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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德姆仿佛没听出他的讥讽之意,转身权杖虚引向那两尊圣兽塑像道:“刚才看阁下似乎对于我族圣物很有兴趣,如今上来了,何不仔细欣赏一番?”
故作大方的老狐狸!雷利暗骂了声,但依然随着欧德姆的带引走近了两尊塑像。他本意当然对于这个所谓的半兽人圣物极感兴趣,除了想看看是否真的和他的卡牌是同一种东西外,《悲伤之轮》中没有关于半兽人圣物的任何记载,也让他很好奇。
难道这又是一个因他出现在这个世界而导致的意外事件?
走得近了,雷利更加惊叹于半兽人在这两尊塑像上花的功夫,简直跟活物没什么两样。羽蛇双翼上的羽毛,似乎来阵风就会飞扬起来似的。见他首先注目的还是两尊圣兽塑像,欧德姆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然后,他就见雷利抬起了头望向圣物,然后,他就见雷利脸色陡变。再然后,他一直沉稳镇定的神色也变了,张口结舌的望着眼前一幕。
雷利额前光芒大盛,一块几乎和他们圣物一模一样的东西从雷利额头内飞了出来,在圣物上空一米处急速旋转。
金芒喷涌而出,遮蔽了冬日的暖阳,将整个祭礼会场染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辉。
雷利心内叫苦不迭,冷汗淋漓,一心好奇,他完全忘了考虑这个可能性。
之前在外面,他还能压制得住。但刚和凯南大战一场,体内气机虚弱,而且可能由于离这个所谓圣物太近感应太强烈,王者卡牌的冲击力太强了。几乎他感到卡牌在脑中跃动,下一刻就已经冲了出去。
整个会场顿时陷入死寂,但没多久,就像掀开盖的开水壶,立时哗然。有些激动的半兽人又叫又跳,不过说的都是土语,雷利也听不懂。已经撤回队伍中的欧若拉立即吩咐所有少年做好警戒,冰冷的目光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半兽人。
最激动的当数普伦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半兽人都不能踏足祭坛,现在这状况对他自己而言就是地利了,径直冲到雷利面前,法杖上的青灰色魔晶几乎都要顶到雷利鼻尖了。
“原来我儿子说的没错!你……你这个人类真的是觊觎我族圣物!”
虽然卡牌失控很窘,但雷利对于普伦的举动更恼火——除了现代世界的爷爷,就连老爹也没这样指着他鼻子骂过他。
他毫不客气的挥手弹开普伦的法杖,冷然道:“普伦大萨满,你可知道你口口声声的半兽人一族圣物,究竟是什么吗?”
“圣物就是圣物,还能……”普伦气的嘴角直哆嗦,几乎都准备召唤昂赛尔德卫队来围剿这些人类,欧德姆紧紧攥住了他拿法杖的右臂。
“雷利阁下,如果你不能给予一个明确的解释,不但我们的合作肯定不可能进行,而且你们想离开昂赛尔德也难了。”欧德姆沉声道。
听到他语含威迫,普伦暂时忍住了,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雷利。
雷利冷笑,两方谈判,一味示弱退让当然不可能成功。他抬头望向两块卡牌,语喊讥诮道:“如果我这边没出差错,你们的这个所谓圣物,真正的身份是十二命运卡牌之一。”
普伦大笑,“十二命运卡牌?你以为随便编造个名字,就能掩盖你……”笑声戛然而止,仿佛正在打鸣却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
两块卡牌有了变化。雷利的“王者”放出一道犹如实质的金色光柱射下下方,穿透了蓝色光球,将那块被半兽人当做圣物的卡牌包裹了起来,随即飞快的将圣物卡牌拉出了光球。失去卡牌后,蓝色光球立即消散,两道蓝色光柱也缩回了两尊塑像口内。
王者卡牌将圣物卡牌拉到距离不足半米后,金光柱便收了回去。而圣物卡牌并未掉落,此刻它边沿带上一圈金色光圈,开始绕着王者卡牌环行。
不用雷利再多说什么,傻子都能看出,这块被半兽人当做圣物的卡牌是雷利额头里冒出的卡牌的附属了。
普伦羞窘交加,脸都涨成了紫黑色。欧德姆闭眼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他知道现在一个处理不妥当的话,半兽人就可能面临大难。退入荒原后,大祭坛,双圣兽,圣物,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他睁开了眼,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道:“关于十二命运卡牌的来龙去脉,还请雷利阁下仔细解释一下。”
“没问题,等我看看再说。”雷利心念微动,王者卡牌立即带着圣物卡牌降落下来。王者卡牌融入他额头内,留下了圣物卡牌静静躺在他掌心中。
这块卡牌正面和王者卡牌一样,都是那个神秘帝王形象。只不过这块卡牌的帝王皇冠上,多了个小小的人类数字“4”。主要的不同在背面,王者卡牌背面是一个不知属于哪个领域有何作用的魔纹法阵,占据了整个牌背面。而这块卡牌背面除了中央有个同样的,但小了一半的魔纹法阵外,周围还有一圈文字。这些文字不是连续的,都是一段一段,而且每段样子都不同。有的形如蝌蚪,有的形如鲜花,有的极其繁复,有的却很简略。雷利判断,这应该是大陆多个种族的文字,每一段就是一个种族,而表达的,则是同一个意思。
因为文字圈底部那段,是再容易看懂不过的人类通用语——“坚韧”。
“坚韧?”
雷利抬头,差点和欧德姆的头撞到一起。老家伙讪笑,退了半步,指着卡牌道:“上面除了人类语,还有段兽人文字,也是‘坚韧’这个词。”
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了,雷利望向两个老头,淡淡道:“这一块,就是十二命运卡牌中的第四卡牌‘坚韧’。刚才我头中冒出的那块,是主牌‘王者’。十二命运卡牌,是一套用来修炼召唤术的奇物。”
这番解释简单明了,即便如普伦再固执,如今也是一脸晦暗之色,目光发直。作为维护圣物的大萨满,他此刻心中有种崩塌的感觉。全族崇拜的圣物,竟然是个附属物,让人情何以堪?
欧德姆目光变幻,不知在想什么。一会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道:“其实这块卡牌,原本也不是族内之物。”
“嗯……什么!”普伦失声惊呼。
欧德姆苦笑道:“这件事,只在我们族长一脉代代口述相传,其他任何族人都不知道。七百多年前最后那场血战,族人不敌联军退向荒原。人类为首的联军自然不甘心放我们逃走,派出精锐尾随追杀。当时是卡森族长带人断后,到了一处隘口时,有个神秘人物突然现身相助,施展威力绝伦的法术引起山崩地裂,埋葬了整个隘口,并给联军前锋造成极大伤亡。这样就替我族赢得了充裕的撤离时间,等联军追到荒原边界时,我族以及避入荒原内部,联军也就放弃了,只是在外围修筑堡垒防止我族再次踏出荒原。过了一百多年后,那些堡垒也被废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