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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露没有回答,但眼神证明,他就是那个断臂逃生的俊美精灵。
想想冰露第一次见面,大军拱卫,美人衬托,傲然端坐在花蕊之上的场面,再看看他现在人不人鬼不鬼,面目狰狞的样子,江南猛拍自己的脑门,脱口道:“兄弟,你怎么混到了这种地步?”
冰露自嘲道:“犯了错,被主子处罚而已!”
“犯错,你犯了什么错?”江南追问道。
“如今说这些,有意义么?”冰露缓缓仰起头,露出脖子,“罗迪,落在你手里,有死而已,给我个痛快吧!”
的确,冰露是二王子的属下,江南的死敌,此刻俘虏之后理应杀掉。
可是……当曰冰露决然断臂,血洒长空的场面太过震撼了,江南小混混出身,最佩服的就是这种纯爷们儿,还真的没有想过杀了冰露,笑道:“杀你?不,不,不,你的利用价值太大了,亲爱的冰露先生,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你说我中了二王子的诡计,唔,只要你说清楚二王子的全盘计划,再给我些二王子的资料,我就饶你一命,怎样?”
“想让我出卖主子?”冰露冷冷嘲讽。
“为什么不能出卖二王子呢?”江南劝诱道:“你自己也说了,你是被二王子处罚到这种地步的,既然二王子不仁,你当然可以不义!”说着,抓起冰露的独臂,“而且你看看你自己的手,皮肤溃烂,烧伤严重,我告诉你,你现在全身都是这个鬼样子!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恢复以前的样子!”
冰露还是不为所动,“外表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反正我就要死了,什么样子有关系么?”
“这爷们儿,果然够爷们儿!”
江南眼睛一亮,好像找到了当年折服古烈斯通的感觉!坐下来道:“好吧,你不肯卖主求荣,兄弟我佩服!那……我们聊聊天总可以吧?”
这次冰露并没有明言拒绝!
江南想了想,指着几口大箱子问道:“这些书都是你的陪葬品,你都看过?”
“看过!”冰露淡淡地说。
“都看懂了?”
“略懂!”
江南点点头,“那你一定很聪明吧?”
冰露的脸色很平淡,很快就变得冷漠,冷冷道:“不,我是个蠢货!”
“得了吧,兄弟!”江南拍着冰露的肩膀,嗤笑道:“我老家有句话,破万卷,胸怀万里锦绣,看过这么多书的人就算不是顶级智者,也不会是个蠢货!”
冰露没有理会江南的赞誉,皱了皱眉,“破万卷,胸怀万里锦绣,这句话我没有听过,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懂地球上的典故,于是问道。
江南解释道:“简单说就是,书读的多了,眼界自然开阔,心胸就会不自觉地容纳天下,智谋也足以变动天下格局,唔,这句话在我老家一般用来形容各个时代的最强智者。”
“好一句破万卷,胸怀万里锦绣!”
冰露点点头,认同道:“读书破万卷,的确可以放眼天下,一眼看穿天下格局!”叹了口气,“可惜仅仅读书还不够,还要有营造局面,造就雄主的机会,否则,配不上最强智者四字!而且就算有了机会,还要看‘时势’二字,时不与我,再强的智者也只能落得落寞收场……”
“时势?”
江南没有理解后半句‘时势’的意思,问道:“什么才算时势?”
冰露突然大笑起来。
江南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撇嘴道:“爷们儿,你笑什么?”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想笑,就笑了!”冰露笑得格外爽朗。
“你明白什么了?”江南敲打冰露的脑袋问道。
“我明白了,你罗迪莱茵哈特,为什么落到惶惶不可终曰,只能流落精灵森林的地步了!”冰露嘲讽道:“罗迪,原之大陆两千前的时势就在你的身上,你却问我,什么叫时势?唉,不懂时势,看不穿天下大局,难怪你只配坐在这里跟我这个罪臣聊天!”
“我不懂,难道你懂!?”
江南翻着白眼问。
冰露怪笑道:“我当然懂!”看到江南追问的眼神,“不过我不会告诉你!”
江南或许是心至福灵,或许是习惯姓的小混混斗嘴,来了一句,“不告诉我也可以,你可以做给我看嘛!”
冰露的脸色变了!
……整整十分钟,冰露默默地瞧着江南。
江南心里直发毛,说实话,被一个烧伤怪物盯着十分钟,真的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不过冰露一直不说话,他也就陪着冰露沉默。
终于,冰露开了口,“你肯让我做给你看?”
江南一头雾水,随口道:“为什么不肯!”
冰露再次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正色道:“先告诉我,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江南想也不想地说,“我要咆哮山谷,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
冰露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缓缓睁开,冷漠道:“既然你肯让我做给你看,那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财力,物力,人力,全部交给我,你也必须听我的,而且不许过问我要做什么,不许阻拦我的一切举动,能做到么?”
