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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刺耳,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赶忙掏出手机按下了静音,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罗伊晴一眼,发现她胸口依旧在均匀的起伏着,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低头看了眼还在不断闪烁的屏幕,我眉头一挑,是毛灵珊打来的。
我便捂着手机,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站在医院走廊上,我才按下了接听键,“喂,灵珊,有什么事吗?”
我的声音很轻,不想打扰到其他人,毕竟这里是医院,还是安静点的好。
电话那边的毛灵珊有点奇怪,“连浩,你在哪呢?声音咋这么小?”
“医院。”我简单的吐出两个字。
“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一听我在医院,毛灵珊声音中透露着些焦急。
可能是我的声音让她误会了,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急忙解释,“不是我,我没什么病,是伊晴……”
“伊晴?伊晴怎么了?”毛灵珊追问道。
“唉……。”我深深的叹了口气,透过门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罗伊晴,情绪有点低落,“就是今天在涟漪堂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了,我和老吴急急忙忙把她送到医院,到现在还处在观察期,暂时没醒过来。”
“还没醒?等着,我和睿航马上就到!”毛灵珊扔下这么一句,便草草的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丫头还是老样子,急性子一个。
结果前后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毛灵珊和程睿航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吴杰博。
“嘘……”他们刚一推门进来,我就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小点声,尽量别打扰到罗伊晴。
毛灵珊几个立马会意,连忙放轻了动作,来到病床前,看着一动不动躺着的罗伊晴,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程睿航疑惑的看向我。
我低落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自从伊晴还阳以来,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但像今天这样昏倒,还是头一回。”
“会不会是养神术的副作用?”毛灵珊摸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程睿航抱着膀子,抿了抿嘴唇,“应该不会,据我所知,这养神术除了会牺牲……”
“咳咳!”毛灵珊急忙朝他打着眼色,目光不断的往床上的罗伊晴身上瞟。
我看着突然变得古怪的毛灵珊,也知道她的意思,便出声说道,“没关系,接着说吧,反正伊晴她已经知道了。”
毛灵珊以为罗伊晴还不知道我牺牲了十年阳寿的事,所以才会打断程睿航,不让他说下去。
“知道了?”毛灵珊有点意外,顿时转身把目光投在吴杰博身上,面色不善,“不会是你说的吧?”
“哎?你可别冤枉人啊!明明是她自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的,你咋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呢?”吴杰博连忙摆着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此刻也从旁替他澄清,“算了,不是老吴说的,既然她都知道了,再追究这些也没用了,睿航,你刚才提到养神术,继续说。”
程睿航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罗伊晴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蛋,“养神术除了会牺牲你十年的阳寿之外,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副作用才对,但这毕竟是逆天的术法,多少都会伤及一些回魂者的元气,不过损失的这些元气按理来说很快就应该补回来,像这种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我仔细听着,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索性便问了出来,“那有没有这个可能?伊晴最早生前的体质就很差,还阳之后,又被继承了过来,有这个说法吗?”
程睿航眉头紧锁,看的出来,他在尽量回忆着有关于养神术的东西,“倒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要有个合理的解释的话,这或许是唯一的可能!”
只见毛灵珊向后挽了挽散落在额前的秀发,目光看向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关于伊晴,老吴和我们说了一些,你也不用太担心,伊晴不是没什么事吗?听大夫的话,让她好好静养吧!”
而后,她又转过头对着吴杰博开口,“老吴,你先照顾伊晴,我们和连浩出去说几句话。”
“嗯,知道了。”吴杰博满口答应下来。
跟着他们来到走廊,找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毛灵珊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才慎重的问道,“连浩,刚才净顾着担心伊晴了,还没来得及问你,秀水村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碰到什么危险?”
提到秀水村,我感觉后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勉强的笑着,“何止是危险,我们几个差点没把命搭里面!”
对于我的回答,她并没有多少意外,从当时在电话里我向他们描述的情形来看,反倒是我们能活着回来,挺让人吃惊的。
毛灵珊微笑着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不错嘛!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居然能把那么厉害的恶鬼收服,不简单!”
就连一边的程睿航也是勾起嘴角,难得的夸了我一句,“是不简单,能把那种级别的鬼魂降服,那以后一般的小鬼对你来说基本也就不算什么了!”
