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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少年的状态好了很多。
时隔多月,李药丸再度见到这位朋友,没想到会在通天晶藤上,不禁又惊喜又奇怪:“禁忌,你从沉睡中苏醒了,太好了,我正在这里攀天路。”
“攀天路。”
黑气少年似乎很感兴趣。
“仙女姑姑交给我一个任务,每日上天搬十斤月尘。赶在黄昏前完成,如今我正在休憩,过会儿还得继续。”
李药丸见到黑气少年很开心,露出笑容,雪白牙齿灿烂。
“这有何难,我送你上去。”
黑气少年说着,缠绕古老绷带的手,微微旋握,气旋凝聚,就要运用溟力,把李药丸推向天空。
李药丸连忙摆手:“千万不用,我意识到,仙女姑姑其实让我搬月尘为由,让我在这里修炼,不能偷懒。”
手中溟气微微一滞,旋即消散,黑气少年疑惑:“只是这样你不是很累?”
“累在所难免,但回报同样不小。”
李药丸目光炯炯,抚摸通天晶藤:“我耗干净体内灵气元力,再度修炼补充,能够提高其品质,攀到天空,一天能耗干好几次,正好有助我提升修为。”
李药丸通过先前修炼,已经明白了仙女姑姑的用心。
故意拽下白月,栽上通天晶藤,只为他修炼进步。
要是偷懒,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黑气少年点点头,凑进李药丸,凝视他的眉心天窍,想了想,说道:“我这次沉眠,想起一些关于修炼的记忆,你喜欢修炼,我或许能够帮你。”
“你帮我?”
李药丸先是奇怪,而后有些担心:“修炼主要还是靠自己,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好,拔苗助长可不行。”
仙女姑姑调教李药丸,从来都只是引路,无论是帝甸阳春,还是攀徙白月,皆为门径,能不能走通,走远,还是靠李药丸自己的努力。
黑气少年闻言笑了笑。
“我明白,我不会拔苗助长。这点我还是懂的,你天窍穴的小宇宙雏形,在我看来,还是单薄粗陋了一些,需要更好的完善,种下大道痕迹。”
“咦!”
李药丸万分惊奇,“你好像健谈了很多。”
过去,黑气少年虽然也说话,但是可不会一次性说这么多。
“懂得多,自然说得多。”
黑气少年一指点出,临在李药丸的眉心,缠绕古老绷带的手苍白冰冷,李药丸感觉到一股远古气息。
很温和,其主人小心控制,不会伤到自己。
出于对黑气少年的信任,李药丸放松下心神。
嗡……
帝甸阳春雏形出现,千轮明月皎洁,十分桂影婆娑,七庙九衢,宫阙银河,天流不息,时刻衍变着。
尽管这些雏形很虚幻,甚至可以说仅仅是一个模型,但会随着修炼而强大,终有一天,能够从虚幻走向真实。
这就是极品小宇宙的潜力。
“你方才说,我这小宇宙雏形单薄粗陋,不会吧?”
李药丸有些怀疑,帝甸阳春出自于极品仙晶元盘,仙女姑姑拿出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连爷爷都赞叹,这等小宇宙雏形起步,已是极好的了。
“在一般人眼里,的确是够好了。但我觉得不行。”
黑气少年徐徐叙说,阐述他的高眼光。
“那要怎么做?”
李药丸心知这位朋友不简单,如能提升他小宇宙雏形的潜力,自然再好不够,不过帝甸阳春已经很完美,还能动刀子么?
黑气少年不说话,只是行动。
古老绷带缠绕的指尖,忽然腾起一缕幽黑的神力。
黑色的神力,燃焰一般,飘摇跳跃着。
李药丸第一眼就被吸引了。
哪怕这神力只有一丝,李药丸也很快心神剧颤,天昏地暗。
这是一种极致的黑,无边的暗,恍惚间,眼前呈现了一片无垠的北溟之海,天渤之洋,广袤深邃,容纳万川。
李药丸注视,心神被吸引震撼着,意识渐渐跌入,来到一个无光的世界,永恒沉沦,看不见希望。
行走在这黑暗的世界,李药丸找不到其他生命,孤寂得像堕入地狱深渊,把自己埋起来,万世轮回,沉眠不醒。
“啪!”
正当意识越来越混乱,李药丸忽然感觉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过神,天空还是那么高远,风拂还是那么清冽。
黑气少年正对他。
指尖的一缕黑色神力,已经流入了瑰丽盛大的帝甸阳春图卷。
帝甸阳春图卷发光,感应到异力入侵,并不欢迎,抗拒着,明月摇曳,垂落皎洁光,九衢宫阙压制。
结果,这缕黑色神力根本不在乎。
好似一个神仙,到人间村落一游,凡人们抄起锄头、钉耙,想要把神仙赶走,神仙迎接了所有攻击。
“簌……”
黑色神力荡过,万物寂灭,桂影苍老,明月暗淡,宫阙九衢都做了土,盛极转衰,再不复先前盛景。
李药丸心头狂跳,他的小宇宙雏形宛如寒冬降临,一切都蛰伏起来,死沉沉,没有一点儿生机。
这样的小宇宙,还有什么意义?
很快,李药丸改变看法。
黑色溟力游荡过,死亡之风吹拂,这个小宇宙瑟缩了,坍裂了,毫无生机,不再是一个完美的乾坤雏形。
轰!
恍惚有洪流声响起。
黑色的神力,极致到夜的黑,深处突然间耀起一点白,耀眼的纯白,光芒璀璨,不断地扩大,生机蓬勃,紧接着化为一尊大日,煌煌烁烁。
光芒如春风甘霖扩散出去。
斑驳的宫阙九衢,暗淡无光的明月,重生一般复生。
“太阳行一,太阴行二。灭主形,生主气。背负几玄冥,乘清气兮御阴阳,高驰兮冲天……壮哉造化功!”
黑气少年诵道起真言。
李药丸听得如痴如醉,黑气少年诵读出的经文,如有种神秘的力量,划分阴阳,衍化转换,阐述着最古朴玄妙的大道真谛。
尽管他基本听不懂。
但最后,这些真言一字不落,全部烙印在他记忆深处。
终生都不会忘记了。
而随着真言响起,那一缕黑色神力,于生灭之间不断交替,最后竟然分出两缕,一缕黑暗,一缕纯白,畅游在帝甸阳春图内。
看似只是多了两缕气息,其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