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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当年秦惠的脾气太难掌控了，她为了这样，不惜安排儿子跟方姿见面，当时，秦惠的脾气一直很强势，当时他们夫妻俩每隔几天就吵一次，所以她很顺利地把方姿安排跟儿子见面，给他们制造各种机会，直到怀上陆秉泽。
之后，很多事就顺利成章了。
秦惠萌生了离婚的念头，老夫人无意中得知股权的事，急地满头大汗，生怕陆氏有一半耳朵资产会被秦家掌控在手里。
当时恰好方姿临摹人字迹的功夫非常厉害，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一出。
方姿很满意老夫人的反应，傲然地哼了哼，说，“也不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妈您在背后还有这一手，会是什么反应呢？”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气急，把一个枕头给她砸过去！
方姿完全不放在心上，“我这是说的实话，你看您，生什么气啊，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么？”
“妈，有时候人啊，选了一条道儿，就要一路走到黑，没得选了，哈哈……”
她低笑连连，老夫人双眼睨着她，多半也只能说出一些让她滚的话，却不能反驳她，因为方姿说的是事实，分毫不差。
老夫人心想，肯定是因为她交代了陆时川股权的事儿，这个女人才会如此孤注一掷。
蓦地，老夫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威胁我？ 我告诉你，下辈子也不可能！”
“我这可不是威胁您，反而，我来这趟，就是为了保护您。”
老夫人眸色一闪，“有话就说，别在这儿给我绕圈子，否则你就滚！”
即使声音年华苍老，老夫人身上的强势倒是没有削减半分。
方姿冷哼一声，显然很看不惯她这个样子，“陈琴这个贱人当年偷偷将秦惠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藏起来，前不久，把它交给季可卿了。”
闻之，老夫人呆若木鸡！
整个人瞬间散去对方姿散发出来的恶狠戾气，只剩下震惊和慌乱。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呵呵，我告诉你！她早就拿着那份协议去威胁过我，说，如果我不把陆亦辰两兄弟的东西还给他们，就报警抓我，而且，还让我不得好死呢！”方姿怪声怪气。
“可是她哪里知道，当年的事，我也只不过是听从于您罢了，以我当时的身份吗，哪敢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啊。”说到后面，她神态悠然。
倒是把责任推卸地一干二净了。
老夫人短时间内出于茫然无措的状态， 原来季可卿竟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是她小看她了！
一个人或许本性善良，但是只要她的利益受到损害，就会马上会温顺的小羊羔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要是让他们知道……
脑子里叮地一声，老夫人眼里忽然露出希望的光芒，她慢慢嗤笑， 随后也变得自在许多，“临摹签名的人是你，所有事情都是你经手的，我可不知情，你说你还能怎么做？”
甚至，她还觉得这样甚好，把秦惠留给他们两兄弟的给他们，这样也算是她这个老人还债了。
“你……”
方姿眼眸瞪大，刚才的胜券在握几乎全部皲裂。
可是，没多大会儿，她就哈哈狂笑，眼角缀满了邪气。
她从包里再拿出一个录音机，一摁开关，里头的声音就冒出来，虽然比较精神，却也可以听地出是老夫人的声音：“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秦惠的签名你能临摹地几分像？”
“我，我，大概能十分……”
“大概？”
“一定！妈，我一定会签地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年轻时方姿在老夫人面前还是抖抖索索。
“那就好，陆家的东西绝不能落到外人手中，她秦惠想把东西带走？门都没有！”
哒地一声，方姿关掉录音机。
老夫人树双目圆瞪，根本没想到当年那个看着十分无害听话的女人会在背后给她搞这么一手！
“妈，现在只有你我联手，这件事才会长眠不起，否则，咱两就一起死吧！”
最后一句，她喝了一声，把老夫人喝地打了一个冷颤！
握着拳头挣扎许久，老夫人才吐出一个字，“好！”
方姿露出笑容，“这样才对嘛，妈，我们现在就是要毁了那份协议，只要没了证据，就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方姿算盘打地响，她知道自己已经取不得季可卿的信任，便只能利用老夫人了。
老夫人眼底划过一抹决然的光芒。
——
米雪回来，季可卿带着亚诺陪她在世纪花园住了一整晚。
第二天才回到陆家。
一回来，就听说老夫人从医院回来了，要找她说点事情。
季可卿收拾了一下，忙赶去老夫人的房间。
一推门进去，老夫人就坐在阳台上，七月份的天气，她穿了一件合龄的长裙坐在缠着采花的白色秋千椅上，气质优雅，姿态雍容。
