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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格密尔,有一项因为其神权体制而很不错的制度,名为“光照之约”。其细节比较多,不一一详述了,单说具体到月亮河这场事故,那就是旅店有一半的损失,会由教廷发放金币补助。所以虽然主楼多处炸毁损失惨重,但有了这笔补助,再加上作为约纳区最豪华的旅店,利润惊人,资金储备自然是极高的,重修主楼店主是不用担心了,店内客人离开一段时间没法做生意也不用担心。
但他头疼的是这件事对于旅店声誉的影响。作为月亮河这样的高端旅店来说,金钱上的得失已经不重要了。
按说旅店客人资料这种东西,属于保密范围,店家不会对外人透露的。昨晚拉加特亲自过去,店主弗朗西斯也只是说了总共死了四个,为主那个是个富商,常在他店里住宿,其他信息一概不提供。但之所以斯科特去了,就获知了富商的姓名来历,样貌口音等信息,从而与之比对得出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可疑富商的原因,在于昨晚商议的时候,雷利提供的两个点子。
其实说来也不新鲜,都是他从现代世界里类似的状况中提取出来的。其一,召开新闻发布会。其二,建立VIP制度。
他早就料到这种事故对于月亮河的影响不在于金钱损失,更多在于其声誉。所以召开新闻发布会,详述事故相关情况以及后续补救和重建措施,能相当程度挽回声誉,甚至重塑。当然在伦琴世界没有新闻一说,所以雷利让斯科特转述的,是让弗朗西斯邀请老顾客,约纳区以及安德尔的其他富商和重要权贵出席,更准确的说是一场说明会。至于普通民众中的影响,不必去管,反正月亮河的顾客群属于中高端富商权贵,与底层民众无关。
对于第二点,当然这个世界也没有VIP一说,雷利的说法是“荣誉顾客”。其实在月亮河,早已有了这种制度的雏形,弗朗西斯有一份贴身收藏的卷轴,里面记录的就是常来月亮河居住,十分有钱,或者地位很高的顾客名录。只要这些人派个随从来说一声,月亮河就会提前为其留下房间。
雷利的点子就是让这种做法具体系统起来。让月亮河制作特制的卷轴文书,或者金属徽章,赠给这些特定顾客作为身份凭证,只要任何人出示这种凭证就能享受贵宾待遇。而且除了保留这些人习惯住宿的房间外,还搜集他们对于房内设施喜好,饮食习惯等,让这些人真正感到宾至如归。
这两个办法一说,弗朗西斯大喜过望,痛快的把那个商人的相关讯息告知了斯科特。商业道德这种东西,也是有其价格的。
“瑞普利•洛奇,布雷斯特郡梅斯城人,七年前第一次出现在安德尔入住月亮河。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在安德尔待五到十天,都住在月亮河。所经营产业据称涉及粮食,皮革,以及溶石?”雷利眼眸陡亮,手指敲击得斯科特记载这些讯息的纸张啪啪作响,“他还涉足溶石买卖?确定?”
“你知道溶石?”斯科特看着雷利,眼中流露出奇异的神色。
“这是什么东西?会溶化在水里的石头?”凯南挠着满头乱发问道。
“雷利。”欧若拉貌似随意的喊了声,但雷利知道女军官这是在表示不悦了,觉得自己又在卖关子。不过这次欧若拉真的委屈了他,他的确是被这个消息惊了下,在向斯科特确证。
他向欧若拉讨好般的嘻嘻笑,欧若拉依然面无表情,他无趣了揉着下巴,把溶石的情况解释了下。
溶石这种东西,是凡•帝隆在书中创立的一种矿物,性质和现代世界的煤炭很相似,只不过煤炭大都是黑灰色的,而溶石是白色的。煤炭燃烧后会留下固体矿渣,而溶石燃烧后,则会留下小部分液体,这也是它被称作溶石的原因所在。
在现阶段,溶石还属于瓦格密尔的特产,而且作为优质燃料,也属于瓦格密尔严控的战略性物资。早年只做军用,不过近几十年来,溶石产量逐渐增长,才慢慢普及到神国民间,不过也还属于富人才用得起的燃料。
不过雷利知道,书中有记载,实际上诺森罗克和东大陆第一强国奥德联邦境内,都有溶石矿,只是现在还没发掘出来。
那个死鬼瑞普利能涉足溶石产业,足以说明他在神国高层有背景,否则绝对没资格插手这门生意——瓦格密尔的三大溶石矿,都直接掌握在教廷手里。
听完雷利的讲述,斯科特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逝。他出生在埃纳,本就和瓦格密尔相邻。而后来成为一名佣兵,更是经常踏足神国,所以才对溶石有些了解。而雷利这个自称来自王国西北边境,距离此地数千里的乡村少年,竟然也知道?而且知道的比他还详尽,至少他就不清楚瓦格密尔有三大溶石矿,且直接由教廷掌控。
“我当时也比较关注这点,”斯科特缓缓道,“不过据弗朗西斯说,只是在一次瑞普利请他吃饭的时候,无意中透露了这点,是否属实,弗朗西斯也不确定。”
“这样啊……”雷利皱起了眉头。这就不能排除瑞普利是为了向店老板夸大自己的财富地位,才故意说自己涉足溶石生意的。
“他是布雷斯特郡的人。”欧若拉言简意赅的指出了关键的一点。
怎么忘了这点!雷利拍了下脑袋。之前引起拉姆斯登疑虑的老对头格雷戈里的老家,就是布雷斯特的!
当然作为瓦格密尔第三大郡省,布雷斯特城镇众多,就这么判定瑞普利和格雷戈里有联系似乎牵强了点。但雷利的性子,凡事未料胜先料败,而且把情况想的恶劣点,在这个乱世里绝不是坏事。
难道是看到他们这行人和拉姆斯登关系密切,所以昨天瑞普利才来拜访试探,了解底细?但又是什么人采取那么激烈的手段杀了他呢?拉姆斯登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做,就算瑞普利查到他们的来历,告知了格雷戈里,又能对拉姆斯登产生什么不良影响?
还是对于瓦格密尔掌握的信息太少,缺乏资料研判啊。雷利无奈的摇头。
“对于昨晚那场爆炸,弗朗西斯那边还提供了什么情况吗?”他又问道。
斯科特想了想,道:“他和我们一样,是从睡梦中惊醒,所以对爆炸前的事一无所知。而昨晚约纳区的治安官带人调查后,也没什么发现。”
“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到斯科特点头,欧若拉冷哼了声,语含不屑,“约纳的治安官真是废物。”
“这恰恰说明,袭击者是高手啊,也是老手。否则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杀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雷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