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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靠近这片区域的时候,他们都被何妈的笑声吸引了,竟然完全忽略了把他们叫到这来的强子的存在!
“这边,我在这。”墙角又传出一道有些兴奋的声音,正是一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看着整个过程的强子!
程睿航找准方向,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抹黑过去,没走出进步,果然一道虎背熊腰的黑影出现了他面前。
“强子!”他急忙过去蹲下身,此刻强子的状态可不太好,浑身还在颤抖不止,一个将近一米九,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个孩子似的在地上发着抖!
“强子你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程睿航关切的看着强子,手指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胳膊,一阵刺骨的冰凉,看样子他真的是被吓坏了!
不过程睿航倒是没有笑话他的意思,恐惧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像今天晚上何妈的这种情况,即便是他们都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就可别说强子这种根本没经过这种事的普通人了,不当场吓昏就不错了。
见到程睿航,强子像见到救星一样,抓着他的手就不松开,程睿航能明显感觉他手心里的汗,都快汇成小河了……
“头儿,我……”强子紧紧攥着程睿航的手,神色间有点不好意思,“我这副样子……给……咱们警队丢人了……”
一听这话,程睿航笑着拍了下强子的肩膀,“哪的话,强子,这回你可是立了功了,没什么丢人的,正常人的反应很多还不如你的,至少你能坚持到我们来,就说明你是好样的!”
听着程睿航的夸奖,强子憨厚的挠了挠头,随着危机的解除,他因为极度恐惧而丧失的力气也逐渐恢复了一点,瘫坐在地上的身体也直了直。
见到强子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心里没留下什么阴影,说明这人的心性还是很不错的!
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倒在了心结上,他很庆幸,强子并不是其中的一个。
程睿航回头看了一眼毛灵珊和何妈,只看见毛灵珊小嘴一张一合,看样子是在小声平复着何妈的情绪,毕竟何妈那么大的年纪和不必强子这种壮小伙,她更需要时间来调节。
想到这,他便放心的把何妈交给毛灵珊,暂时不去过问,接着,他便转过头,一脸慎重的看着强子,“强子,说说吧,从你离开警局追查何妈下落开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不和我联系?”
闻言,强子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最后一阵沉重的叹息声弥漫开来……
“唉……一言难尽啊……”强子眼中透着疲累,整个人的精神和之前比萎靡了不少,“自从那天接到你的命令之后,我连警局都没回,从方太太的案发现场直接走的,经过一系列的走访调查,由于何妈是黑户,在相关户籍部门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她的户籍信息,没办法我只能结合她的各方面情况进行排除,整整跟了三天,才大概查到这处贫民窟。”
从强子憔悴的脸色中,能看的出来,这个身强力壮的小伙,这些天确实吃了不少苦,程睿航面色震动的点了点头,“强子,辛苦你了,你放心,等到结案的时候,你们这些有功的人,我一定会一一往上报,不能让你们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
强子只是配合着点了点头,显然兴致不太高,升职加薪什么的,都是后话,眼前的麻烦才是要紧事!
程睿航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也不顺着在这个话题纠缠,毕竟现在梳子还没找到,事情的原委还不明朗,那些都是后话。
“接着说吧,查到这之后呢?”
强子顿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有些惊恐了看了不远处的何妈一眼,“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里即将要拆迁,我便挨家挨户的敲门,可几乎没有一家留在这,全都搬走了,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可就在你们来之前,我无意中听到一阵阵的笑声,也就是你们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
说着,他悄悄指了指何妈,胆战心惊的,生怕何妈再变回之前的样子,同样的场景他可不想经历第二回了。
“当我找到这间屋子的时候,何妈就已经这样了,当时吓得我……唉,不说了,丢人!”强子罕见的脸红了一下,先不说到底因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一老爷们被吓得腿都软了,着实有点丢人……
接着,他把头埋的更低了,偷瞄了程瑞航一眼,小声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和局里联系,是因为在我……咳咳……方便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把电话给泡了,后面的是新买的……”
泡了……
让尿泡了……
以程睿航素来沉稳的性子,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在那么紧张的时期,强子居然还能干出这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也算是断小插曲吧。
“那个……你接着说。”程睿航紧抿着嘴,强忍着笑意,可不断在抖动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完全暴漏了他此刻的状态。
见他这样,强子忍不住老脸一红,搞得他更不好意思了,“头儿……有那么好笑吗?”
