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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闻言,程睿航深深呼出口气,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搓脸,似乎想要把他这段时间来所承受的压力和劳累,通通甩出去!
随即,他转头看着身边满是烟蒂的烟灰缸,出神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死去的受害者和家属一个交代,我也绝对不能退缩!”
看到程睿航重新振作起来的精神,毛灵珊也是发自内心的笑了,伸手拿起桌上的材料,冲着程睿航扬了扬,“我们的程大队长,是先打听强子的下落呢,还是把手里这堆材料研究出来?”
看着毛灵珊眼中的狡黠,程睿航忍不住被逗笑了,但很快他便收敛起了笑容,“先找强子吧,与其在这些死人身上下工夫,我们还是得去挽救那些未知的生命!”
“那你打算从哪查起?”毛灵珊顺口问道。
程睿航眼中精光一闪,“去技术组!我们所有警员的手机都是装了定位的,即便强子手机不在身边,我们至少也先知道他最后是在哪消失的!等找到手机再说!”
“好!那我们走吧!”毛灵珊颚首轻点,她知道时间紧迫,片刻都不能耽误。
程睿航也是重重一点头,当下就要往开门往技术组赶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便突然响起!
两人立马止住了脚步,毛灵珊站在一边疑惑的看着程睿航,难不成是案子又有新进展了?
只见程睿航掏出电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完全陌生的号码,要知道,他可是刑警队长,不知道掌握着多少案件的秘密,所以手机也是经过技术组专家特地做过加密处理的,除非知道密码,不然是不可能打进来的!
“怎么了?干嘛不接?”毛灵珊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不由得疑惑出声。
“这号码我不认识。”程睿航凝重的看了毛灵珊一眼,心里有点不安,如果陌生号码能打进来的话,说明他的手机已经不安全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毛灵珊走过来,看着上面根本连归属地都没有的号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当然是知道程睿航手机的保密程度的,所以此刻的她,脸色也有点难看。
铃声还在持续着,落在他们耳中,显得有点刺耳。
犹豫了一会,毛灵珊还是说道,“接吧,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万一有什么重大线索呢,要是错过了可得后悔一辈子!”
程睿航想想也对,便轻轻的按下了接听键,把电话放在耳边,不过他却没先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只听听筒中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很是急促,听到电话接通,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头儿,是你吗?”
听到这声音,程睿航不由得一愣,紧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
只见他兴奋的冲着电话喊道,“强子!强子是你吗?”
“强子?”毛灵珊在一边惊讶的捂着小嘴,没想到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强子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
听到程睿航的声音,电话那边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却很急促,“是我,头儿。”
程睿航则是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强子至少人没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眼前也不是松懈的时候,程睿航愣了一下,便很快调整好情绪,不过声音却透着浓浓的急切,“强子,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你自己的手机呢?为什么会是这个号码?”
知道是强子打来的,程睿航也彻底放下了心,并不是他的手机安保出了问题,而是他们整个刑警队内部,是知道他手机密码的,所以强子能打进来,并不奇怪。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强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声音放的很低,“急着跟踪何妈,电话让我不小心丢了,这是我新换的卡,不过头儿,来不及细说了,你现在马上来我这,何妈她……”
“何妈怎么了?”程睿航目光一紧。
“她……她疯了!”强子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即便是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种深深的恐惧!
话音刚落,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都得死!你们都得死!哈哈哈!”
声音大的程睿航都不自觉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甚至连身边的毛灵珊都能清晰的听到!
而且他们一下就听出来,那是何妈的声音!
“什么?疯了?”程睿航被狠狠的惊了一下,好好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难道方太太临死之前,何妈真的看到什么了?
程睿航脑中立马冒出了这个想法,他觉得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基本没有其他的可能!
不过他在电话里也来不及深究了,那边的情况一定万分紧急,连强子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听着电话里都被吓成这样,他们必须马上赶到现场!
“强子,你先别慌,我们马上就到,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稳住何妈,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千万!”程睿航对着电话大声吼了一句,便挂了电话,二话不说,直接冲出门口,像一阵风一样,急匆匆的就往警局外跑!
身后的毛灵珊虽说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她知道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不再犹豫,紧紧跟在程睿航后边向外赶去!
在一处老旧的破屋内,屋子里没有半点灯光,强子哆哆嗦嗦的靠在墙角,眼神惊惧的看着窗边,好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甚至连身子都不敢挪一下!
只见窗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癫狂的笑着,怀里抱着个枕头,身体不断前后剧烈的摇晃着,感觉都要把那副老迈的身子摇散架似的!
月光照在她沟壑满布的老脸上,铁青一片,显得分外诡异!
强子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切,不住的咽着唾沫,自从壮的像牛一样他,被这老人一胳膊甩飞之后,便再也不敢上前,只能蜷缩在角落,默默的观察着,那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的瘆人!
而这诡异的老人,正是强子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追查的,何妈!
“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
一排破旧的筒子楼下,一辆警用吉普车由远及近,飞速的向这边靠近着!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夜空,轮胎在地上一直划出半米来长的痕迹,车子才堪堪停住!
不过车还没停稳,一男一女两个人便直接推开车门从上面跳下来,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四周静的可怕,像是一片死地一样,家家户户没有半点灯光,也没有半点声音!
这两人,就是接到强子电话,拼命从市公安局赶来的程睿航和毛灵珊!
看了一会,毛灵珊双手环抱胸前,头来回转着,“这是咱们市有名的贫民窟,马上就快要动迁了,该搬的几乎都搬走了,这种地方会有人?睿航,你确定是这吗?”
只见程睿航看了眼手机,目光来回扫视着,“如果强子发来的地址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看到这周围的情况时,他也有些疑惑,要不是电话里真的是强子的声音的话,看着短信上的地址,他都不会信!
“小心点,这里有点邪门儿!”程睿航认真的看着身旁的毛灵珊,出声告诫,一般来说,就算是面临拆迁的房屋,即便里面没人住了,多少都会残留一点“人气儿”,但这片筒子楼,死气沉沉,竟然一点生气都没有!
毛灵珊也是一脸的慎重,她也看的出来,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善地!
“哪栋楼?”毛灵珊神态极为的凝重,虽说这些年再离奇恐怖的事她都经历过,承受能力也远超一般的同龄人,但之前电话里传来的那阵何妈的笑声,她到现在都感觉手脚冰凉!
程睿航仰着头仔细看了一会,但周围实在太黑,根本分辨不出位置,没办法,他只好返回车里,找出一把强光手电,打开开关,一束刺眼的光线陡然射出。
同时又从后排座拉出一只宽厚的登山包,背在肩上。
有了手电的指引,周围一下变得清晰了不少,程睿航拿着手电,试探的向前走去,没走出多远,便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楼前停了下来。
他举起手电,一个歪歪斜斜,满是裂纹的数字“13”便出现在他眼前。
“十三号楼二单元三零一,就是这栋了!”程睿航半抬着手,回头对身后的毛灵珊说道。
毛灵珊点了下头,四下扫视了一圈,眉头紧锁,“楼梯呢?上去吧。”
程睿航没说话,收回目光,指了下不远处的单元口,径直往那边走去,期间他一直保持自己的身体和毛灵珊并排,保证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毕竟没人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这只有他们两个人,凡事必须小心!
程睿航两人闷声上着台阶,没说一句话,动作尽可能放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他们甚至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哈哈哈!”
刚走进二单元楼梯,他们便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笑声,程睿航迈上台阶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耳倾听,发现这声音正是属于何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