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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古堡,一间典雅的客厅之内。
雷傲和莫里哀分坐在一张餐桌两端,身边没有仆人,却有满桌的珍馐美酒。
“雷傲,我在兰斯帝国唯一的朋友,为了罗迪被剥夺一切,干杯!”
莫里哀优雅地举起一杯红酒,只见雷傲哈哈大笑着把红酒一饮而尽,“都是老朋友了,还客气什么?”
雷傲的神色疑惑起来,“只是我不明白,你既然讨厌罗迪,杀了他就是,何必……”
“我的朋友,难道你不认为,让罗迪活着受苦比杀了他更加令人心醉么?”
莫里哀轻声叹了口气,“而且两个月之后,我必须把罗迪带去天幕崖,在这之前,我不能,也不敢杀了他!”
“你不敢杀罗迪,为什么?”
“这是自然协会的规矩,你还是不要过问了。”
听到莫里哀提起自然协会,雷傲识趣地转换了话题,“好,不提这个了!我的朋友,我帮你惩治了罗迪,拿到了战之权柄,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呀,别人不说,就是为了请动海长老,我就……”
“您没有必要说下去,我明白的。”
莫里哀笑着说,“我一定会回报您的,说吧,您有什么难处?”
“呵,难处倒是说不上,只是我总觉得我这‘第二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有些难听……”雷傲试探着问,“自然协会能否给我一些帮助,让老爷子册立我做真正地莱茵家第一继承人?”
“当然可以!”莫里哀点头说,语气马上一转,“但是您必须实在告诉我,莱茵家为什么不设‘第一顺位继承人’,这里面还隐藏了什么秘密吗?呵,只有找到了这里面的原因,我才能真正的帮助你!”
“的确有一个大秘密!”
雷傲那细长的眼睛里绽放出了惊人的恨意,“实不相瞒,十六年前,莱茵家是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是我的外甥!可是那小家伙……”环视了一圈,在确定周围肯定没有人在偷听之后,压低了声音说,“那小家伙是个没有父亲的怪胎!”
“怪胎?有多怪?”
莫里哀微微一笑,似乎他见过很多畸形儿似的。
雷傲神秘地说,“那小家伙看上去像是常人一样,可是……他没有父亲!”
“天下间,没有父亲的孩子不知凡几,这也算是怪事么?”莫里哀有些不高兴地摇摇头。
“我的朋友,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哦,这件事也的确很难理解……”
雷傲筹措了一下辞令,“我说那孩子没有父亲,意思是说,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之前,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还是一个处女。”
“处女生子!?”莫里哀难以置信地望着雷傲。
雷傲苦笑着点点头,“我可以保证,我妹妹绝对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可是她偏偏怀孕了,还生下了一个男孩,你说这孩子不是怪胎还能是什么?”
“有趣的孩子……”莫里哀的声音里充满了兴趣,“既然那孩子是个怪胎,那他是怎样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呢?”
“天赋!”雷傲正色说,“那孩子出生之后,展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半岁开口说话,一岁就能背诵数百篇诗文,到了三岁的时候,他的图腾之力的强度已经达到了十五岁少年的水平!看到这等天赋,老爷子认为这孩子肯定能成为莱茵家历史上最伟大的雄主,于是不顾那孩子只是他外甥的身份,武力胁迫家族长老点头,强行把他扶上了第一继承人的宝座!”
“一开始,那孩子也没有让老爷子失望,就连当初被逼迫的家族长老们,也开始喜欢那孩子了……”
雷傲的脸色变得怪异,“可就在被确立为第一继承人的第二年,那孩子五岁的时候,老爷子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亲手杀了那孩子的母亲,还对外宣称,那孩子已经病死了……事实上,那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人就走了!不过,老爷子不肯善罢甘休,亲自带人一路追杀到了大流河……”
莫里哀怔了怔,“为什么追杀一个如此优秀的继承人?”
