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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垂下了目光,暗自摇着头,王连石强势了一辈子,可这次,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听到这话,王泽森瞬间一愣,从他决定开展计划的时候,心里早就已经没把王连石当成自己的父亲,但现在听着他亲自说出口,心里突然涌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王泽川出神的看着自己脚边的手铐,随即狂笑出声,把屋中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仰着头,状态有些癫狂,我们都是一脸的古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哈哈哈!”只见王泽川大笑着,起身快速从身边的黑衣人手中夺过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见状,身边的武警都是精神一震,程睿航更是目光一紧,厉喝出声,“王泽川!放下!别冲动!把枪放下!”
虽说王泽川犯下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偿还,但这一切都要等待法律的判决,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能宣判他的命运,包括他自己!
王泽川眼中闪着泪光,可脸上却依旧在笑,他没有理会程睿航的喝止,而是把目光投向王泽森,“大哥,这一世就这样了,希望我们下辈子能投胎在一个普通人家……”
“嘭!”
没有任何犹豫,王泽川果断扣动了扳机,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倒在了血泊当中,可他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十几年了,这种笑容从来没在他脸上出现过,想不到再次出现,却是在这种时候。
不过对他来说,死亡,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王泽森半边身子溅满了王泽川的血,只见他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王泽川的尸体,表情复杂,旋即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合上了王泽川圆睁的双眼,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泽川,走好……”
“泽川!”王连石目眦欲裂,挣扎着就要从轮椅上起身,但由于他双腿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身子一栽,便摔在了地上,轮椅也失去了平衡,直接扣在了他身上!
可他却还在不放弃的一点点向王泽川尸体的方向爬着,他说是那么说,但眼看着王泽川死在自己面前,这是每一个父亲都没办法接受的!
程睿航急忙弯腰一把将轮椅扶正,张伟也过来,两人一起把王连石从地上抬到了轮椅上,“张伟,赶紧找人把王老送出去,他现在情绪太不稳定,这么下去我怕会出事!”
张伟也不敢含糊,挥手叫了几个人过来,也不管王连石怎么挣扎,生生连人带轮椅直接抬出了屋子。
“泽川……泽川……”
王连石哀嚎的声音逐渐远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出现在了程睿航身边。
“你过来干什么?”程睿航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我。
我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目光死死的盯着王泽川的尸体,紧咬着牙,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王泽川,想不到他死的这么突然,关于蛊语的事的线索,又断了!
当初邪影藏身的那把梳子,就是通过王泽川的手放到王连石身边的,所以他一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但现在……唉……死无对证!
见我不说话,程睿航也不再理我,直接转过身举枪对着远处蹲在地上的王泽森,“王泽森,劝你乖乖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到了现在,你再顽抗下去还有意义吗?”
闻言,王泽森沉默了一下,随即慢慢的站起身,目光中带着思索之色,像是在自言自语,“意义……是啊,还有什么意义呢……”
程睿航心中悄悄松了口气,以为他要束手就擒,便挪着步子,一点一点向他靠近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但嘴上还是不断的开导着,“对,如今你这么多年的对头也死了,王家的财产也没了,难道你也要像王泽川那样当个懦夫,一死了之吗?是个男人,就得勇于承担自己的罪行,来,放下遥控器,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程睿航越靠越近,同时缓缓的伸出手,向王泽森手中的遥控器接近着,只要能把这东西抢过来,这里所有人的命就都能得到解放!
一米……
半米……
十公分……
距离一点点的拉近着,王泽森目光直直的看着地面,好像陷入了思考,对于外界的变化好像根本没注意。
程睿航的心“咚咚”的跳着,几乎都快要从嗓子里崩出来,屏住呼吸,心里不断的祈祷,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就在程睿航的手距离遥控器不到一公分的时候,程睿航一咬牙,直接扑了上去,却一下扑了个空!
只见王泽森把身子一侧,灵活的躲了过去,一队黑衣人瞬间靠过来,把他牢牢围在身后。
“完了……”自己这次失手,程睿航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一下变得棘手了!
站在黑衣人后方,王泽森笑吟吟的看着有些懊恼的程睿航,眼中满是玩味,“程队长,把我当傻子耍?束手就擒?你觉得我还有退路了吗?跟你回去我必然是死路一条,错了又怎么样?从我下定决心那天开始,我就没想过回头,既然错,就必须得一直错下去!”
说到后来,王泽森声音逐渐转冷,“我可不会像王泽川那么傻,留着这条命可能还会有机会,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你觉得你还有命出去吗?”毛灵珊这时候也走上前来,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把枪,手中双枪就这么牢牢把王泽森锁定着。
程睿航也握紧手枪,绷紧每一根神经,显然,眼下这种情况,他已经做好了双方火拼的准备,尽管这是他最不希望看见的,可是……别无选择!
