺。
数月不见宝儿了,诗妹上下、前后仔细端详了够,欣慰笑道“胖了!”
蓝生瞧出宝儿不但胖了,也白了,尤其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是当初所见,那个以手抹涕,流浪街头的女孩?
那可不?华山派当宝儿是贵客,岂不认真养得白白胖胖?
练完功,师徒俩同床,别后总总怎么也诉不完,尤其诗妹,兴奋地直到三更才入眠。
次晨,三人依约来到教场,顽石等四名第一代祖辈早负手伫立相迎,其余徒子徒孙则垂首立于身后。
蓝生轻声问道“华山派全都聚齐了?”
诗妹只瞧了一眼,摇头道“少了欧阳湘成”
顽石与三师弟妹齐拱手,没多寒喧,便请蓝生与诗妹坐在一旁木椅上。
“秦飞、徐芳。”顽石嚷道
身后立即响起一声“在”,一男一女快步走进场中,同向顽石抱拳行礼。
此二人正是蓝生与诗妹之前在客栈相遇之人。
顽石肃穆道“你二人乃我南华山三代弟子中佼佼者,今日在南海门蓝掌门与诗姑娘面前以我派剑法比试,须尽全力,三十招为限,胜负但须点到为止。”
顽石说罢,两人齐拔剑,互道了声请,便见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拆招换式的武将起来。
招式确实都是华山派的招式,熟练精密无可指摘。
可秦飞的内力明显要比徐芳高出一截,因而同样使出《金雁横空》,那绝地横空刺出的一剑,秦飞的威力要远比徐芳来得大。
十七、八回合下来,秦飞的胜势虽已明显,可徐芳擅于守势,一时也无法取胜。诗妹觉得徐芳内力虽差了些,可对剑招的领略并不亚于秦飞。
再强攻了十余招,诗妹看出秦飞取胜之心越来越强烈,可无奈就是攻不下徐芳滴水不漏的城池…尤其徐芳的《苍松迎客》看似平凡,却固若金汤毫无绽,教秦飞一筹莫展。
三十招已过,场边一声轻哨,两人立即收剑,向顽石拱手告退。
顽石含笑向蓝生道“蓝掌门,待他二人稍歇片刻,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蓝生向顽石道“道长,他二人都较蓝生年长,蓝生岂好托大以一敌二?”
顽石笑道“蓝掌门切勿太谦,你的剑法老道可见识过,今日且让我华山小辈们开开眼,也长些见识。”
蓝生望着诗妹,见她冲着自己笑,知道这本就是套好的路数,于是向顽石道“恭敬不如从面命。”
一刻后,秦飞徐芳持剑走进场内,蓝生迎上,向二人道了声请,便拔出拂尘与魔剑…
秦飞与徐芳尚未摆好阵势,但听顽石道“秦飞、徐芳,你二人切勿轻敌,蓝掌门的《正反两仪剑法》,自出道来未尝败绩,你二人务必要撑过二十招…”
顽石的话立即引起场外一阵轻哗,华山众弟子无不知蓝生威名,可却不信秦飞与徐芳连二十招都挡不住,毕竟他俩的剑法在第三代弟子里,已无出其右者。
尤其自客栈相遇,知道蓝生与诗妹要来后,顽石等人便亲自督导,教了两人一套合力抗敌的剑法,两人为了这一天苦练了月余,自信满满。
顽石见华山弟子满腹疑云,又笑道“蓝掌门,秦飞徐芳是我华山派未来支柱,你出手可要留情。”
顽石的话又引来一阵私议,不知祖师为何今日尽长他人志气?难道是攻心之计?
蓝生道“道长言重了,切磋剑法,蓝生但求虚心谨慎。”
闲话休说,徐芳先攻出一招《有凤来仪》,待蓝生拂尘轻扫,秦飞的《苍松迎客》也攻来。
蓝生以《两仪合德》洒然应对,待对方变招,蓝生迅速抢先祭出一记《前因后果》,本只是想套住秦飞让情势缓和,不要太早分出胜负。岂知秦飞见这招似乎破绽百出,不顾徐芳的配合,一剑直捣黄龙孤军深入…
蓝生见对方来势劲猛,直觉便使出《天旋地转》,魔剑一转一旋将对方的剑挑开,拂尘再一扫…
只听当一声,秦飞的剑竟被震飞了手。
场边所有的人都看傻了,就如当日蓝生与路非花之战,对手太过轻忽,以致蓝生一招便缴了悈。
蓝生知道自己出手重了,扫尽对方颜面,无辜的望着诗妹,看看顽石,后悔不已。
“呵呵呵,”但听顽石半笑半怒道“秦飞,不早警告你?快拾剑再战,莫再轻忽。”
本来比剑输便输了,绝无再战之理,可经事前顽石的一番说词,今日分明是蓝生向二人指点武艺并非比剑。
也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明白,方才顽石绝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因对手太强,只怕二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谙水有多深。
秦飞依命倭身拾起剑,脸红得如抹了两层胭脂。又是三声请,这会秦、徐二人可不敢躁进,一招一式谨慎应战,认真使着师祖们所授的双人剑法,再怎么说也得撑完二十招,否则两人日后有何颜面见师祖,又怎么面对众师弟?
蓝生更不敢出重手,自与蒙古国师和阴煞儿圣地殊死一战,好久没和人动手了。虽然每日练功,知道内力与剑法皆大有增长,可直到方才出手才知增进了多少。
就如方才所使的《天旋地转》来说,以往碰到像秦飞这样武功并不差的剑客,最多一旋一扫之间,将其困于被动之势。
可没想到的是,方才的一旋剑不但速度比以往快了,力道更是强得多,光凭魔剑已几令对手难以招架,此刻再以蓄势万钧、对方毫无防范的拂尘一扫,秦飞的剑岂有不脱手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