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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你!”林珍儿杏眼怒睁,一手掐腰,一手提起蘑菇筐子,转脸指着刘琮道:“姑奶奶家里有的是山珍海味,却是留给自己吃,没有喂过豺狼虎豹。”说罢侧身就要越过刘琮回家。
刘琮却是抓住她的一只胳膊不松,拉她转身指着赖胖子说:“看看那边,姑娘,你无辜折腾朝廷命官的仆从,尚不知罪,也故意不去解救,本官不追究你的罪过,你也应当过去营救下来才是。”
林珍儿看时,只见那边大树的半空中依然倒吊着赖胖子,梁柱儿手横着腰刀,两人却是没有动手,都痴痴的望着这里。
赖胖子倒挂着,也没耽误了他往这边看,脸上还挂着坏笑。
林珍儿见了恨道:“是他自愿上套,关我何事!勒死一个少一个。怎么就不把你勒在套子上?”
刘琮见她这样倔强,就从心里喜欢上了,想:“这山野之中,遇上了这样一朵带刺玫瑰,要是摘到手中,却是别有一番风趣。我就这样念着她,不信她不软和下来。呵呵,我感觉到了。她尽管还是在嘴硬,但是已经软和了三分。看我慢慢消遣她,很有意思呢。长得这样泼辣,面目姣好,襄阳衙门里的那些花瓶里的花草,绝对没有这样的味道。”
刘琮想到这里就说:“姑娘,既然不救他两个,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吊着吧。我也不管,只是肚子饿啦,既然认了亲戚,总该管我一顿饭吧?”
林珍儿朝地呸了一口,回敬道:“谁认了你亲戚?没得扫兴,你爱到哪里吃到哪里吃!”
林珍儿说罢,挣脱刘琮的拉扯就走,刘琮急忙拦住,放下心气哀求道:“姑奶奶,你就可怜一下我们,三天没吃一顿饭,饿得不能走路了。”
林珍儿一听刘琮这软和话,扑哧一声笑起来,笑了一会转脸骂道:“死皮赖脸的东西,谁是你的姑奶奶?要吃饭我家里有的是,却得问问我老爹是否施舍!”
刘琮一听有门,便朝这梁柱儿摆摆手,示意他砍断绳索,救下赖胖子。
刘琮扭头看见林珍儿已经走在前边,便又朝着梁柱儿招招手,示意他跟上来,自己随后走在林珍儿身后。
刘琮看这林珍儿走在前边,迈着轻盈的步子,心想:“最好今天晚上,或者白天就合了床。哎呦老天,可怜刘琮,多日带兵在外厮杀,孤身一人,也应当安排一个野味的仙女招待一下我啦。”
再说梁柱儿看见刘琮,和一个漂亮的村姑在那里争执,也听不出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只是直着眼一直望着,见到刘琮黏黏呼呼的不依不饶的样子,就知道刘琮动了什么心思,忍不住心里发笑。
此时,梁柱儿也忘了救这赖胖子,一边盯着刘琮这里,生怕刘琮吃了什么亏,一边对赖胖子说:“胖子,你看着吧,二爷今天又看见了对口味的女人。哎呦,这小妮子肯定逃不出二爷的魔掌去。他想办成的事情,总能办成。”
赖胖子听了,也忘记自己被倒挂着,也是乜斜着两眼,盯着这边。
当赖胖子看见这女人挺着钢叉,朝着刘琮刺过去时,因为是倒着看,就见钢叉刺到了刘琮身上,就惊叫起来。
梁柱儿听了就呵斥道:“张罗什么?你娘的,看见二爷搂上了美人,你焦什么急?”
赖胖子却看不见,因为倒挂着,又被草棵遮挡着。
就在这时候,梁柱儿看见刘琮向他摆手示意,知道刘琮要他们跟上来,便举起手中腰刀,只一下子,就将绳索砍断。
赖胖子咕咚一声跌落在地,爬起来骂道:“哎呀。你小子只顾得看招狗,把爷我就忘了。就不怕跌死我啦?草!”
梁柱儿顾不得分辨,催促道:“快跟上,走。不见二爷跟在那小妞后边闻上味了?等着吧,不出今天,这小妞一定和二爷睡到一块了。”
赖胖子就嘟嘟哝哝的爬起来,跟这梁柱儿,紧紧随着前边的刘琮走着。
只见刘琮此时已经靠在那村女的身旁,一边走着,也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体己话哄她。
梁柱儿就对赖胖子说:“行啦,行啦。二爷真是有本事,就这三拳两脚的,便把这女的哄动了心。”
“草!”赖胖子骂道:“你小子就见到二爷这点本事?本事大着呢?他老爹都被他逼得交出了大印,他哥哥舅舅差一点被他杀了,何况这么一个没见世面的黄花姑娘,算得了什么大事?
