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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法尔科姆,中央军魔剑士兵团第三纵队旗尉。”
欧若拉的语气和她的目光一样冰冷,让莱昂感到很不舒服,宛如芒刺在背,让他既恼火又诧异。恼火的是就算旗尉又如何,有什么资格以这种神情审视他?诧异的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军官,怎么会给他这么大的无形压力?
突然他想到一点,难怪这个女人看着眼熟,名字更熟悉!
“你是宫廷大剑师菲茨杰拉德的女徒弟!”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剑,握着法杖的手紧攥起来,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雷利知道他为什么变这样,嘿嘿的怪笑起来,“大剑师阁下作为贾维尔陛下最信任的人,你的主子一直想和他老人家拉拢关系,只是难以如愿。你说他老人家知道了这件事,会作何反应?”
“你们……”莱昂怒气勃发,法杖直指雷利。
弗丽嘉嗖的一下蹿到雷利神情,盯着莱昂冷笑不已,“要再打一场吗?奉陪到底,就怕你们输不起!”
莱昂顿时噎住了一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雷利三人最后击杀八足海妖的一幕他当然看在眼底,虽然他不像拉姆斯登那样一眼就认出是某种神谕,但也以为那是某种极强威力的法术。以他现有的状况,魔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再和雷利等人硬拼一场。除非他愿意冒自己重伤,甚至牺牲的风险,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而拉姆斯登摆明了是不会再协助他对付雷利的,甚至于,他都能感觉得到,拉姆斯登似乎对于雷利有了某种奇怪的“兴趣”。
首相大人说的没错,这些教廷的狂热疯子终究是靠不住的!
他恼羞成怒了,瞪着双眼,血丝都露了出来,“欧若拉旗尉!现在你的同袍正在西北抗击亡灵和兽人联军,为王国和它的子民奋战。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丢下你的部队,为什么和这个……”
“闭嘴!”欧若拉也愤怒了,没有丝毫其他动作,反而面色更加平静——平静得犹如一汪冰冷的潭水。雷利觉得自己后背似乎冷得汗毛都竖起来来,不着痕迹的移开了些。
“我就是从米德尔大区突围出来的,论杀死的亡灵和兽人,你还不配跟我提鞋!你们那些只会坐在王都豪华府邸里指挥战事的家伙,更不配,不配跟我提起王国的子民!”
越说越激动,她胸膛急速起伏,跟她依然冰冷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觉得这中内蕴怒火的可怕。就连莱昂都情不自禁退了半步,待反应过来,羞怒之下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雷利叹了口气,上前握住了欧若拉的手,然后对莱昂道:“乖乖回去吧,把那个狗屁皇子也带回去,看看你的主子还有什么计策可以用,反正这次是破产了。”
“哼!你以为就凭区区一个旗尉,就能破坏首相大人的计划?”莱昂满脸不屑,“大剑师阁下那边,会信任一个临阵脱逃的徒弟?你说你杀了无数亡灵和兽人,那怎么没有直接回到军队,反而跑到威林顿这里来了?”
这的确是欧若拉的一个明显漏洞,雷利都能感觉得到女军官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可以接受任何漠视,责难,甚至屈辱,但绝不能允许任何人质疑她对这个国家的忠诚。
“别激动,”雷利赶紧在欧若拉耳边低声说道,他真的怕女军官暴走,“要击退这些无耻之徒的谣言,我们靠得不是取得他们的信任,而是以我们的力量真正帮助到王国!”
“青灵花都?”欧若拉深吸了口气,彻底冷静下来。论自控能力,雷利都要为之叹服。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莱昂道:“口舌之争实在没什么意义。况且,你能做主吗?快滚回去吧,魔潮已起,王国各地现在不知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的主子现在最头疼的,大概已经不是西北战事啰。”
雷利一再提及魔潮这个词,莱昂再愚蠢,再自大,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仅仅是刚刚碰上了八足海妖,也许他还不大会信。但之前拉姆斯登也提及,来和他汇合的路上,教廷这队人已经碰上几波深渊恶魔了。
如果这次情况和当年大陆南方那场魔灾类似,但发生地转移到了王国内,那的确比起西北战事会更让首相佩恩头大。
现在佩恩对于战事的关注,以及做出的相关谋划,包括联合瓦格密尔在内,还可算是与军方一系争权夺利的话。魔潮侵袭王国城镇,应对不利的话,就实实在在变成政务系统方面的责任了。军队可以凭借西北战事压力沉重,无暇顾及内地来推卸责任,佩恩的首相府就没法推卸了。各地的城卫系统,实际上控制权已经半脱离军方,转移到了各地领主身上。而从体制上来说,首相府以及皇室内务厅才是各地领主的直辖上级。但内务厅显然不会直接将这个责任背上身,高高在上的皇室不会轻易让自己陷身泥潭,被民众责难。
权衡再三,莱昂狠狠盯了雷利一眼,挥手道:“背上伤员和死去的,我们走!”
拉姆斯登看着莱昂匆匆离去,甚至有点狼狈意味的背影,嘴角带上若有似无的微笑。
雷利察觉到了拉姆斯登那有点诡秘意味的笑容,心里暗骂了句老狐狸,嘴里却笑嘻嘻的说道:“主教大人,我们这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一直不发一语,精神高度紧张的威尔莫特听到这话,略一回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个雷利,真是让人佩服,似乎任何时候都有这种举重若轻的本事——拉姆斯登对于盟友的不屑一顾,不正说明了他对雷利和欧若拉的某种“势在必得”?
而且老家伙贼的很,让雷利和欧若拉把莱昂激走,他自己则免了直接和盟友翻脸。
拉姆斯登也很佩服雷利,眼中的目光忽然多了些某种奇怪的温和味道,“有没有兴趣去看看瓦格密尔的风景?”
“有!”雷利没有半刻迟疑,回答之干脆,令主教大人也有些诧异。
拉姆斯登盯了雷利好一会,微微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相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处理,没有的话,我们立即动身。”
雷利想了想,说道:“你在瓦兹等我,明天中午我们在镇口碰面怎么样?”
拉姆斯登也干脆得很,似乎一点不担心雷利骗他,“那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就掉头往渡口走去。倒是他那群手下错愕得很,怔了好一会,才抬的抬背的背,带着死伤的同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