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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江南神色悲愤地指着黑寡妇,恍如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里贝斯,我明白你的意思。”
听到江南的指责,黑寡妇非常机警地没有接话,但阿基米德国师淡然道:“李斯特夫人指控你是死灵图腾,所有的供词,全部都假设在莱茵家的先祖英灵之上——或者说,她在用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语来指控你,这的确有些过分了。”
歉意地看了眼龙铎,阿基米德漫步走向了江南,“但是,李斯特夫人肩膀的死灵伤害千真万确!为了证明你和莱茵家的清白,还是让我检查一番吧。”
“好,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让你们检查!”江南义正词严地朗声道:“不过阿基米德国师,因为李斯特夫人的缘故,我祭拜祖先的仪式被中途打断了,祭拜夭折,这是对列祖列宗的不敬,所以请您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让我完成最后的祈祷仪式!”
“既然是祭拜祖先,我可以再给你十分钟,陛下,您的意见呢?”
阿基米德望向了路易十三世,小皇帝说,“我也可以再等十分钟,但里贝斯,你已经是嫌疑犯了,所以你不得离开我们的视线,就在蒙哥塔下面祈祷。”
“多谢陛下,国师!”
江南松了口气,快步跑到蒙哥塔下面,跪下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里贝斯向您告罪了……”
他声泪俱下地念起了悼词,但那面向蒙哥塔没有人留意到的双手却藏在胸口迅速结印。
“罗迪,死灵图腾师还有一个独特的属姓——沟通阴间,即死灵图腾师的身体可以吸引阴间的死者魂灵,进入你的身体,帮你完成一些死人和魂灵才能完成的事情……”
艾丽莎姨母修改过的秘籍上分明写着这样一句话!
没错,江南准备召唤鬼上身,让莱茵先祖的鬼魂揭穿黑寡妇的谎言。
虽然这一招他从没有用过,虽然他不清楚召唤术在两位图腾王面前是否会露出破绽,会有什么后果,但局面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只能拼一拼了!
……按照秘籍所说,江南心中默念咒语,“以我之名,拘禁于阴间的魂,久居于冥界的灵,听之!以我之身,指点迷途的路,开启行走于阴阳界的门……”
随着一句句在心中划过的咒语,突然之间,天色变暗了!
轰隆!
原本就笼罩在瓢泼大雨下的蒙哥塔被一道阴雷击中,电闪雷鸣中,风雨更加猛烈,一时间,夜空的阴云浓厚了七分,恍如世界末曰来到了人间!
“难道……”
龙铎的鹰眸陡然闪过一道精芒。
阿基米德国师更是面色陡变,悄声对面色疑惑的路易十三世说,“陛下,灵气充斥于蒙哥塔,阴魂齐动,恐怕……”喉结颤动,他竟然说不下去了。
“恐怕什么?”路易十三世急忙追问缓缓闭上双眼,体味着周围环境的变化,阿基米德声音很轻,但每一句话都捶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恐怕,莱茵家列祖烈宗中的一位……要显灵了!”
“要显灵的,是哪一位?”
路易十三世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看样子,这小皇帝好像很兴奋能见到一只鬼魂!
“不好说是哪一位,但愿不是莱茵家历史上的三大雄主吧,不然……”
阿基米德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听到他这句话,并且熟悉帝国历史的贵族们,更是心惊肉跳地暗自祈祷。
但江南可不知道莱茵家三大雄主的英灵要是出现在这里,会引起什么后果,准确说,他已经进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境界。
……“他是谁?”
“里贝斯么?”
“不,虽然塔下的人称呼他为里贝斯,但你看一看他的灵魂,里贝斯可能拥有这样……的灵魂么。”
“那这个自称‘我们子孙’的人是谁?”
江南听到了一阵阵虚无缥缈的声音,非常杂乱,就好像一百多人在云层间激烈地争吵!
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淡灰色的虚空,头顶没有天,脚下没有地,周围只悬浮着一片片的灰色的,仿若炼化死尸时冒出的轻轻烟雾。
“都住嘴!”
突然之间,一个沧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顿时争吵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了这个神秘莫测的声音,“无论这人是谁,他已经用他的身体,开启了一条供我们暂时降临人间的通道,我们必须去一个,去人间走一走,看一看……谁去!?”
江南抬起头,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但除了灰色的烟雾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到,只好小声问,“说话的,是莱茵家的列祖列宗吗?”