“呵呵!”王泽森轻蔑的笑了一下,“有时候太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紧接着他便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松开了按住按钮的手!
“不要!”程睿航心猛的沉了下去,大叫一声,但眼看着王泽森松开了按钮,他第一反应急忙猛的把身边的毛灵珊扑倒,死死的护在自己身下!
不光是他,屋内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卧倒在地,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想要最大限度保住自己的命!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想象中的大爆炸却并没有发生,众人抬起头茫然的打量着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和刚才一样,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见状,程睿航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是虚惊一场……”
“那你能起来了吗?”毛灵珊没好气的说道,身子不安的挪动了几下。
闻言,程睿航这才注意到,此刻自己胸前正紧紧的贴着毛灵珊的娇躯,两人姿势很是暧昧,看到这,他老脸一红,尴尬的撑着胳膊离开了毛灵珊。
刚一翻身,他发现王泽森依旧站在原地,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身前一众黑衣人匍匐在地。
程睿航还是紧张的来回看着四周,刚要说话,一阵轰鸣声突然响起!
他抬头一看,猛然间发现,天花板突然被什么东西撞裂而开,整间屋子都咋剧烈的颤动着!
“你做了什么?”程睿航焦急的大喊着。
随即整个地面都跟着抖动起来,刚刚站起身的众人身子一歪,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程睿航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尽量保持着平衡。
旁边的毛灵珊也左摇右晃,一脸的慌乱,“睿航,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晃个不停?”
程睿航也是一头的雾水,来不及回答,而是急忙对着身后的警员大喊道,“都别慌!抓住自己身边的战友,别让自己身体失控!”
交代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王泽森,只见王泽森身子却没有一点晃动,阴邪的朝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张嘴说了句什么,随即天花板破裂,一只巨大的铁箱从天儿降,把王泽森自己牢牢的扣在里面!
“啊!”
成片的惨叫响起,铁箱落下的边缘,有不少黑衣人的腿直接被齐齐的砸断!
“妈的!”程睿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忙命令道,“开火!”
一声令下,周围早就蓄势待发的特警部队立刻扣动了扳机,一道道火舌顿时从他们手中的枪口喷出,对着那只铁箱进行着无差别射击!
又是一连串的惨叫响起,由于那群黑衣人距离铁箱太近,又有不少被砸成的残疾,所以直接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子弹射成了筛子!
可铁箱子由于材质的关系,完全无视子弹的攻击,火力足足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程睿航见没什么用,便挥手下令停止了射击,“停!”
枪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程睿航警惕的走到铁箱旁边,巡视了一圈,看着一地身穿黑衣的尸体,眼神漠然,既然他们顽抗到底,下场只能是这样。
“咣咣咣!”
站在铁箱面前,程睿航握拳用力敲了几下铁箱,“王泽森,赶紧给我滚出来!你跑不掉的!”
寂静无声,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程睿航急了,又敲了一阵,“别以为你弄了这么个破箱子就能保得住你!等我们警方的专业应急队过来,你。插翅难逃!”
无论他在外面怎么敲,说什么,铁箱里面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毛灵珊也走了过来,秀眉紧蹙,打量着眼前这个古怪的铁箱,“他不会不在里面了吧?”
闻言,程睿航指关节都被攥的发白,这也是他担心的,如果就这么让王泽森跑了,无异于纵虎归山!
可从理智上讲,这里已经被警方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他还是不太相信王泽森会这么轻易跑掉。
“你们都过来!”程睿航想了一下,叫屋子里的警员把铁箱围起来,几十个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一齐用力,铁箱终于被掀翻,轰然倒地!
当众人看清眼前的场景后,彻底惊呆了!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原本应该在里面的王泽森,竟然不翼而飞,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的?”张伟眼珠子都要突了出来,像是见鬼了一样的表情,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毛灵珊感觉不可思议,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程睿航脸上阴晴不定,嘴角不断的抽搐着。
“该死!”愤怒的一拳打在铁箱上,传出“嗡嗡”的嗡鸣声,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滴落在地面上,他却浑然未觉!
“嗯?”毛灵珊余光瞥见空无一人的身后,顿时惊疑出声,“连浩呢?哎?伊晴和老吴也不见了?他们跑哪去了?”
闻言,程睿航霍然转身,果然,刚才还在他身边的我,现在哪还有我的影子?
来不及犹豫,只见他立马对着身边还在发愣的张伟吼道,“留下一部分人善后,剩下的,跟我来!”
说完,他就匆匆往门外跑去,毛灵珊见状也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