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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刚传达出去,刘琮回头往樊城望去,只见城上的曹兵就像如临大敌的蚂蚁,忙忙乱乱的上来下去,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还有几个军官在那里紧贴着城堞站着,挥舞着宝剑指挥着。
刘琮暗笑:“你们忙活一会吧,再忙活一会也该休息啦。”
刘琮想到这里,只听得三声号炮响过,惊飞的鸟雀唧唧咋咋掠过荆州兵军阵上方,往樊城以东的树林飞去。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一团浓厚的黑紫色烟尘瞬间在樊城北门以西城墙中间生成。还有无数的烟柱向天空直冲上去。
城外的荆州兵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被震惊的张口结舌,都傻呆呆的望着这弥天的烟尘,一时无所适从。
等响声余音渐渐消失,炸飞在天空的石头砖头基本落地后,眼前的云团逐渐消散。
刘琮看了一下魏延,拔剑在手,往前一挥喊道:“前锋冲进城去!”
只这一声喊,魏延策马越过护城河,回身将手中宝剑一指,喊道:“前锋突击队随我前进!”
只听得呼啦啦一阵响起,敢死队身随魏延蜂拥而上,争相钻进被炸开的城墙缺口,挥舞着刀枪往樊城城里杀进去。
刘琮在后边见了,便指挥着剩余人马,一波接一波的跟随者敢死队冲进城去。
这天早上,曹仁正在衙门里和满宠边吃早饭边商议着军机。
这里的军事没有什么多商议的,只有一点——设法死守樊城。
根据这一点,曹仁就经常在满宠身边念叨:“我初接守城重任时,就在曹公面前表过态——誓与樊城共存亡。”
满宠听他这句话也不止十遍了,都没有正面顶撞他,因为自己觉得时候不到。再说,他知道曹仁这个傻儿子这是说的心里话,并且他说到就做到。
这几天满宠细心的估计一番,觉得樊城守不住,一定守不住。
但是,这实话不能对曹仁说起来。这话一说,曹仁必定会拿出这句话抵挡:“守不住也的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这意思很明显,曹仁誓与樊城共存亡。
恩,这小子想着以身殉职来报答曹操对他的厚爱和信任。
今天早晨,满宠以为机会到了:“再不说是不行了。万一这樊城被荆州兵攻破,曹仁与敌军战死,我们曹公不就赔大啦?不能这样,必须提前把话说开。”
于是,满宠一边吃着饭一边对曹仁说:“子孝,还记的我说过的‘狡兔三窟’的话了吧?”
“当然记得,怎么啦?你已经找到其他两窟啦?”
“不要开玩笑。子孝,我已经想好了,万一樊城被荆州兵攻破,我们只有如此如此才能逃脱。到时候只好这样做了?”
曹仁听了就心烦:“行了行了,吃饭吧。怎么知道樊城就会破在刘琮小儿手中,我曹子孝正想会会那乳臭未干的小儿。我樊城七千精兵也不是闲吃干饭的。”
满宠见了急忙说:“那是,那是,但是,还是以防万一为好。你说对吧?”
曹仁一边往嘴里送着稀饭,一边随口应着:“行,就听你的。”
就在这时候传令兵进来报告,说是城上哨兵发现大批荆州兵过来围城,请主将吩咐如何作战。
满宠接过话去问:“他们开始攻城了吗?”
“还没有。正在那里调拨队伍,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攻城。”
“回去传令,令哨兵继续监视荆州兵动向,一有异样情况马上报告。”
传令兵得令走了,满宠吩咐身边几员副将:“马上登城监视荆州兵。如发现他们开始进攻,就按原定计划抵御!不准慌乱,不到紧急关头不准动用预备队。”
几员副将领命走了,曹仁就没有心思和稀饭了,将手里的饭碗放下,返身摘下挂在墙上的宝剑,粗声喝道:“伯宁,走,我们也上城墙去!”
满宠却拦住了他,说:“子孝且慢,你听我说一句话。”
曹仁心急火燎的说:“有什么话等结束战斗以后再说。”
满宠一听直到现在没法和曹仁说话,就改了语气说:“那好。我们先上城墙看看再说。”
于是二人带着十几个亲兵等到城墙顶上。
放眼四下看时,只见只有在北城门楼外右边那地方,聚集的荆州兵马挺厚,其他地方兵马稀少。在南门以外几乎看不见荆州兵的影子。
不过此时汉水之中已经游弋着大批荆州兵船,满宠一看就明白,对曹仁说:“子孝看出了荆州兵的意向了吧?他们要从东西北三面攻城,留出来南面准备着等樊城被他们攻克以后,以便于残兵败将和樊城百姓逃跑。但是逃跑也跑不出他们的天罗地网——整个汉水都被他们的水师控制着,我们兵败以后往哪里逃去?”