被他们这么一夸,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得了吧,要不是你留下来的那包东西,我现在可能早都凉了,指不定被埋在哪个山头呢!”
毛灵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捶了我一拳,“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程睿航也有些忍俊不禁,“我们的连大师怎么还谦虚上了?东西是死的,要是不会用的话,就算是最好的法器放在你面前都没用,关键还得靠自己,不得不说,这次你们做的不错!”
我挠了挠头,讪笑了几声,“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们,上次那案子结了吗?”
看着他们两个略显憔悴的面庞,尤其是程睿航那杂乱的胡茬,那还有平时的帅气?整个变成了一中年大叔嘛!还是低配版的……
“估计应该是没有吧?看看你们两个,整整都快瘦一圈了,二十多岁造的跟四十多似的,案子固然重要,但也没必要这么拼吧?身体垮了可怎么办?”我眼神来回不断的在他们两个脸上徘徊着,说实话,看他们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本来就不多的神采彻底暗淡了下来,毛灵珊颓然的叹息着,“情况现在可以说很不乐观,案子基本没有任何进展,我倒还好,就算成为悬案也怪不到我头上,主要是睿航,作为市刑警队长,他是这几起命案的主要负责人,上面每天都在给他施压,在这么下去,我怕……我怕他撑不住……”
“哪有那么严重?别听她瞎说,我还可以的。”程睿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可眼底时不时闪过的莫名神色却早早的出卖了他。
我没好气的上前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在我这就别装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说没事谁能相信?”
“我……”程睿航一时语塞,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皮,随后一拳打在走廊的消防栓铁门上!
“嘭!”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起,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上显得尤为的刺耳!
他也不顾已经红肿的右手,面朝着墙壁趴在上面,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该死的!别让我抓到你,不然非得把你活剥了!”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看着清晰印在铁门上的拳印,走上前拍着程睿航不断颤动的肩膀,看来他最近过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早,不然以他冷静的像怪物似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冲动!
“睿航,干嘛呢?这里是医院!吵到病人怎么办?”毛灵珊急忙提醒。
果不其然,有不少路过的病人和家属被这边动静引得频频侧目,不一会就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大夫走了过来,态度不是很友善,“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是医院?楼上就是心脑血管科,要是吓到病人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知道理亏,我赶忙上去,陪着笑脸给人家道歉,“大夫,真对不住,我朋友就是刚才走路一个不小心撞上了,闹出了点动静,真是对不起!”
那年轻的女大夫翻了翻白眼,显然她也注意到了门上的印记,不过她也懒得和我们计较,上面还有不少等着自己,她便斜了我们一眼,警告道,“真是的,下次小心点!”
我不住的点头,目送她离开,见没什么热闹看了,那些围观过来的吃瓜群众感觉没意思,便逐渐的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病房。
良久,程睿航才转过身来,深呼了一大口气,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们,“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连忙摆手,“不用说这些,主要是下面你们打算怎么做?查不出凶手你们就这么一直耗下去?”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办法?睿航一天查不出真凶,他就没好日子过,没得选!”毛灵珊也异常心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的时候压力这个东西真的能把人逼疯,根本就喘不过气!
程睿航双眼通红,拳头被他握的“吱吱”作响,“而且就在昨天,盛世豪庭又有人惨遭毒手!短短的一个星期,已经这已经是第四起了,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我们晚一天破案,就可能还会有人死去!我……”
我面色一窒,人命关天,尤其是处在他这个位置,会更加重视!
“需要帮忙吗?”我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程瑞航,其实论刑侦方面的经验和阅历,有他在,而且还有毛灵珊在一旁助阵,根本轮不到我,可出于朋友的角度,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冷眼旁观,多少帮上一点,这样至少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程睿航满怀希冀的看了我一眼,不过随即又黯淡了下去,“算了,伊晴这边暂时还离不开你,你先留在医院吧。”
一边的毛灵珊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连浩,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睿航,可你这边确实也脱不开身,没关系,那边还有我!”
我张了张嘴,可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罗伊晴的身体情况还不明朗,真要让我这个时候走……
不过旋即,我霍然抬起头,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样吧,一旦这边伊晴的情况有所好转,我立马就赶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