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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小很开心,“邻居嘛,相互帮助,你蹭我饭,我蹭你车。”
从测序中心出来,脱去实验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李白发现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有17个未接来电,而且都是同一个人——张阿姨。
张阿姨是他请来照顾哥哥的保姆,这么多未接来电,难道是哥哥出事了?
回拨电话,“张阿姨,是不是我哥出了什么事?”
“李先生,小墨晚上睡得早,8点多上床睡觉,9:30的时候突然惊醒,之后一直说胡话,情绪不好,闹着要找弟弟,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没办法,小墨又非要出门,我拦不住只能带他到你的单身公寓来,现在我们正在你家门口。”
“好,我马上回去。”
李白面色焦急,林小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哥去了我的单身公寓,我要赶快回去。”
林小小听于飞说过,李白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是自闭症患者,却一直没见过面。
路上,李白车开得飞快,很快到达新华公寓。
坐电梯上楼,到达所在楼层,刚出电梯门口,林小小发现李白单身公寓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位50岁左右的阿姨,另一个是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模样竟跟李白有八九分相似。
这个应该就是李白的双胞胎哥哥。
“哥!”李白想跑到年轻人面前。
“弟弟,弟弟……”
哥哥跑过来抱住李白的胳膊,感觉对李白非常信任和依赖。
“哥,是不是做噩梦了?要我回去陪你一起住在老宅里?”李白轻声问。
“不,小墨不回,老宅不好,老宅有鬼,小墨要跟弟弟住一起。”
李白眉头微皱,有鬼?老宅里有鬼?而且这个话是从哥哥李墨嘴里说出来,哥哥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一定有人教过他。
在找张姨照顾哥哥之前,他已经跟张阿姨说过注意事项,像这种老宅里有鬼吓唬人的话,肯定不会出自张阿姨之口。
李白看向张阿姨,问:“今天我哥跟谁接触过?”
“今天中午,你简叔叔来看过小墨,下午去公园写生,在公园里没跟人说过话。”
“简义?”
“对,就是他。他来的时候刚好我在做午饭,就让他陪小墨玩了一会儿,我做完饭本打算留他一起吃,但他却走了,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李白脸色阴沉,林小小从没见过他这种脸色。
张阿姨看到林小小跟在李白身后一直盯着这边看,于是点头打招呼。
李白也惊觉林小小还在身后,立刻回过身,跟她介绍,“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李墨。
哥,这是我的同事兼邻居林小小。”
“李墨哥哥,你好,我是林小小,你可以叫我小小”
“小小……”李墨只是重复林小小的名字,却并没有抬眼看她,而且似乎有意躲避眼神接触。
林小小为了避免李白和李墨尴尬,并没有多做停留,打开自己房门,说了声再见,随即关上房门。
静静听着门外响动,李白打开门,三个人进入房间的脚步声,随即关上门,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之后再听不到更多声音。
林小小感叹,李白真不容易,父母双亡,还要照顾一个有自闭症的哥哥。
上次简义这个大老板去应急办公室找李白,她还以为两人关系挺好,今天看李白听到简义名字时的表情,看来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
林小小倚在门上发呆。
家有自闭症患者,对家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平时照顾他要耗费很多精力,自闭症患者有社交和认知障碍,有时还会乱发脾气,李墨突然大半夜出现在李白门前,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不知李白能不能应付过来。
不远处餐桌上还有半锅汤,那是傍晚时她特意煮的玉米排骨汤,她喝了一碗,带了一半给李白带去了应急办公室,现在李白的哥哥李墨来了,剩下的半锅汤正好有了去处。
打开天然气炉,将剩下的汤热的滚沸,她用防热棉手套直接端着砂锅去敲隔壁房门。
门打开,张阿姨站在门口,看见林小小还有她手中的砂锅,张阿姨微笑,“来找李先生?”
“嗯,过来送汤,玉米排骨汤,刚热好的,可以当宵夜。”
听到林小小声音,李白从客厅里走过来。
林小小的余光瞥见李墨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应该没问题。
“玉米排骨汤,就是你晚上喝的同一锅,这是剩下的,送给李墨哥哥,希望他会喜欢。”
李白微笑,回头对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哥哥李墨喊,“哥,邻居小小给你送汤。”
李墨眼睛盯着电视,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盯着砂锅看了看,又回过头继续看电视。
“哥,是玉米排骨汤,你喜欢喝的。”
李墨眼睛抬了抬,似乎有些心动,但还是坐在沙发上。
林小小打开砂锅盖,汤的香味儿瞬间飘散开来。
“玉米排骨汤,里面还放了豆皮哦。”林小小故意把豆皮两个字声音拉长。
李墨忽然站起身,径直走过来,探头往砂锅里面看。
浓浓的肉汤里飘着几块玉米、几根豆皮,大部分还是排骨。
“喝汤!”
李墨只说了两个字,但表情很清楚,他对这半锅汤感兴趣。
张阿姨把汤端进屋里。
林小小准备回自己的家,李白拉住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哥喜欢吃豆皮?”
“猜的,应该说是推测的,我以前做志愿者的时候照顾过自闭症患者,很多都喜欢吃豆制品,尤其是吃起来筋道的豆皮。”
“谢谢……”
李白正要道谢,突然,厨房里“哐当”一声。
回头看,哥哥李墨在餐厅,张阿姨在厨房。
李白走近厨房,发现张阿姨捂着胳膊,地上到处是瓷碗碎片。
“被烫着了?”李白担心地问。
“没有。”张阿姨摇头,“感觉有虫子咬我的胳膊。”
虫子?
今天处理了一天红火蚁,再提到虫子,李白和林小小都精神紧张。
林小小走进厨房,给张阿姨检查。
她胳膊上有一处明显红点,周围肿胀,中间有一个小的水泡。
“今天有没有去过绿洲公园附近?”林小小一边检查一边问。
张阿姨想了想,“去过,今天傍晚我陪小墨出门写生,去过绿洲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