“咳咳……”程睿航干咳了两声,把那股子想笑的冲动生生咽了下去,毕竟上司的威严还是要有的,只见他板了板脸,“嗯,没了就没了,等回去之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上报,相信上面会赔偿你手机……的损失的,毕竟是在执行……执行任务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大概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反倒是强子在一边越听越觉得程睿航是在笑话他,连连苦笑,“算了吧头儿,我哪还有脸把这事往上报,要是被那帮家伙知道了,今年这个年恐怕是过不去了……”
闻言,程睿航一愣,旋即有些失笑,他虽说平时和手底下那帮人互动不多,但每个人什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一个个的都是活跃分子,这要是被他们知道强子出了这么糗的事,不笑话死他才怪呢!
想到这,他有点忍俊不禁。
心里笑了一阵,程睿航便正了正神色,眼下还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毕竟案子还没算破,“强子,就这些了吗?有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的话就准备准备,一会带着何妈回警局。”
说着他顺势就要起身,看着这周围黑灯瞎火的环境,他可不准备在这种情况下审讯何妈,一定要带回局里,进行详细系统的笔录!
一方面是再给何妈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另一方面在这种环境下,他没办法真正捕捉到她的每一个表情,这是程睿航所接受不了的,他喜欢那种一些尽在掌握的感觉,而开诚布公的面对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他也觉得强子应该说的差不多了,也做的很不错了,剩下的就是他的工作了。
可谁知,就在程睿航刚直起身准备走向毛灵珊和何妈的方向时,强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头儿,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有些邪门儿?”
“嗯?”程睿航瞳孔微微一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低头打量着脚边坐在地上的强子,发现他正抱着膀子,惊疑不定的来回打量着四周,眼中时不时有着惊惧流淌!
早就在程睿航和毛灵珊他们两个踏在这片筒子楼开始,心中也升起了同样的感觉,但他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以为是位置偏僻,太过安静黑暗的原因,可现在强子居然也这么觉得,这不得不让他正视起来!
“为什么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下,程睿航还是问出了口。
只见强子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的摇着头,“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太上来,就是觉得这地方阴的很!有点像那些电影里面……闹鬼的地方……”
程睿航沉吟了一下,眼中光芒不断闪烁着,也没往下问,强子说的是一个普通人最真实的感觉,没什么依据,只是最单纯的感觉。
迟疑了一会,只见程睿航俯身轻轻拍了拍强子的肩膀,“你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别多想,整理整理情绪,一会你就不用跟我们回警局了,我放你几天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下周一再过来上班。”
强子的担心可能是对的,但具体的他又没办法和强子解释,只能这么做,也算作是对强子圆满完成任务的一个小小的奖励吧。
假期对于一个刑警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儿,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乐的跳起来了,每天奔波于各个案发现场和追查线索的路上,甚至有时候成天成宿的蹲点,一年到头就连过年都很少有时间能回家陪家人,所以“放假”这两个字对于他们这一行来说,基本成为了一种奢望。
可强子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只见他抬头看了一眼程睿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了张嘴,脸上挣扎了一下,又重新低下了头。
见他这样,程睿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有点好奇,“强子,想说什么就说,一个大老爷们,没必要藏着掖着的,有事就说!”
他可是最讨厌男人吞吞。吐吐的,说话藏一半露一半,相反他更喜欢那种直性子,直来直去的,虽说有的时候可能会顶撞到人,但最起码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累。
“这个……”闻言,强子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口,“头儿,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鬼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