曹仁听了气塞满胸,两手攥成拳头,擂得胸膛蓬蓬的响,口中骂道:“逃不出去就跟他们拼了!”
“子孝,那样能对得起曹公吗?曹公还倚重你我帮他打天下呢!”
曹仁看着满宠就不吱声了。
满宠就说:“子孝随我来。”说着走到前头。
一直走到南城门楼,只见四个曹兵荷枪佩刀的立在那门口站岗,满宠过来伸手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钥匙,自己打开大门,将曹仁引导到一个窗户底下,从案子下边拖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后说:“子孝你看。”
曹仁一看好象是些士兵服装,就问:“就这么几件军装有话说呢么神秘的?弄的邪邪道道的,你要做什么?快说!”
满宠见曹仁还是没有沉下心来听话,就说:“子孝你且记着,万一到了事情紧急关头,你马上随我往这边走,这些服装可以保证我们蒙混过荆州兵的眼睛去。”
曹仁心不在焉的瞪着眼问:“伯宁你就敢确定我们能被打败?”
“在下只是做了最坏的准备。到时候有退路。”
“走吧,出去指挥战斗!”曹仁急匆匆的走在前边。
刚出来将楼门锁好,二人匆匆忙忙往西北方向走时吧,只听得天摇地动一声响亮,如天塌地穴一般,二人同时被震倒在城墙顶上砖头铺就的地面上,好一会才苏醒过来。
曹仁满宠睁开眼看时,只见一团黑烟滚滚涌起来,涌着涌着,慢慢消散。
就在这时候,身边噼里啪啦落下一阵碎石烂砖来,有几块罗在满宠和曹仁身上,打得二人蹦起来躲避,却也没有地方可藏。
身后是几个亲兵一起嗷嗷喊叫,二人顾不得他们,只是找寻藏身之处是,那天空却是再也没有碎石烂砖落下来。
于是二人镇定了情绪,只是呆呆的看着前边不远处那一大团滚滚的浓烟,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搞的鬼。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一阵喊声响起,透过烟幕,隐隐约约看见城外荆州兵蜂拥过来,争相往黑烟涌起来的地方冲锋。
曹仁彻底清醒了,催促道:“快快过去指挥,荆州兵进城啦!”
等曹仁满宠带着身边十几个卫士,跑过西城门看时,只见整座北城门早已不见了面目。
城门楼已经被火药炸塌,城门西边很长一段城墙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道数十几丈长的缺口。
缺口里外一边碎砖乱瓦,到此时依然是烟尘弥漫,一队队荆州兵发疯般的争相涌进缺口。
有一些已经登上了残缺的城墙,寻找曹兵厮杀。
还有大队荆州兵却是往城中冲杀过去,杀进去以后就四下散开,成群结队的与曹兵展开巷战。
满宠曹仁细细看时,城北门被炸开的缺口里外,无论城墙顶上还是城墙根下边,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抵抗的曹兵,看见瓦砾堆里有无数曹兵的身影,也是被炸死的曹兵尸体。
到这时候满宠才开始疑惑了:“好好地天气里怎么就让这樊城中了天雷,还炸开了缺口,让荆州兵杀进来。恩,这不是天助吗?
既然这样这樊城还有守卫的必要吗?
要不就战死,要不就投降,要不就逃跑。再也没有第四条路可走。”
满宠想到这里,就拉了一把曹仁问:“看到了吗?子孝,这樊城还能守得住吗?”
曹仁此时也是才缓过神起来,这之前一直处在迷糊中,到底不知道上天为何下来天雷援助荆州兵攻破樊城。
曹仁听满宠这样一问,就不加思索地回答:“守个屁!谁知道我们曹家怎么得罪了上天,这不是遭了天谴吗?
晴朗朗的天空响了天雷,还单单把这樊城炸开了口子,让荆州兵过来占领。
我们的七千人马被炸的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能打仗的,早已经被荆州兵围着厮杀。
伯宁你看,这巷战杀得正急,用不了多长时间樊城就被荆州兵占领了。
天啊,这可是要灭我曹家啊。”
满宠一听,知道曹仁正视现实了,就一把拉着曹仁,返身往后就跑。
曹仁撕撕扯扯的一边跑着一边嚷嚷:“满伯宁你要做什么?赶快放开,松手,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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