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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明明前一秒还在和你嬉戏打闹,也许你恨她恨得要死,但下一秒她却要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息,世事变迁,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谁是病人的家属,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低沉的嗓音子在寂静的走廊前是那么的清晰。
顾兮微微垂了垂眼睫,望向小花。
小花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来望向医生,她双眸迷惘,仿佛丢了魂一般。
顾兮冲着医生点点头,道:“这个小女孩是伤者的妹妹,我是她的朋友。”
“没有其他人了?”医生问道。
顾兮摇了摇头。
医生示意顾兮跟着他,去办理一下手续。
这个时候,小花却突然挣脱顾兮的怀抱,跳了下去,朝着手术室奔了进去。
“哐——”
门自动从里面打开,护士推着舒暖出来了。
小花愣愣地盯着洁白的床单。
舒暖被罩住了,她看不到她的脸庞。
“姐……姐。”她小声的叫了一声。
护士停下了脚步,停在了小花面前,池墨想要上前去抱走她,顾兮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唤了一声:“小花。”
小花机械地侧头看了顾兮一眼,她澄澈如大雨冲刷后一片晴朗的天空般的双眸里没有了眼睛,仿佛流干了,她动了动唇瓣,问道:“姐姐是不是也要被带走,以后是不是只有小花一个人了。”
顾兮蹲下身,和小花平视,清冷的眸子里浮现丝丝暖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
“那你以后会把我丢掉吗?”红通通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顾兮,眸底的脆弱一览无余。
顾兮伸出双手,搭在小花双肩上,非常郑重的承诺道:“不会。”
顿了顿,小花微微抬起手来搂住顾兮的的胳膊道:“我愿意。”
顾兮温和的摸了摸小花脑袋,“好。”
小花放开顾兮,转过身,小手捏了又捏,想要掀开那张白布。
“姐姐……”犹豫了许久,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将那张白布掀开。
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半,另一半张脸被掩藏。
舒暖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生气。
“姐姐。”小花喊了一声,手指抓紧了两侧裤缝,她知道姐姐像老师说的那样也许变成了星星。
小小的身子,如今已经被太多悲伤淹没,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还有人陪着,她早就已经崩溃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不再有舒暖这个女子,小花不变成了孤儿。
过后,顾兮带着小花处理舒暖的身后事。不过顾兮并没有急着将舒暖下葬,因为一些事情,必须要弄清楚。
带着小花先离开了医院,顾兮暂时没有和池墨去蒙山,而是先回了香堤漫谷。
*
聂雨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两大一小,愣了一秒,继而才想起来小花看着眼熟。
“你……这……”聂雨指了指顾兮牵着小花,又望向池墨。
“进去再说。”顾兮牵着小花走了进去。
“什么?”聂雨低声惊呼道,余光落在坐在一旁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一动不动小花,连忙捂住了嘴,然后压低声说道,“你准备收养小花?”
顾兮淡定的点头。
“你疯了!”聂雨差点儿喊出了声,她哪来的精力来照顾这么一个小女孩啊,“小兮,你这样怎么能行。就算你同情她,可是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帮着警局抓住了她的爸爸,你敢保证她没有怀恨在心?而且你觉得你的状态适合带着她在身边?”
聂雨俨然不是很同意顾兮收养小花。
“这样吧,我可以找奶奶帮忙,给她找个好的人家。”聂雨靠着顾兮小声说。
“不用。”顾兮拒绝了聂雨的好意。
“小兮……”
顾兮伸手打断了聂雨,“她先交给你帮我照顾两天。”
“你要查清楚什么人害了舒暖?”聂雨说。
“恩。”顾兮回。
聂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唉……果然啊,这恋爱的女人智商都会直线下降。”
顾兮瞥了聂雨一眼,取过桌上苹果,细心地为聂雨削掉皮,递给她。
“切~你以为一个苹果就行啦,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你可以是要养我们娘俩一辈子的。”聂雨接过苹果,大大咬了一口。
顾兮不置一言。
这时,池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绵羊,可以开饭了吗?”聂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期待。
池墨瞅了她一眼,走到了顾兮身边,默了一秒,脸颊微微一红,“小兮,我做了你你喜欢吃的菜。”
“恩,谢谢。”顾兮抬起头来,望向池墨。
“嘿嘿,不谢,不谢。”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容腼腆。
“啧啧啧……”聂雨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索性瞥开脸不再看他俩,而是坐到了小花身边,逗弄小花。
谁知她还没摸到小花的脑袋,小花一个鲤鱼打滚,就摔下了沙发,跑到了顾兮脚边,抱着她的小腿不放,然后防备的盯着聂雨。
“额——”聂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尴尬的收起来,冲着小花友善地笑了笑道:“小花,我是聂雨姐姐。”
“哦。”小花只是点了点头,但对聂雨依旧一脸防备。
聂雨汗颜地向顾兮投去一抹求助的目光,顾兮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花的脑袋,道:“小花,没事的,她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小花拱了拱脑袋,只轻轻点了点头,但对聂雨依旧没有亲近之意。
聂雨冲着顾兮耸了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带着小花吃了个午饭后,顾兮联系了梁队长,将舒暖的事情说了一下,请他帮忙调查。
此间,小花一直跟在顾兮身边,除了这根小尾巴外,还有一根大尾巴也是默默的跟着她。
*
“啊!”厨房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顾兮听到后,立刻跑了过去,进去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话语里染上了一丝担忧:“小雨,你怎么了?”
