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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琮说:“是这样的,我预测着四年后曹操来到襄阳城外,荆州衙门里所有大小官员都被曹兵吓破了胆,异口同声的劝我投降曹操,连母亲也听了舅父蔡瑁的话,逼着我投降了曹操。我只得把荆州城的户籍钱粮账册,和荆州刺史印绶派人送给了他。你猜他会怎样对我?”
“让你继续担任荆州刺史?”
“曹操是天下第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我带人出城来到他军营以后,他就任命我为青州刺史,命我马上赴任,还必须带着继母和你。”
蔡云飞听了低声道:“能这样?还算人吗?老爹哪里去啦?”
“据我预测,老爹到那时已经不在人世啦。”
“啊呀!差不多。你预测的真有道理。可是,曹操封你为青州刺史,催你去上任,这也没有什么。”
“你知道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就这样带着继母和你上了路,曹操只允许我带着三百老弱病残路上护送。就这样走了两天,曹操这王八蛋又派心腹将领于禁带兵追杀上来,将我你还有继母一起杀死在半路上。”
刘琮说到这里停住口,低头沉思着。蔡云飞听到这里吓岔了声,哇的一声直起身来坐着,直直的望着墙壁发呆,好一会也是递不上话来,停了一会才说:“这不过是预测,事情到时候还真不一定朝着这方面发展。奴婢却是不敢往这里想。”
刘琮听后叹了一口气说:“人们想事情,一般都是一厢情愿往好处想。但是,从现实考虑,四年以后的荆州结局就是这样的。”
“那夫君为何不从现实上说给奴家听听?”
“我的预测和现实发展基本一样。连叔父刘备大姨夫黄承彦,还有我的老师庞德公都赞同我的预测。现实情况也就是这样——从目前来看,往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曹操抗衡了,曹操在河北清除了袁绍残余势力后,一定会带兵过来进攻荆州,他的目的是要统一中国,最后废除大汉天下,自己取而代之。
荆州上下大小官员从现在起就惧怕曹操,到那时候,曹操带领几十万得胜之兵冲杀过来,这些荆州官员为了谋生自保谁去抵抗?自然是纷纷投降。荆州必定被曹操占领。这就是现实分析,贤妻以为如何?”
“恩——,既然荆州上下官员都是这种心理,曹操来了无人抵抗,荆州自然就被曹操收复了。”
刘琮听了道:“这一分析被贤妻认可了。我们再看曹操。曹操就是那董卓第二!心狠手毒残杀成性,为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这一点贤妻也会早有认识,远的不说,就说他为报父仇屠城徐州可见一斑。还有,他和袁绍如同结义弟兄,但是为了达到目的竟连袁绍全家斩草除根,还把袁绍儿媳妇掠夺过来,留给儿子做了媳妇。如此看来,四年以后曹操占领荆州以后会怎样对待我?——狼永远不会善待自己口中的猎物!”
蔡飞凤一听自感到一阵恐怖,连忙说道:“夫君说的入情入理,但是不要说下去了,听起来令人发瘆。”
“发瘆也不行啊!事实就是这样。无论喜欢还是害怕,事情就要这样发展。”
“怪不得夫君焦急害愁!这样的祸事已经不远了,叫谁知道了也是睡不着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夫君想的对!”
“整个荆州大小官员大都会这样估计形势,但是大家依然沉醉在眼前暂时的安全中。为什么呢?他们不怕——谁做荆州之主他们都能生活,老爹在这里他们就跟老爹干;曹操来了他们就跟曹操干,照样有吃有喝。但是,我们却不行,曹操来了不但不给我们饭吃,还要我们的命!”
“哎呦,夫君,那你说怎么办呢?对了,老爹是怎样想的?”
“老爹一定也是这样估计到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具体的打算说出来。所以我就睡不着觉,我就焦急,我就有心思,我就害愁——我们总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等着曹操来杀害我们全家啊!”
“夫君你有什么打算?”蔡云飞焦急的问,“何不说出来与奴婢听听。”
“我先分析一下荆州这里的情况给你听——父亲已经重病在身,不用说带兵征战,就是坐镇荆州也难以处理政事。下属官员中,除去新野令刘备手下几员战将,和五千人马极力抗曹以外,再没有一人愿意为荆州大事做想了。眼下万分需要出来一个敢做敢为的人主持荆州里外大事。在内抓紧时间练兵备战,鼓励农桑,储备实力;对外结交东吴孙权,益州刘璋和一切愿意与曹操抗衡的力量,组成统一战线。只有这样,几年以后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有可能和曹操一争高下。否则,四年以后自己能坐以待毙。”
蔡云飞听了细细想了一下说:“这一点奴婢就明白了,马上说服老爹立大哥刘琦为荆州刺史府主事,负责办理荆州内外大事。这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咳!贤妻你难道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因为大哥不能顶事情我才害愁焦急。”
蔡云飞听了低头一想道:“也是,可惜大哥不是这方面的人才。咹!要不就请老爹立你为荆州刺史府主事,暂时代替老爹处理公务。恩——,这样不好,‘废长立幼’,自古以来就是祸乱之源。”
刘琮喘了一口粗气:“焦点就在这里——要立大哥主事吧,大哥不行;立我吧,有碍于废长立幼的忌讳。呵呵,贤妻你说如何是好呢?”
“恩——,做大事就得当仁不让。此事关系到荆州上百万人的生计,岂能为一人之故而当立不立,该废不废?依奴婢之见,夫君应当主动承担起这一重任。”
刘琮听了心想:“到底是大家闺秀,见解不俗,好。”想到这里就说:“但是此事有难,短时间内也难办成。这却如何是好?”。
蔡云飞就低头思索起来,好一会也拿不出主意,猛然间想起自己的姑母蔡夫人,说:“要不去请姑妈帮忙?”
刘琮一听心中暗暗叫好,想:“婚前的计划就是这样——等蔡风飞进门以后,把荆州的情况分析给她听,然后再鼓动她去说服蔡夫人给刘表吹耳旁风。想不到事情比预想的还顺利,不用鼓动,这蔡风飞自动就要去说服她姑妈。恩,好啊。但是,蔡风飞能说服了她姑妈?”想到这里刘琮有些担心,便咬咬牙自语道:“成败在此一举,一定要逼着蔡风飞办成此事。”
想到这里就说:“恩。这样好。此时就拜托爱妻了,你要抓紧时间去说服姑妈,让他催促老爹赶紧安排我来主持荆州大事。否则,四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到时候我们都成了曹操刀下之鬼。”
蔡风飞就捂着耳朵嚷道:“夫君别说了,吓死人了。奴婢明天就过去说服姑妈。只是不知道姑妈能否被奴婢说服,奴婢正在这里担心呢。”
刘琮一听,就暗暗狞笑起来,沉思一番,叮嘱蔡风飞说:“你只管把那四年以后的厉害说与她听。恩,我知道妈妈的脾气,她只要一听说自己四年以后性命难保,必定会设法催促老爹安排我主持荆州大事的。”
蔡风飞喘了一口粗气说:“我自管明天过去试试看吧。”
“那不行,不是试试看,一定要办成。否则,我们就等着一块去死吧。”
蔡风飞有捂着耳朵嚷起来:“夫君就不要说了,奴婢一定好好对姑妈说。”
刘琮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把蔡风飞鼓动足了气,就放了心,说:“天快亮了,睡一会吧。”
“恩”蔡风飞心神不安的答应着。
此时窗外已经传来五更棒声响,天色渐渐明了,于是,二人都和衣而卧,决定睡一个朝觉。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