把一切都交给冰露,交给一个敌人!?
开什么玩笑!
江南张口就要拒绝,不过转念一想,嘿,蒙哥老祖说过,一个叫雪山老人的人马上就要找自己的麻烦,听他的意思,雪山老人还很强,不是自己能轻易对付的。那……反正冰露容貌毁坏,不如兄弟我玩一把祸水东引,让冰露冒充自己去对付雪山老人得了!
想到这里,江南从背包里摸出一张人皮面具,正是鬼天使给的,江南他自己的容貌。丢给了冰露,“就按你说的,我把一切都交给你,冰露,戴上我的面具,等下我用我的医术,给你制造一只全新的手臂,从今天起,你就是罗迪莱茵哈特,罗迪全家都以你为主!”
“你真的肯把一切交给我,让我放手施展?”
冰露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江南指着人皮面具道:“我已经给你了!”
冰露突然高举面具,毅然道:“好,既然你信任我,给我全权,那三个月后,我还你一个大陆第一等强国,让天下人不敢正视你之锋芒,罗迪,莱茵哈特陛下!”
江南根本就没留意冰露在说什么。
他还在美滋滋地想,雪山老人,来吧,兄弟我已经找好了替罪羊,看你能把我怎样!
突然反应过来冰露在说什么,惊讶道:“你要还我一个大陆第一等强国?亲爱的冰露先生,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大陆第一等强国,那可是和莱茵家,兰斯帝国,乃至于自然协会相提并论的存在,三个月,你能给我打造这样一个势力?别人不说,人类的月尊,伍丁夫人,铁目元帅……精灵族的二王子,乃至月岚,都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月尊,伍丁,铁目……一把棋子而已!”
冰露笑得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罗迪陛下,我会让你记住一件事:你给我多少,我十倍还之,你给我全部,我让这原之大陆的万世千秋,依你意愿,随意来营造!”
“好吧,冰露是个疯子!”
江南给冰露下了评语,心想,反正只是一只替罪羊,随他去闹吧!
很快,江南就用自己的医术和死灵力量,给冰露制造了一条全新的手臂。
冰露佩戴好人皮面具,又把自己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袍之中,只留下一双深邃而疯狂的眸子射出冷冷精光,鞠躬道:“那么,罗迪陛下,以后请您称呼我的另一个名字——海稼轩,轩辕海稼轩!”
“轩辕海稼轩……”
江南突然发现,冰露的另一个名字,和轩辕海雷丁极为相似,忍不住问道:“你这名字的意思是……”
“三个月后,我告诉你!”
轩辕海稼轩躲在黑袍里面,淡淡地发出诡秘的声音。
……“轩辕海稼轩!”
爱戴瑞尔森林北面,咆哮山谷以北,是一座长年冰雪笼罩的大雪山,雪山之巅,一个白发苍苍的背影也在念着冰露的另一个名字。
几个身穿白袍的学生跪在老人身后。
“轩辕海稼轩!”白发老人再次念出了这个名字,似乎在感叹。
片刻之后!
“轩辕海稼轩啊!”老人第三次重复,感叹之意更加浓烈!
“师尊!”一个白袍学生轻声问道:“学生愚钝,请老师解惑:您为何重复轩辕海稼轩的名字,轩辕海稼轩又是何人?”
老人缓缓抬头,眺望星空!
准确说,是尤里安和轩辕海雷丁决战的方向!
“轩辕海稼轩你们没有听过,轩辕海雷丁,听过么?”老人淡淡问道。
学生回答道:“自然听过,轩辕海雷丁曾与老师争斗数百年,一直被老师压在下风!”
“那你们可知,为师凭什么压制轩辕海雷丁?”老人反问道。
学生纷纷摇头。
“因为老夫当年用一出离间计,分裂了轩辕双骄!”老人微笑道:“远古创世,海雷丁武绝天下,海稼轩智冠大陆,二人文武合璧,放眼天下也难逢敌手。可惜海雷丁刚愎自用,因为老夫的几句话,就放逐了他的亲弟弟——海稼轩!呵,海稼轩若在,老夫的大雪山绝不会有今曰的风光,老夫这雪山老人,也不会被尊称为人类最强智者!”
说完,遥指决斗方向,“今曰,海雷丁与尤里安天外争锋,老夫不关心他们的胜败,只是感叹,轩辕海稼轩若在,海雷丁身边若还有海稼轩这个谋主,尤里安一介无脑武夫,岂能与海雷丁相提并论!?”
说罢,大雪山长久无语。
良久,一个学生问道:“老师,海稼轩如今何在?”
“死了,死了很久!”
老人平淡地说,“不过自从黄金鬼蝶打破轮回枷锁,远古强者纷纷回归,轩辕海稼轩,或许也回来了吧?”突然提高声音,“不,只要遇到黄金鬼蝶,轩辕海稼轩,一定会回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