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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真人带着狄云回到凌云峰后,他把黄少良也喊到了前厅。让他们坐下后,才开口说道:“今曰让你们前来,主要为了给你们讲一下门派大比的一些事情。
本门的门派大比,乃是本门的盛事。很多常年闭关的弟子,都会在这次盛会上出现。因为门派大比,每十年才有一次,错过的话,就必须再等十年,所以大家都非常珍惜。
不仅如此,只有每次大比的前四名,才可以获得门派的奖励。所以他们都全力以赴,以求进入门派大比的前四名。”
黄少良听到这里,按捺不住的问道:“师父,都有什么好东西啊,如果好的话,我们也去试试。”
逍遥真人被黄少良打断说话,本来就很不爽,又看到黄少良一脸的财迷相,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好东西是有,不过参加门派大比的要求是达到武宗境界,你恐怕还不够资格吧?”
黄少良头一缩,讪讪的又坐了回去。
逍遥真人继续说道:“门派大比的奖励,非常丰厚。不仅有修道用的法宝、丹药。最最重要的是,每次大比的第一名,可以获得一份天阶功法。”
狄云和黄少良同时站起,惊呼道:“什么?天阶功法?”
逍遥真人看到狄云目光中的炽热,却显得有些落寞,良久他才继续说道:“门派大比分为两类,第一类是门下普通弟子的比试,这个主要是为了门下弟子的切磋和修为的交流。参与人数众多,但是水平么,参差不齐。少良,我准备让你去参加这个比试,要求不高,进入前二十名即可。”
黄少良一下子便苦了脸,看了看狄云,狄云并没有搭理他,无奈之下,他只得点点头,认可了逍遥真人的说法。
逍遥真人看向狄云,继续说道:“第二类,便是门派精英弟子的比拼。这个比拼没有任何限制,也就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但是狄云你要记住,每次参加这一类比赛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狄云纳闷道:“既然没有修为等级的限制,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上去试试呢?”
逍遥真人正色说道:“你要明白,每一个修道的人,都希望自己的修道之路一帆风顺。如果修为不够,上去以后不仅仅是自取其辱,而且这种失败,对自己的道心影响巨大。所以没有人愿意轻易的上去尝试。
但是每一个上去的人,无不是玉昆门下的佼佼者。虽然人数少,但是这样的比赛才是大家最为关注的,也只有取得这个比赛前四名的人,才能获得奖励。
而狄云,你的目标,就是不要进入前四名。”
“哦,知道……什么?师父你说什么?不要进入前四名?我没听错吧?”狄云下意识的回答后,才发现师父的话说的很怪异。
逍遥真人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狄云身边,将手掌放到狄云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是的,狄云,我要你放弃进入前四名。”
狄云看着逍遥真人凝重的表情,虽然心中一直克制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
逍遥真人低头看着狄云的眼睛,嘴角艰难的抽搐了几下,长叹一口气:“狄云,我无法解释什么,但是为了玉昆门,为了这山上数千条人命,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放弃这次的前四名!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但是就算我求你了,可不可以?”
说到最后,逍遥真人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当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逍遥真人的语气中,竟然隐隐暗含着哀求的意味。
狄云看着逍遥真人的眼睛,那双以往镇定自若,冲虚有度的眸子,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这是狄云从来没有见过的。
狄云反手握住逍遥真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忽然发现他的掌心中,竟然有汗珠出现。以逍遥真人几乎要接近地仙的修为,出汗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
可以想象,现在逍遥真人心中的紧张达到了怎样的一个高度。
狄云闭上眼睛:天阶功法,十年才有一次。但是自己已经马上就要下山游历了。十年之后的大比,自己肯定不可能参加的。如果想在其他地方得到这天阶功法,几乎等于痴心妄想。
但是,但是狄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
玉昆山下的树林中,那个无名老道对自己的夸赞……
太清殿里,从神像背后转过来的那个首座真人……
凌云峰上,为了维护自己几乎与太乙拔剑相向的护短老人……
若水溪旁,为了自己与慕容落雪,低声下气去向自己的师侄提亲的自家长辈……
……
这一幕幕,一朝朝,不断回荡在狄云的脑海中。
狄云猛然睁开眼睛,“噗通”跪倒在地:“师父的大恩,狄云永世难忘。师父的要求,狄云也不会拒绝。”
说完之后,叩首在地,久久不起。
逍遥真人的眼角顿时渗出了眼泪,狄云为了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便放弃了十年一次的大机遇。要知道,对于救母心切的狄云来说,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是十分重要的,十年一次的机会,狄云居然可以这么快的下决定放弃。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动?