不过是二爷这些日子烤的慌,要是在襄阳城里,就没的那些鸟兴趣过来闻着野味。”
二人一边远远地跟着刘琮走一边胡吣着,穿过一片树林子,就见前边是一块开阔地带。
这开阔地也就是十几亩地面,稀稀疏疏的立着一些未收割的庄稼棵子,后边是一个高坡山脚,山脚前怀里,蹲着一座茅草屋,屋子前后挂着一些粮食干菜之类的东西。
草屋前边的斜坡下边,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身上套着兽皮坎肩,用一条黑带子系着腰,此时正在那里仰着脸瞅着天空,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只见那女的出了林子,看见老汉就喊:“爹!珍儿在那边套狍子,却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了三个讨饭的,坏了我的好事,还赖唧唧的过来讨饭吃。”
老汉听得女儿说话,也没顾得转脸,只是朝着天空打了两个口哨,一会的功夫,只见一个黑影箭一般朝着老汉射过来,到了老汉头顶,放慢速度,打了一个旋,落在老汉肩上。
赖胖子就张罗道:“哎,柱儿,这老汉在这里训鹰呢。”
梁柱儿骂道:“你小子没有不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是在训鹰。我还说是在放鹰叼兔子呢。”
“不对!叼兔子不是这样的阵势。一定是在训鹰。要是晚上在这里住着,你等着看看老汉熬鹰吧。有意思呢!”
二人正这样争论着,也就来到了草房前边,远远地往这边看着。
只见那小女子只是向他爹喊过一句话,过来以后,什么话不再说,提着蘑菇篮子进了草屋。
留下刘琮在外边,一个人望着渐渐走过来的老汉,便迎上去问候:“荆州治中刘琮,过来拜见老丈。有礼啦。”说着抱拳躬身施礼。
原来这林成老汉本是张绣属下的一兵,张绣投奔曹操前,自己厌烦了军旅生涯,便逃出军营,来到这新野县城北边的老林子里,打了一个窝棚,隐姓埋名住了下来,靠着打猎为生。
后来赶集卖野物时,认识了林珍儿的寡妇妈妈,几经交往,感情相宜,便结合到一起住了下来。
算起来已经有十几年时间了。
当时林珍儿还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
后来,老伴得急病死了,撇下了父女二人,就在这深山老林中,相依为命的过日子。
这林珍儿尽管不是老汉的己出,但是老汉始终当做亲生女儿看待,爱如掌上明珠。
就这样过了几年,看这林珍儿渐渐长大,出息成了一个懂事的大姑娘,林老汉就急着给他找一个好婆家。
但是,在这深山老林子里,接触的人又少,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
这天老汉正在这里,**一只刚刚买回来的黄鹰,见女儿却带着三四个士兵摸样的人回来,就急忙收了黄鹰过来迎接。
这时候来汉已经来到跟前,见这军官摸样的人过来向自己施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老汉听得刘琮自称是荆州治中,吃了一惊,定眼看时,只见刘琮好一条高大威武的汉子,满脸的英气逼人,着装又是时髦倜傥,浑身散发着英雄豪迈之气,斜眼看时,又见刘琮身佩一把皇赐宝剑,知道这家伙不是一般人物,身后还带着两个精明英气的仆从,一时惊慌失措,知道荆州治中是位大官,便急忙下拜,跪地俯首道:“草民林成叩见治中老爷。”
刘琮见了心中埋怨自己道:“如何能让老丈对自己施跪拜大礼!”急忙过来相扶时,屋子里却奔出来林珍儿,奔到跟前双手扶起林老汉,埋怨道:“爹爹怎能对这些野种相拜!快快起来。”
林珍儿扶起老汉,转脸瞪着杏眼责问:“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受我爹大礼!”
林老汉急忙制止道:“珍儿不得无礼!客人可是朝廷命官。”
林珍儿嘲讽道:“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三个野种,偷了一身官服穿着,冒充朝廷命官。爹爹休得听他们胡吣,只要您发话,看我把他们当野兽收拾了。”
刘琮在一旁见这林珍儿这般泼辣,越发喜爱,就笑着不吱声继续站着。
林老汉是在军营里混过多年的人,看着刘聪佩戴的皇赐宝剑,虽然不知道就是皇帝赐给荆州刺史的,却也知道这宝剑不是非凡之物,这佩带宝剑之人也不是普通官员。一时不知道他们过来的目的,生怕女儿说话冲撞了他们,惹得祸事,就急忙催促林珍儿:“还不赶紧进屋拿出凳子来请客人坐下。”
林珍儿听了,返身进屋提着两个木头墩子,出门仍给刘琮道:“没有凳子,爱坐不坐!”说着返身进屋。
林老汉就急忙吩咐:“赶快烧水,伺候客人。”
屋里林珍儿却是再也没有传出话来。
住了一会,刘琮只见烟筒里冒出了青烟,知道林珍儿已经开始生火烧水,心中就有了数,满心欢喜的坐下来,和老汉说话。0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