在她的正对面，还摆放好了所有画画需要的用具。
季可卿未曾开口，先诧异了。
老夫人要跟她说的事情， 该不会就是画画？
老夫人闻声，露出慈祥的笑容， 招呼她过去。
“奶奶。”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昨儿晚我回来，本想趁机会就叫你画的，可辰儿这孩子说你在朋友家留宿了，所以就只好等到了今天。”
季可卿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吧。”
实则，她是有些想不通的，总觉得老夫人找她另有其事。
“奶奶，那我要开始了，你尽量不要动哦。”
老夫人点头，一抹慈祥华贵的笑始终挂在嘴角。
画了没多久，老夫人突然开口，“昨晚辰儿都把事情告诉我了。”
季可卿画笔一顿，抬眸看老夫人，眼睛里头装满了无奈。
老夫人继续说，“其实就是没有这跟股权转让书，陆家的财产也不会横少了辰儿和霆儿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那份协议就别拿出来了，也免得伤了和气。”
话至此处，季可卿已经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了。
她说，“我原本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原来阿辰已经同你说了，奶奶，其实，我已经想帮辰的妈妈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闻言，老夫人脸色微变，眼珠子转着，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因为季可卿这意思，是一定要把股权拿回来了。
股权拿回来她不反对，可是当年那件事，绝对不得外扬，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去，这可是她人生的污点，抹也抹不去！
遂又说道：“属于他们兄弟两的东西，是一分不少的，你看看，我已经让你爸着手去做这件事了，而且，你方姨也主动过来跟我承认了错误。”
季可卿脸上一喜，“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毕竟这是妈妈生前的意思。”
这件事得到解决，她心头欢快地紧。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又说：“听说那份真正的协议还在你手里，拿来给我瞧瞧？”
“哦，那个我都交给阿辰了，他说不用我插手了。”季可卿如实说道。
相比与拿回股权，她更害怕陆亦辰生气，生她的气，所以只好顺着他咯。
更何况，这是他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也好。
老夫人一听她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心下一慌，协议在孙子那里，可就比在季可卿这里要来的难办了。
“奶奶，表情放松点儿，像刚才那样就行。”季可卿完全没想到，老夫人眼底，还藏了另一层心思。
手指一抓裙子，老夫人面色微紧，说，“辰儿把那东西接过去，是想拆穿你方姨？”
季可卿拧眉想了会儿，“应该不会吧，东西交给他后我就没有再问了，但是我觉得他不会的，因为我才刚和方姨说了这件事，他就气我了，可见，他是不想这件事公布出来的。”
说到这里，季可卿脸上的轻松隐去些许，她继续说，“阿辰的心里，还是希望家庭和睦的，他虽然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妈妈，但是一想到这件事牵扯太多，他就选择退让了，在商场上他虽然雷厉风行，但是在家事上他从来不希望一家人变成仇人。”
老夫人将她的话听在心里，是同意的，这么些年来，就没听陆亦辰喊过一声苦，就是当初决定让他暂管最后会属于陆秉泽的公司之时，他也仅是说了一个字“好”。
那之后，虽然他和陆时川存有隔阂，可是重大节日和事件，他必然会出现。
这样的亲孙子，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别担心，我就是想看看而已，会不会，辰儿这孩子已经自己销毁了协议？”
季可卿摇头，不过她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这下，老夫人没辙了，季可卿什么也不知道，那也总不能去问陆亦辰，因为他太聪明了，跟他说话没几句，肯定会露馅儿。
老夫人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想了一会儿，便说，“这样吧，你今晚找个机会问问他，然后来告诉我。”
季可卿画笔一停，面上出现疑惑，“奶奶，你刚才不是说阿辰已经将这件事跟你说了么？怎么会……”
还有这些问题？
季可卿现在才发现不对劲，首先，以陆亦辰那天的态度，他应该不会主动把这件事跟家里的其他人说，再次，就算说了，老夫人要想看那份协议，也应当当场就问阿辰了，为何还要费劲功夫来问她？
脑袋叮地响，她已经知道老夫人为何要找她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