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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毛灵珊见他这样,也从许宗泽身上撤离出来,俏立在一边,来回打量了我们一番,便收回了目光。
感觉身上压力骤减,许宗泽往前挪了两步,转过身面对程睿航,揉。搓着已经发红的手腕,神色一片漠然,“说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让我不杀他的理由!”
在我眼神的鼓励,和许宗泽再三追问下,程睿航终于倒出了实情,从当初我们和邪影的恩怨到怎么被蛊语盯上,再到我们为什么来泰国,都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包括震惊国内的“八·二零”大案,程睿航都简单交代了一点,为的就是更能让许宗泽明白我们的苦衷。
不过好在,程睿航前后二十多分钟的一番话,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只见许宗泽身上原有的戾气已经慢慢收敛,垂着目光陷入沉思。
我倒不担心程睿航说的太多,就冲他和许宗泽的关系,这份信任我也应该给他。
程睿航也没催,目光紧紧落在许宗泽的脸上,静静的等待着,等着他自己想清楚。
远处的吴杰博也没强迫戮蛊再扎什么马步,和程睿航一样,眼睛注视着许宗泽,表情严肃,似乎也很关心他的决定。
戮蛊就更不用说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紧张的要死,事到如今,自己这条命可是完完全全掌握在人家的手上,是死是活,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过了半天,许宗泽紧握的拳头才松弛下来,认真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被蛊语盯上的?”
“你知道蛊语?”程睿航显然有点意外。
闻言,许宗泽缓缓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却不是很好,“我在泰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蛊语那种庞大神秘的存在,但凡是个对泰国文化有点了解的人,可能都不会陌生吧!”
“但是……”说着,许宗泽又看向戮蛊,“我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蛊语的人!”
冰冷的目光直射过来,戮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程睿航了然,“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他们暗中具体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这点我们没法知道,可我们第一次发现蛊语的影子,就是在刚到曼谷机场的时候……”
说到一半,他也面色不善的把目光转向戮蛊,“当时我和灵珊遇难,也是这家伙干的!阴魂不散!”
也就是有太多的牵绊和束缚压在我们身上,要不然我们早就除了戮蛊以绝后患了!
许宗泽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这些刚才程睿航都和他说过,只见他挑了挑眉毛,“你们的意思就是暂时把他关起来?可万一蛊语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我虽说在泰国有点势力,但还没自大到能和蛊语正面抗衡的地步……”
说这话的时候,许宗泽明显底气比之前弱了不少,显然在蛊语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他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人都不得不低下头。
听了一会儿,我走上前,看着许宗泽摇头失笑,“这个可能我们刚才也讨论过了,说到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缓兵之计,蛊语那边应该不会马上知道这家伙的下落吧?我们想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好利用这段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时间,商量出解决办法。”
“那你们有商量出什么办法来了吗?”
被许宗泽问的一愣,接着我便指了一下地上那个臃肿的旅行包,“还记得这个旅行包吗?还是睿航叫你帮忙托运过来的吧?知道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东西吗?”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许宗泽茫然的摇了摇头,“当初睿航找到我,由于我人不在国内,所以我也是托国内的朋友帮忙走其他渠道运过来的,东西昨天才到,当然,我也没有偷看别人包裹的习惯,哪怕我和睿航这么多年交情。”
直到现在,我终于对这个豪门阔少的看法,有了一定的改观,最初见面的时候,他只顾着耍帅炫富,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后来见识到他出类拔萃的身手和为人的原则,我这才觉得,他能和程睿航成为这么好的朋友,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这里面都是一些驱邪的器物和法器,甚至连民间的土办法都有,宗泽,你也知道我对鬼怪一类的存在有着特别的兴趣,再加上这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用得上用不上的,就都准备着了。”程睿航接过话茬,向许宗泽解释着。
对于程睿航这种特殊的爱好,他当然是有所了解的,“嗯,这倒对,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你就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你整天在琢磨个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不过你确定这里面的东西真的管用?”
