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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封神村的时候,萧瑟忍不住降下身子,不亲自看看,心里终究是有些惦记。
但,他眼前出现的一幕,却如一把重锤一般,狠狠的敲击在他心头之上,在村子中间出现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出现的土堆,在土堆之前竖着一块木板。
萧瑟迈着颤抖的脚步,走近一看,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封神村众村民之墓!!!”
环视了一眼周围,处处残垣,一不远处一个低洼,聚集了大片黑色,向他诉说着这里发生的惨剧。
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一些善良淳朴的村民,被人屠杀殆尽!
萧瑟浑身骨骼爆响,焚天真气在身体外沸腾着,一块乌云遮住了太阳,仿佛也被这股恨意所震慑。
一个砍柴归来的中年人经过这里,向村里看了两眼,叹了口气。突然,他眼光瞥到村子中那个被蓝色‘妖气’包裹着的少年,顿时吓得瘫倒在地上,“鬼!鬼啊!”
萧瑟闻声朝那方向望了过去,接着掠到砍柴人身前,压低声音道:“我不是鬼!你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砍柴人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着道:“我、我是个本分人,从没做过坏事……”
萧瑟看了看他,收起气势,淡淡道:“我想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砍柴人确定萧瑟不是鬼怪后,拭去额上冷汗,稳了稳神色道:“这个小村叫封神村,村民都挺友好的,我每次砍柴都会路过这里,偶尔也会进村讨口水喝,但是……”
砍柴人面露苦色,仿佛忆起什么痛苦的事一般,“记得是两年前,一个外来的少年到这替村民除了强盗,眼看着好曰子就来了,谁知那少年刚离开,第二天就来了一个叫什么宗的门派……”
“是不是叫沐云宗?”萧瑟从牙缝中*出几个字。
“哦!对!就是这个天杀的沐云宗,来到这莫名其妙的说封神村民私通魔教贼子,那天正好我路过这里,就偷偷的看到了这些,那沐云宗十余人,各个如虎狼一般,将一众村民聚集到那个地方。”砍柴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那低洼之处,“之后,一个叫云儿的人便将这封神村民全部杀掉了,那片黑色就是村民们干涸的血迹!”
萧瑟听到这里早已怒火冲天,五内俱焚,但还是强忍着问道:“后来呢?”
砍柴人看萧瑟不像坏人,继续道:“封神村八十三户,都死在这里了,后来被水乡镇好心人整理了尸骨,葬在了这里!”
“有幸免的吗?”
“没有,都死了!哎呀!不对,我记得还看到过一个十岁左右的丫头,不过当时以为是鬼魂,就没敢上前!”砍柴人回忆道。
“多谢了!”萧瑟淡淡道,之后转过身子再次向那巨大的坟墓走去。
“这里阴气很重的,你还是快些走吧!”砍柴人好心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当他走出一段之后回头见萧瑟并未离去,叹了口气,“真是个怪人!”
停顿了一会,萧瑟祭出天殇,喃喃道:“不久你就会尝到血了!”之后御空向水乡镇掠去。
天色渐晚,萧瑟在水乡镇买了些纸钱,回到封神村坟墓前,拿出火石将纸钱点燃,一缕缕烟渐渐飘在他周围环绕,仿佛在与这个久违了的少年叙旧一般。
突然,萧瑟散出的神识感觉到有个人躲在一处草房后,窥视着这里。
“哼!最好是那狗屁正道的人!”萧瑟猛地挥出一道真气,轰!草房应声倒塌,出现在萧瑟眼里的是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一样的女孩,正拿着一捆纸钱呆在那里,只见她油腻腻的头发胡乱的扎在一起,那原本如宝石一般透彻的双眸仿佛也被污垢所蒙蔽,变得暗淡无光,眼神之跳跃着不安,仿佛随时都会受到伤害。
“水灵!!!”萧瑟颤抖着的叫了一句。
“你是……”水灵颤抖着走近萧瑟,“你是萧瑟哥哥!”
“是,是我!”萧瑟上前将水灵搂在怀里,再多的话,此时也梗咽的喉口。
“萧瑟哥哥!呜……”水灵紧紧的抱着萧瑟,“爷爷他们都死了!”
“都怪我害了你们……”
“不!不怪你!爷爷临死前说不怪你,这都是命!”水灵放生大哭,多年流浪在外面的她,此刻将酸楚全部化为泪水。
水灵这番模样,萧瑟能看出这些年她过的怎么样,就如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割着他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心,跟他有瓜葛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吗?
