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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男兵嘀咕了一声,手指探上那鼻间,“没有呼吸了。”
另一名男兵面露怪异,“哎呀,你们看看这胳膊,根本就不是人。”
“……”
众人无语。
不是人?目光好奇地聚集,仔细观察。
“这?”有人停了停,“是蜡像!”
“嘿,还真是蜡像。”其中一人啧啧称奇,“做这个蜡像的蜡像师想必是个大师,瞧这模样做得不是一般的像啊。”
“是啊。”有人附和。
“行了,赶紧继续工作吧。”
“等等。”
就在众人要丢开那蜡像,进行搜救工作的时候,那防洪抗灾小队的钱队长皱起了眉头。
“队长,你这是咋啦?”
钱队长抬起那蜡像的胳膊,将蜡像身上衣服扯开,顿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腐肉气味儿,刺激得几个兵反胃地将脸躲到了一边,“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是尸体。”钱队长免面不改色的吐出了三个字,然后拖着蜡像往岸边走去。
尸体!不是蜡像吗……
钱队长把蜡像移到岸边趟正后,露出了一张稍带稚嫩年轻的脸庞。
“呀!”钱队长正想蹲下身,把蜡像的衣服扯得更开,却听到队里人的惊呼声。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抬眸望去,见不远处几个队员正使劲儿地朝他挥手,“队长,这里还有蜡像。”
钱队长的眉头顿时拧成了麻花,急急忙忙奔了过去。
近了,果不其然,大大小小,竟然有四具之多。
这些蜡像是从哪个地方冲出来的?
“都抬到岸上去。”钱队长发布命令道。
队员们和力将另外四具蜡像台上岸。
“好家伙,做得都跟活人似的。”
“本来就是活人做的。”也不知是哪个兄弟口快给说出了这句话。
风忽然吹过,冷飕飕地,众人后背俱是发凉,看着一地的蜡像,心里毛躁。
这个时候,也只有钱队长还淡定的将每具蜡像都检查了一遍。
每具蜡像身上都或多或少有撞痕和刮痕,一些细小的刮痕处,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或许是因为夏天,和被雨水冲刷浸泡的缘故,泛着白点,仔细看去还有点点紫色。
钱队长站起身来,望向队员,见几个人都愣着,没好气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报警!”
“哦哦……”
几个人动作一致的找手机,然后发现他们下水的时候手机都放在了车里。
“……”
“队长,我去。”胆子稍微小点儿的队员拔腿就跑开了。
“我们继续干活了。”另外几个则跟着也走了,说实话,待着原地还真有点儿渗得慌。
下个大雨,也能弄出个变态杀人案来,这个社会是怎么了。
活人做成蜡像,完全不敢想象。
*
梁队长和顾兮约了在“绿色森林”见面,两人刚刚见面,谈论了几句。梁队长就收到了局里的电话,说在城西郊区发现了好几具蜡像尸体。
接了电话后,梁队长立刻要赶去现场。
顾兮本来无意跟去,但听到蜡像人尸,就上了梁队长的车,也去了捞尸现场。
二十几分钟,梁队长和顾兮率先到达了现场。
“钱队长。”梁勇元和钱队长握了个手后,目光便立刻聚集到了地面。
顾兮走近的时候,眸光已经定在了地面的蜡像身上。空气飘荡着一股熟悉气味儿,顾兮站到了一具蜡像前,蹲下身。
“这位小姐——”钱队长见顾兮竟然伸出手指去拉那蜡像的衣服,不由得阻止,但却被梁队长拉住了,“她可是我这一行的行家。”
“哦。”钱队长好奇的多看了顾兮几眼,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都瞪大了。刚才只顾着跟梁队长握手,都没有注意到这位小姐,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扯开衣服后,顾兮微微凑近,闻了闻。细眉稍稍动了动,跟着往蜡像脖子,手腕等地方都看了一遍,才站起来。
其间,梁队长跟着看了一遍其他蜡像。
“顾小姐。”梁队长走向顾兮,“这些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恩。”顾兮点点头,眸色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尸体外面包裹着蜡油,可以组织细菌增殖,切开外面蜡油,再仔细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几辆警车也赶到了。
兰法医提着装备迅速跳下了车,大步跨了过来。
“你们都过来了。”兰法医冲着两人说了句话后,就开始捣鼓家伙干事。
“恩,你再检查一遍。”顾兮点头。
“放心,交给我。”兰法医戴上手套,整个心思已经全部灌注到蜡像上面了。
顾兮则抬起脚步走向距离她不远的一具蜡像边上,双眸盯着那蜡像,微光闪烁。
“梁队长。”
梁勇元走了过来。
“这个人你不觉得眼熟?”清清淡淡的声音,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梁勇元再仔细的看了几眼,眼中光芒陡然一亮,拍着巴掌道:“是他!”