“不知道。”程睿航回答的很干脆,“对于鬼怪,我敢说就凭这包东西,来多少鬼我都能应付,但这里是泰国,虽说鬼怪这种东西全世界哪个地方都有,可我们这次最主要的敌人是蛊语,是那帮神秘莫测的降头师,想要对付他们的降头术和蛊虫,我不敢确定我们手里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奏效!”
“需不需要我帮什么忙?”许宗泽听完事情经过,这才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作为曾经的同学加战友,对于程睿航,他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袖手旁观的。
“你不打算要戮蛊的命了?”我眼睛一眯,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程睿航刚才那番话起作用了。
闻言,许宗泽苦笑了一声,随即闭着眼深呼吸着,眼睛再睁开时,原本的杀意和仇恨虽然还存在,但和刚才比,淡化了不少,“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成叔的死已经成了定局,我总不能为了成叔而害了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吧?”
“呼……”
听到他这么说,我们心里的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人家相依为命,过了小半辈子的老管家被害死了,他要真执意要杀戮蛊,我们也不好再强行拦着,但是他能想通这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程睿航如释重负,重重拍了许宗泽一下,面色严肃,“放心吧,欧叔叔不会白死的!这个仇是迟早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嗯,我知道的。”许宗泽低下头,情绪有点低落,欧成把几乎一生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他们许家,现在冷不丁的走了,他觉得心里忽然一下空了好大一块。
许宗泽自从生下来,对于父母的印象就不是特别清晰,在他的脑海中,父母常年在外为了生意奔波,几乎很少回家,一直都是欧成陪着他,这二十多年来,他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满打满算,见面次数都不超过十次!
后来听到父母移居海外的消息,他心里竟然都没有多少波动,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身体里流着的不是他们的血,彼此可能早就成为陌生人了吧!
所以欧成在许宗泽成长路上所扮演的角色就尤为重要,亦师亦友,亦兄亦父,陪着他走过了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所以欧成的死对他来说,打击是巨大的,这种感受哪怕是程睿航,都体会不到。
而远处的戮蛊则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听这边的意思,他这条命暂时应该是保住了,摸了一把额头上冷汗,“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吴杰博见他这样,勾起一抹讥讽,“别看你现在死不了,但你记着,这笔账我们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许宗泽沉默了一下,随即迈开步子,沉着连朝戮蛊走了过去!
“宗泽,你……”见状,程睿航刚想开口阻拦,却被我挡了下来。
被我这么一档,他顿时有点茫然,我则露出一抹轻笑,“不用管他,既然他都答应不杀戮蛊了,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这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我大有深意的看着许宗泽一点点远去的背影,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恶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萧索和凄凉……
戮蛊看许宗泽往这边走来,吓得一下又窜到吴杰博身后,惊恐的嚷嚷了一句,“不会吧?又来?不是说绕我一命了嘛!”
吴杰博也有些搞不懂,疑惑的看着缓步走过来的许宗泽,不过他身子也没动,想要看看许宗泽到底要干什么。
只见许宗泽像是没听见戮蛊的话一样,面无表情的来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戮蛊起初还能勉强和他对视,但时间一长,实在承受不住这眼神之下的压力,忍不住偏开目光,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要干什么?”
盯着他看了半晌,许宗泽嘴唇轻启,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成叔的尸体在哪?”
闻言,戮蛊眼睛陡然睁大,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恐惧,运用降头术杀人,是很难保证被害人全尸的,当时欧成死的时候,身体已经被蛊虫咬的不像样子,估计都算把尸体抬到这来,许宗泽都不一样能辨认的出来,更何况,他当时杀完欧成就随手把尸体丢在荒郊野外了,估计现在早就被野狗叼走了!
“这个……我……欧成他……”戮蛊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球来回转动着,拼命在想怎么能蒙混过去,当然,实话他是不敢说的,不然恐怕他下一秒就会横尸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