“谁知道呢,反正老爷子没有对任何人解释。”
雷傲说,“据当时参与追杀的家族长老说,那孩子中了老爷子一掌,又坠入了大流河,肯定是活不成了。不过奇怪的是,老爷子明知那孩子已经死了,却没有取消那孩子的名分——他还是莱茵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的朋友,你明白了么,正是因为莱茵家出现过一个这样的怪胎,所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资格始终轮不到我!”
听了雷傲的讲述,莫里哀沉默了半晌,忽然问,“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雷傲,在帮你夺取家族权利的过程中,你介意自然协会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吗?”
雷傲冷冷一笑,“您可以采用任何手段!”
“我明白了,两个月之内,自然协会一定让您的家族地位更进一步!”
说完正事,两人闲聊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地,太阳来到了一天之中的最高点……“雷傲,事情似乎有些不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莫里哀皱眉说,“罗迪离开已经去了五个小时,以他的速度,就算是去郊外也该回来了!”
“难道这小子胆敢耍诈!?”
雷傲猛地推开窗子,喝道:“来人,马上去催问罗迪的下落!”
很快,一个家将就跑了回来,“少爷,罗迪在两个家将的监视下去了皇宫,据内侍说,他正在陪同皇帝陛下用餐!”
雷傲今早就是在皇宫门前堵住江南的,此时想来,江南出现在皇宫也不是特别诡异的事情,他只是谨慎地说,“派人去皇宫催促罗迪,要是他不肯回来,抓也给我抓回来!”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那个家将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一见面就跪在了地上,告状说:“雷傲少爷,派去皇宫的兄弟不但没有找到罗迪,反而,反而被皇室禁卫给拦住了!”
雷傲豁然而起,在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丢个家将,“皇宫禁卫胆敢阻拦莱茵武士?混账,拿我的令牌再去,谁敢阻拦,就算是皇室禁卫也给我杀!”说完他和莫里哀互相看了一眼,该死的罗迪,你还真敢耍诈么?
几分钟之后,那个家将再次回来,可是这一次他不仅灰头土脸,还满脸鲜血,被人打了个鼻青脸肿,“雷傲少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硬闯皇宫,结果……”
举起自己一只抱着绷带的胳膊,“皇宫禁卫不知得到了什么命令,竟然敢跟我们动手了!我们被打伤了二十几个兄弟,而且在乱战中,我们还发现了那两个监视罗迪的家将,他们,他们……”
“废物,连句话也说不清楚么?那两人怎样了?”雷傲怒道。
家将终于鼓足了勇气,“他们被皇宫禁卫打断了腿,丢在了宫外的垃圾堆!”
“嘿嘿!”雷傲忽然怪笑了起来,对莫里哀说,“肯定是罗迪在捣鬼了,莫里哀,我要亲自去一趟,你去么?”
莫里哀一直在静静地听着,闻言冷冷一笑,“如您所请,圣殿骑士团全员出发!”
……当莫里哀来到皇宫门前之时,那朱红色的宫门紧闭着,门前空无一人,不但例行巡逻的皇宫禁卫不在这里,就连一只飞鸟也不曾落下!
诡秘的安静!
这种安静往往伴随着最奇诡的阴谋!
“无知的罪人,这就像挡住圣殿骑士的步伐么?”
莫里哀幻化出雷电十字剑,一剑劈开宫门,“罗迪,你这狡诈的懦夫,出来!”
门后也没有人,安静的可怕!
莫里哀的眉头皱了起来,倒提十字剑缓步走了进去……议政大殿没有人!
寝宫没有人!
御花园也没有人!
整个皇宫好像被鬼魂笼罩,一曰之间变成了空无一人的死地!
“圣殿的勇士们,搜索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莫里哀站在议政大殿,沉声说。
“莫里哀,搜查可以,但是叫弟兄们小心些!”身边的雷傲展现出了莱茵家第二顺位继承人应有的智慧,他沉吟说,“罗迪区区一个伯爵,如果没有皇帝或者阿基米德的帮助,他绝不可能影响整座皇宫!”
“你是说,兰斯皇室在帮助罗迪?”
雷傲面色凝重!
“如果是皇室出手了……”莫里哀思索一阵,“他们最后可能把罗迪藏在哪里?”