“水池浮尸案”的负责人是李凌,所以梁勇元基本没有参与,只是看过两眼资料。
再看了看,果然是那个失踪的少年陶力。
李凌想了好多办法找寻这个少年,没想到已经被人谋杀,做成了蜡像。
说实话,变态杀人狂梁勇元不是没见过,可是这种杀了人做成蜡像的,他还真是见得少。不过对方既然能把蜡像做成这样栩栩如生的模样,在蜡像界一定是个大师了。
如果想要尽快找到凶手,必定要从蜡像师的角度去查探。
*
荒无人烟的路边,躺着一名白裙女子。
她浑身湿透,蜷缩在一角,本该洁白的双脚全部裸露在外面,上面满是刮痕。
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了她的身上,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皮才动了一下。
“不要!”突然,一声尖叫划破沉寂,惊得躲在草丛里的鸟儿赶紧逃跑。
女子坐起身来,双眸死死的瞪着前方,惊魂未定。
过了一会儿,她的状态才好了一些。
惊恐之色渐渐淡去,目光变得清明。眼珠转了转,似乎发现自己不是再在那个阁楼,心里的恐惧才算好了些。
撑着地,站起身,举目望去,完全陌生的场景。
茫茫的青山,仿佛看不到头。
她应该怎样才能离开,回到市里去。
低头,回想起昨晚那可怕的场景,还是一阵心悸。幸好,那场大雨救了她。
*
聂雨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在医院醒后没待多久就回了香堤漫谷。
睡了懒觉,刚起床,心情好了一些。
别墅里似乎没了其他人,池墨也不在。
不过厨房里有早餐,聂雨有了食欲,正拿着面包咬了一口。
客厅里传来响铃声。
她放下面包,慢悠悠地走过去接电话。
响铃声是那么急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聂雨加快了脚步,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应该是那只笨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一看,结果是奶奶的电话。
叹了一口气,估计又是打电话来催她回京城的。
“喂,奶奶。”聂雨故意卖乖的叫了一声。
“小雨。”老人中气十足话语从对面传来,“出来开门。”
“啊?”聂雨脑袋一蒙,差点儿没把手机丢到地上,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奶奶,您在跟小雅说话吗?”
“你没听错,快出来开门。”老人声音变得严肃。
“啊……不是,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聂雨惊得不行,难道她怀孕的事情给奶奶知道了?
那可不得了了,奶奶虽然对她很疼爱,可是她未婚先孕,她老人家那思想怕是接受不了。
“开门。”行了,家里太皇太后,皇权掌控者已经微服私访过来了,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见招拆招。
拖鞋都没穿,跑到别墅门口,不死心的透过猫眼往外看。
“哎哟,老太太真的来了。”聂雨嘀咕了一声,耷拉着肩膀,打开了门。
“奶奶。”聂雨立刻变成了乖乖女。
门口,站着一位优雅的女人。尽管她的双鬓已经染了银霜,脸上有了皱纹,但一身藏青色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之感。她嘴角勾着一抹浅笑,仿佛从泼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奶奶,几个月不见,您老又年轻了十岁。”聂雨开始拍马屁。
聂老太太的目光在聂雨身上转了一圈,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接着,又扫视了别墅一圈。
“这么晚了,还没吃早饭!”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聂雨汗涔涔跟在太皇太后后面,撒娇道:“奶奶,这不是正要吃嘛。”
“怎么能不按时吃饭,这些年,你和小兮一起,好的倒是一点儿都没学到。”老太太对孙女的撒娇选择性忽视,原则十足。
聂雨知道反正自己就是挨批斗的命,索性点头哈腰表示自己一定改过。
“奶奶,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聂雨凑到聂老太太跟前眨巴着眼问道。
聂老太太忽然伸出手来,捏着聂雨的脸颊,板起脸来,“你是我孙女,我过来看看你,难道还要理由?”
“嘿嘿,好像不需要。”聂雨龇牙笑得像个小孩子。
眸底划过一抹暗色,聂老太太看着孙女嘴角的笑容,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