聂雨靠着厨台,一只紧紧的捏着台沿,一只手则捂着肚子,脸色有些泛白。
在她的脚边,碎了一地玻璃。
她双眸有些迷蒙,似乎在神游一般。听到顾兮的声音,才稍稍回过神来望向顾兮,忽然问道:“小兮,你说他去哪里了?”
顾兮眸光微微一闪,明白聂雨问的是谁,但是她的确不知道龙泽去哪里了。
没有听到顾兮的回答,聂雨更是咬紧了唇瓣,靠着厨台身体缓缓地垂了下去。
顾兮上前扶住她,感受着她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耳里传来她低若蚊声的话语:“小兮,我好难过。”
“心痛……”
话语从唇畔溢出,聂雨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竟然倒在了顾兮怀里。
聂雨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日暮西沉,万丈霞光透过纱窗落入室内,蓝色的窗帘随风浮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她被送到了医院!急急忙忙的伸手放在了肚子上,还好,还好,他还在。
聂雨一颗心稍稍放下,可是想到厨房里的心悸,她就一阵发闷。
四下一片寂静,她只能听清自己心跳声。这样的安静,让她发慌。
“叩叩……”有人敲了两下门,开了走了进来。
“醒了,还好么?”
聂雨听到顾兮的声音,连忙偏过头盯着她:“还好。”
顾兮走过去,拉过凳子,坐在了病床边,递给聂雨一杯热水:“喝口水?”
聂雨接过水杯,却还是看着顾兮。
“小兮。”她动了动嘴角。
“恩。”顾兮静静的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聂雨捂着胸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害怕。”
“害怕梦里的场景突然哪天就变成了现实,小兮,我有点儿想他了,可是他却不在。”像个受伤的小孩子,她渴望安慰。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希望能找到一个人倾诉。
不需要太多话语,只是一个拥抱即可。
轻轻靠在顾兮肩头,只听聂雨继续道:“刚才我感觉我要失去他了,小兮,那只是我的错觉对吗?”
“恩。”
……
夜半,狂风暴雨仿佛要颠覆了整个世界,闪电在天边放肆霹出,雷鸣轰然若一颗一颗巨型炮弹爆炸。
滂沱大雨冲刷而来,打在郊外阁楼上,“砰砰砰”地水声将木门打得吱吱作响。
忽然,一阵女子的地呼声从阁楼里传了出来,接着木门更加剧烈抖动,里面似乎有人拼命地砸着门。
风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呼呼地声音仿佛海啸一般。过了一会儿,“噼里啪啦”地声音突然响彻房顶,一个一个巴掌大的冰雹从天而降,砸得房顶开了花。
少顷,房檐处,突然坍塌,大雨混合着冰雹肆虐而来,山上蓄水太满,洪水爆发得猝不及防,在黑暗中,如同千万匹奔腾的野马,以难以抵挡的士气,席卷着,践踏着,将整个阁楼吞没。
一时,兰城上空,仿佛末日来临。
翌日,天初明。
防洪抗灾小队早就出动赶往了郊区,在水里救助市民。
“这里有人。”水里,一名身穿橘红色制服的兵呼喊道。
于是,立刻有人围了过来帮忙。
然而当几人合力将那人捞上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