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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成叔的尸体呢?被你弄哪去了!”许宗泽大吼一声,震的屋内家具都是翁鸣了两声,脸差不多黑的像锅底。
吴杰博也很自然急忙闪到一边,许宗泽现在就想一只几欲爆发的洪水猛兽,他可不想白白被牵连上。
这一声大吼,戮蛊浑身剧烈一颤,随即硬挤出一抹笑容,“那个……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许宗泽没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一双眼睛好像会吃人一样,看的戮蛊一阵头皮发麻。
没办法,戮蛊只能干笑两声,开始了自己刚刚才在心里编造的说辞,“这个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蛊语内部的降头师,如果没有得到上面的召集或者命令,平时的时间是很自由的,但一旦牵扯到命令,很多事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连人级都不是的小降头师能做的了主的……”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一下,眼神偷偷打量着许宗泽,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再决定后面要说的话。
一听这话,我和程睿航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临行前,达叔和我们简单介绍过蛊语当中,有关降头师的等级排行制度,原本以为这戮蛊怎么说也得是个人级降头师,没想到竟然连人级都不是!
“这蛊语可真不简单啊!”程睿航感慨了一声,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看来以后的路还很长,指不定有什么样的凶险在等着我们!
我内心的挫败感却很强,本来以为自己千辛万苦制服的戮蛊怎么说也是够人级的资格了,可到头来居然只是个小喽啰……
许宗泽脸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皱着眉头揣摩戮蛊所说的,见他停了下来,便不耐烦的一摆手,“说下去!”
见状,戮蛊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编出的瞎话快要奏效了,随即他便叹了口气,装作很无奈的样子,争取从里到外,把戏做的再逼真一点。
“邪影的魂飞魄散,蛊语高层非常震怒,他虽说阶位不高,但好歹也是个鬼降头师,降头师这个群体当中,鬼降头师是相当珍稀的存在,每一个都有相当高的潜力,当然也是组织需要重点培养的对象,所以……”
“说重点!”许宗泽没好气的喝了一声,这些他从刚才程睿航的话里已经都知道了个差不多,不用戮蛊再重复一遍。
戮蛊面色一窒,急忙唯唯诺诺的转而说道,“是是是,其实很简单,杀你们,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而执行任务期间所杀的人,上面是要把尸体回收的,所以欧成的尸体并不在我这,不光是他,如果……”
他没接着说下去,而是悄悄抬起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似乎是在观察我们的神色。
程睿航眉毛拧到了一起,沉声问道,“如果什么?”
戮蛊紧咬着牙,内心好像纠结了半天,才弱弱的开口,“如果……如果我今天得手的话,你们的尸体也不归我,是要交到组织上面的。”
“还有这种说法?”我惊疑出声,实在有点不理解蛊语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伊晴也是满眼的疑惑,“人死了,尸体原地处理掉不就行了?为什么还有那么麻烦的运回去?”
戮蛊目光一闪,“这个就不是我这种等级的成员能够知道的了,估计是上面还有别的用处吧……”
“瞎话编够了吗?”
“啊?”一听这话,戮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当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眼神偷偷瞟向许宗泽。
距离他最近的吴杰博眉头狠狠一跳,上下仔细打量着戮蛊,“你是说……他在撒谎?”
闻言,许宗泽轻点着下巴,玩味的看向戮蛊,面色阴沉,“还真当我对蛊语你一点了解都没有?他们几个昨天才到曼谷,对这的事情乃至蛊语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我好歹也在曼谷住了这么久,想骗我?”
“呃……”戮蛊一时语塞,脑中念头飞快的转动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许宗泽怒极反笑,“好!你口口声声说蛊语你要回收尸体的对吧?那我问你,就在前段时间,你们刚刚暗算了几个高级官员,他们的尸体到现在还在殡仪馆好好的躺着!你怎么解释?”
戮蛊心里“突突”直跳,百密一疏,他以为我们这几个外地人,随便糊弄几句就混过去了,可恰恰却把许宗泽这个泰籍华人给忘了!