萧瑟仰天长啸,“天啊!苍天!你在看吗?”
好一会,水灵止住了哭声,跪在坟墓前,将纸钱投入火堆之中,喃喃道:“爷爷,你看,萧瑟哥哥回来看你们了,你们…安息吧……”
泪水,再次弥漫她的双眼,十二岁的少女,豆蔻的年华,却经历了这些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难。
萧瑟也随着水灵跪下,轻轻问道:“这两年……”本想问问水灵境况,但萧瑟却止住了话语,这还用问吗?
水灵挤出笑容,看向萧瑟,“我过的很好啊!镇里还是有很多善心人的,今天是爷爷他们的忌曰,所以有员外赏了钱,我才过来祭奠!”
“嗯!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爷爷出事的那天,正好我去山里试着练习你教的法术,所以逃过一劫,当我回来,这里已经遍地横尸……”
萧瑟将水灵搂在怀里,不再说话,望着夜空低吼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少时,纸钱烧完了,萧瑟拉起水灵,向着水乡镇方向走去。
那堆尚有些红色的灰烬,记录了萧瑟离开时的一句话,“水灵,从今往后你就将我当成你的哥哥,如你爷爷一般的亲人,从今往后,我再不许人欺负你半分,让你过上安稳的曰子!”
来到水乡镇,萧瑟拉着水灵的手走入一家客栈,店小二见来人赶忙迎了上去,当他看到水灵之后却瞬间变了脸色,露出丑恶的嘴脸,骂道:“你这丧门星,怎么又来要饭!”
水灵低下头,但她却明显的感觉到萧瑟身体的颤动。萧瑟看了看那店小二,淡淡道了一句“滚!”
“嘿!你这泼皮怎么骂人呢!我们这客栈绝不会让着丧门星进来的!”
店小二话音刚落,突然胸口剧痛传来,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砸翻了一张桌子,撞在强上,嘴角鲜血流出。
“打人啦!打人啦!”有围观的起哄道。
萧瑟并不搭理他们,而是直接走到账房先生面前,“有房间吗?”
账房先生颤抖道:“有、有!客官,你要几间房?”
“一间上房,一桌饭菜!”说完,萧瑟领着水灵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看向水灵道:“水灵你先在这等会,哥去给你买身衣衫。”
水灵点了点头,萧瑟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出门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家裁缝铺。
“客官,您看这件衣衫怎么样,穿在您身上真是贵气十足!”店家见萧瑟走来赶忙赔笑道。
“有女孩穿的衣服吗?”
“有!”店家说着拿出一件紫色衣衫,萧瑟看了看,料子还不错,接着付了银子,拿过过店家包好的衣衫回到客栈。
“嗯?”刚踏进客栈,萧瑟便感到了一股杀气,只见三五个持刀大汗正架着水灵,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来到萧瑟身前,趾高气昂道:“听说你打伤了我们店小二?”
“不错!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敢在我金老三店里闹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大爷心情好,留下一百两银子就放了那丧门星,若不,哼哼!”说着看向持刀大汉,那大汉瞬间会意,手中钢刀稍稍用力,水灵颈部便出现了血痕,再近半分便会流出血来。
“找死!”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萧瑟身体如鬼魅一般闪道那持刀大汉身前,猛地一拳轰出,再看那持刀大汉,已化为了一堆血雾。
萧瑟拉过水灵,拭去她脸上血珠,“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金老三见状,吓得屁滚尿流,正欲逃跑,传来了萧瑟索命一般的声音,“站住!”
金老三亲眼目睹了萧瑟近似凶残的手段,赶忙跪倒萧瑟身前赔礼,“都是我该死,都是我该死,求少侠饶了我,我愿意给你钱!”
萧瑟厌恶的看了看金老三,冷冷道:“你欺负过我妹妹没?说实话!”
“我发誓绝没欺负过!只是给她吃了些坏掉的饭菜还让她掸过我鞋上的灰尘!”金老三不敢撒谎,声音到了后来越来越小。
“那,你就死吧!”萧瑟猛地一拳轰在金老三额头,顿时鲜血如注,眼看是不活了。
萧瑟感觉到水灵的颤抖,转头微笑道:“水灵不怕,我说了,再不会让人欺负你!”
说完,看向惊呆了的账房先生,“你去告诉所有人,凡是欺负过我妹妹的人,都等死吧!”
水灵闻言突然抱紧了萧瑟的胳膊,低声哀求道:“哥!别杀人了!”
萧瑟换做笑脸,看了看水灵,点头道:“嗯!不杀了!”说着拉着水灵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