“这不好说,但是莱茵家武士常年监视皇宫,我可以保证,罗迪绝对没有离开过!”
此时圣殿骑士和莱茵武士都已经散去搜索,三四千平米的大殿广场没有一个生物,只有莫里哀和雷傲,和呼呼怪响,犹如阴魂悲鸣的凄厉晚风……夜色降临了。
轰,轰,轰!
俄而之间,皇宫的东北角响起了一连串礼炮,烟火绽放的光华映红了半座兰斯皇宫!
莫里哀和雷傲化作两道流光,冲了过去!
“仪式开始!”
与方才的诡秘安静恰好相反,皇宫东北角的一座宫殿张灯结彩,宫女,太监,皇室内卫,所有失踪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就连不常露面的老太后也在。
“哈哈,大家一起欢呼吧!”
“礼炮准备!再放一百二十响!”
轰,轰,轰,人们似乎在欢庆某种典礼,宫女们翩翩起舞,内卫鼓掌欢呼,就连老太后也坐在一张鸾凤椅子上开怀大笑,“罗迪这孩子真是要的,多少年了,皇宫里都没有这样热闹了呀!”
一片喜气洋洋!
莫里哀怔了怔,雷傲那细长的眼睛也瞪圆了!
这一静一动之间的突然变化,让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南就在宫殿门口,但是他穿了一身宽大的藏红色贵族礼袍,头戴金冠,手上还拿了两件宫廷仪式时才用的权杖!看样子,众人是以他为首的。
“罗迪?”
莫里哀眼看搜索的骑士也被礼炮惊动,已经围拢过来,举剑就向江南冲去。
可是雷傲猛地拉住了他,“莫里哀,不可轻举妄动!”
“罪人,你在阻拦我的神圣使命么?”
莫里哀的脸色阴沉下来,“如果我没有记错,负责搜索这片区域的,是你的家族武士!哼,莱茵家武士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场所,是在故意敷衍我么?”
雷傲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指了一个方向,“不是我敷衍你,只是我的武士不敢搜索这里,你看……”
“兰斯太后!?”莫里哀顺着雷傲的手指看到了面色惊讶的老太后,皱眉说,“你在惧怕这个老妇人?据我所知,她是指一个最最普通的人类!”
“不是老太后,是后面,后面!”
莫里哀的目光在雷傲指点下,越过太后,越过了江南,看到了那不起眼的宫殿大门。
是一个一人高的普通铁门!
“荆棘之门!”
雷傲声音干涩,“这宫殿就是荆棘圣殿,和帝国烹饪学院,长悠岛并称三大图腾圣地的荆棘圣殿!”
莫里哀神色微变!
在帝国烹饪学院门前他不敢轻易动手,在荆棘圣殿门前,他也必须收起自己的雷光十字剑!
“罗迪居然到这里来了?难道,他想借用荆棘圣殿阻拦我么?”
“不管怎样,荆棘圣殿门前不可轻易动武,莫里哀,罗迪已经答应交出战之权柄了,道理在我们这边,你等着,我先去把他叫出来!”
雷傲一面说,一面迈着略显艰难的步伐靠近了欢庆的人群,对一个皇宫禁卫说,“去把罗迪给我叫出来,以莱茵家第二顺位继承人的名义!”
“哦,原来是雷傲大人!”皇室禁卫跳着欢快的步伐,“很抱歉,我无法帮助您,因为罗迪大人正在主持仪式!”
“混账,没有听清么?这是我雷傲的命令!”
“大人,没有听清的恐怕是您!”皇室禁卫笑眯眯地说:“我在说,罗迪大人正在‘主持’仪式!是得到皇帝陛下首肯,主持觐见天命龟甲的仪式!”
“觐见天命龟甲!?”
“是的,天命龟甲!”皇室禁卫的笑容更加惬意,“大人您应该知道的,觐见天命龟甲,是兰斯圣人留下的伟大传统,任何人胆敢阻拦,就是亵渎圣人之荣耀,帝国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您不想触怒一亿三千万兰斯人的精神信仰,就请稍等几个小时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