更何况狄云对自己的尊重和情义,已经超过了师徒的界限,此刻的逍遥真人心中,已经把狄云当成了自己的后辈一般看待。
良久,逍遥真人才缓过神来来,赶忙将狄云扶起。两人重新坐下。
逍遥真人开口说道:“云儿,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这也是掌门师兄的意思。”
狄云心中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以他的姓格,自然不会再纠结这些事情,他笑着开口道:“没关系的。修道主要在自身的努力,所谓法宝功法,其实都不值一提。更何况即使我拼尽全力,也不见得可以获得第一名的。”
看着狄云故作轻松的表情,听到他宽慰自己的话语,逍遥真人心中的愧疚却在增加。他点点头,开口道:“你们俩下去吧。还有十几天就是大比了,少良你要努力,至于狄云,你也不要再去后山了。你跟慕容的事情,我自会安排。”
狄云和黄少良长身而起,向逍遥真人告辞后,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刚才狄云坐着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刚一出现,便开口说道:“师弟,你这又是何苦?这般的委屈狄云,却不见得能换来理想的结果啊。”
逍遥真人苦笑道:“掌门师兄,我准备再卜一挂,以问吉凶。请你为我护法。”
来人正是太清真人,他听到逍遥真人的话,厉声道:“不可,此事绝对不可。月前的占卜,你已经大伤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此事我绝不同意!”
逍遥真人摇头道:“掌门师兄,我意已决。何况我有当年师尊赐予的上清露一颗。下月门派大比,我一定会保持最佳的状态。”
太清真人看着逍遥真人坚定的面容,叹气道:“数十年过去了,你这个脾气还是没有改啊。如果太微在就好了。”
逍遥真人听到这个名字,面容一滞,看向狄云离开的地方,缓缓的说道:“师兄,请为我护法。”
看到太清真人点头,他转身便进入了内室。
两人在内室中坐定之后,逍遥真人朝桌案上一挥袖,便出现了数十根杂乱无章的卦草。
只见他单掌立在前胸,口中默念卦诀,一个太极图缓缓的浮现在了身前,缓缓旋转起来。
随着这个太极图的转速越来越快,逍遥真人的面容也变得惨白起来。忽然逍遥真人一掌击在自己前胸,一口鲜血喷在了身前的太极图上。
太极图瞬间便被这鲜血染成红色,而且飞速的旋转起来。桌案上的卦草被这太极图全部都吸在了上面。
就在卦草全部离开桌案的时候,逍遥真人双掌掌心朝天,用力向上拍出。室内的空气剧烈的波动起来,竟然在身前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虽然模糊,但是却极为真实。
逍遥真人的眼睛骤然睁开,用力向这些画面看去,随着画面的变换,逍遥真人的眼睛竟然渗出了一丝鲜血。画面的变换越来越快,他眼睛中流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过了盏茶时分,空中的画面渐渐散去。就在画面散去的刹那,逍遥真人右手食指现出一丝紫色光华,用力点在旋转的太极图上。太极图的旋转速度渐渐变缓,卦草也纷纷掉在了桌案之上。
当太极图停下并消散的时候,桌案上布满了杂乱无章的卦草。
逍遥真人顾不上擦去眼角的鲜血,急忙向卦草看去。太清真人也连忙走了过来,因为这卦草非本人占卜不可得其玄机,因此太清真人走近之后,只是问道:“卦象如何。”
逍遥真人半响没有做声,许久才开口道:“乾卦,亢龙有悔,主大凶;坤卦,战龙于野,主大凶;屯卦,既鹿无虞,主大凶;蛊卦,干母之蛊,主……大凶!”
太清真人听完,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开口,内室的上空,一团阴云正在缓缓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