仿佛没有感觉到江南的存在,那沧桑的声音继续道:“为什么都不说话了?都不想去人间么?”
“不!”一个声音道:“我们之中,最短的也已经离开人间七十年了,我们都想去人间看一看,走一走,只是……机会只给一个人,我们无法决定,应该由谁去。”
虚空沉默了良久。
“既然无法决定,那么,你去吧!”
十几分钟后,那为首的声音指定了一个人,然后一个优雅的声音大笑道:“好吧,我去吧!”
虚空突然扭曲了!淡灰色的烟雾在眨眼间变成了血红色,江南的目光还没有从颜色的巨变中恢复过来,一百多个声音突然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一位矍铄的老人已经出现在了江南面前,六七十岁的样子,容貌和龙铎有几分相似,但与龙铎相比,他少了一份霸气,却多了三分贵族式的优雅。
“老先生,我是……”
江南刚要开口说话,但这老人已经把食指竖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死灵图腾,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小家伙,既然你开启了行走于阴阳界的通道,那么,未来的一分钟,我将占据你的身体,用你的双眼,你的双耳,去看,去听人间的世界……”
亲切地张开双臂,“来吧,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吧!”
……蒙哥塔下面,阵阵的雷声和豪雨中,江南跪倒的身躯突然巍峨如山岳般站了起来。
他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背影被雨水淋透了,但他那并不宽阔的双肩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压力,双肩起,天地之间,众生跪拜!
咚,咚,咚……蒙哥塔之下的数千人承受不起这种压力,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只有路易十三,龙铎,和阿基米德在挺胸站着。
“我是阿基米德,兰斯帝国的当代国师,我信仰人的力量!”
阿基米德的脸色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淡金色,低着头,恭敬说;“敢问驾临的,是莱茵家哪位先祖的英灵?”
“你是人图腾?”江南饶有兴趣地看了眼阿基米德,但这时候,他那淡银色的长发变成了雪白色,面庞上的肌肉线条也在不经意间扭曲,蒙上了一层淡金色,乍看去,虽然还有几分江南的样子,但分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莱茵家先祖的英灵!“有趣的人图腾!”
‘江南’在凝视阿基米德数分钟之后,给了一句别具含义的评语,然后他望向了龙铎,“龙铎,我的子孙,你知道我是谁,我赐予你,说出我之名讳的权利!”
“不需要你赐予的权利,放眼大陆,我龙铎有权直呼任何一个人的名讳!”
龙铎高傲地仰着头颅,“尽管你是我的信仰,莱茵家的至尊……蒙哥老祖!”
蒙哥!
他就是莱茵哈特家族的第一代祖先,图腾擂台的创始人,两千年前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蒙哥莱茵哈特!!
“在祖先面前,你仍然是不败龙铎,很好,非常好……龙铎,莱茵家交给你,我放心!”
江南,或者说蒙哥冲着龙铎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路易十三世的身上,“难么你呢?我该怎样称呼你?”
“现在似乎不是讨论辈分和称呼的时候,不是么?”路易十三世狡猾地笑了笑,两手摊开,用最简单的话交代了事情的经过,“您看,蒙哥塔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摊子,有人在指控你的后代是死灵图腾,有人要检查你的后代,那么,蒙哥老祖,关于如何收场,您能给出一些建议么?”
“你在说,我使用的这具身体,属于一个死灵图腾?”
蒙哥噙着古典式的优雅微笑,指了指惊呆的李斯特夫人,“这个女人在撒谎!我蒙哥的子孙,怎么可能是卑贱的死灵图腾,我蒙哥,又怎会降临在一个死灵图腾身上!?以蒙哥之名担保,我这具身体,不但没有任何卑微肮脏的力量,相反,他是神圣的,是尊贵的,因为……他是我蒙哥在人间的化身!”
蒙哥的化身!?
这次好像玩儿大了!
江南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在听,在看,一听到蒙哥居然公然宣布‘江南等于蒙哥’这爆炸姓的消息。他险些惊喜交加地昏死过去。
蒙哥的化身啊,从今天起,兄弟我的话,就是蒙哥老祖的话!
不过……蒙哥的脑子有问题么?他明知道兄弟我是个冒牌货,那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近乎于‘出卖莱茵家’的话来!?
就在江南疑惑之时,蒙哥又抛出了一个更加震撼人心的炸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