而且尤其是最近几年,蛊语在泰国领土上可以说已经到了猖獗的地步,他们手段变幻莫测,政府曾经出面调停解决过,但都以失败告终,政府又轻易不愿意动用暴力手段,怕周围无辜百姓会殃及池鱼,所以这几年他们对待蛊语的态度,只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这也在无形当中,助长了蛊语的气焰,甚至连政府官员都敢随便暗杀,简直是无恶不作!
只见戮蛊紧咬着牙,想要继续抵赖,“这有什么奇怪的?万一是上面下的特殊命令呢?你也知道,那些官员身份特殊,怎么说好歹也是地方领导,特殊身份当然要特殊对待了,公然和国家政府为敌,我们还是不敢的。”
“特殊?真是牙尖嘴利啊!”许宗泽冷冷的剐了他一眼,“那去年游行的事又怎么说?当时是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群众为了反抗你们蛊语的暴行,自发的组织几百人的样子,去曼谷政府大厅外游行示威,但刚到没多久,几百人几乎在一瞬间突然当然暴毙!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们蛊语的影子?堆积如山的尸体,要不是政府出面处理,尸体都要烂了!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的人出现?”
听到这,戮蛊面如死灰,想不到许宗泽记性这么好,旧账一件接着一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再多说了,说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啊!
见戮蛊不再说话,我们就算是白痴也应该反应过来了,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说谎,一个个的脸上,或多或少都起了点变化。
“奶奶的!居然敢骗我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吴杰博低吼着便要走上前给他点教训,他之前真以为蛊语是回收尸体的,结果到头来却让人耍了,他怎么能忍?
吴杰博刚想走上前,只听“噗通”一声,戮蛊膝盖一弯,居然就这么跪在了许宗泽面前!
他这一跪搞得吴杰博也是一愣,下意识止住了身形,很快脸上便浮现出一抹鄙夷,“切!真他妈没出息!”
不光是他,就连我们心里也有点看不起戮蛊,一个人连骨气都没有,苟延残喘的活着也只是个空壳罢了……
戮蛊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见他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别……别杀我……”
他生怕许宗泽会因为失去理智而做出什么事来!
许宗泽脸色铁青,又恢复的之前的漠然,面对比自己矮了半个身子的戮蛊,他连正眼都没看一下。
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戮蛊急忙接着说道,“只要你不杀我,我……我可以做你的仆人,正好欧成不是死了吗?我可以顶替他成为你的管家,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帮是完成任何事!无论是见得光还是见不得光的。”
“完了!这个白痴!”程睿航低喝了一声,脸色瞬间大变,紧紧攥住了拳头!
他很清楚欧成在许宗泽心中的位置,怎么可能是戮蛊能取代的?更何况他还是杀死欧成的凶手!
笑话!天大的笑话!
戮蛊话音刚落,许宗泽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动着,抬起腿照着戮蛊面门就是狠狠一脚!
“你他妈也配!”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戮蛊便感觉脸上传来一股距离,脖子几乎都要断了,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翻了个个儿,眼前一黑,身子向后栽倒,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宗泽,你……唉……”程瑞航张了张嘴,想要劝解些什么,可除了苍白的几声名字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刚刚放下的心,猛地一下又揪了起来,一股不安的味道在我心中蔓延。
眯起眼睛,我看向倒地不醒的戮蛊,把嘴巴凑到程瑞航耳朵旁,用仅仅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戮蛊那德行,估计欧成的尸体早就已经不在了吧?甚至都有可能尸体当时就被戮蛊糟蹋了!”
闻言,程瑞航面色凝重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还很大,不然戮蛊那家伙也不能是那种反应,见宗泽把他谎话识破,立马就开始求饶 !”
我忍不住翻了下白眼,真是自己想找死,别人想救都救不回来!
只见远处的徐宗泽定定的站在原地,像尊雕像一样,半天都没动,良久,一阵悠悠的叹息声传出,透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奈……
紧接着,他回过头,眼中恢复了一片清明,目光看向程瑞航,“放心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