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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暗自点了点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山贼毕竟是山贼,想让他们放弃这一行确实很难,叹息了一声,“唉……他们还是决定去抢了?”
“抢?何止是抢?”我明显能感觉到孙瘸子眼神突然涌出了些冷意,“为了那个东西,三十多口,全家整整三十多口……死在这场灾难里!”
“什么!”我彻底呆了过去,为了抢琉璃盏杀了那么多人?那个时代虽说动荡不安,但相比那种事件还是能轰动一时的吧!
“畜生!”只见吴杰博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罗伊晴也是从孙瘸子身边绕到我后边,握着它冰凉的小手,我能感觉出她此刻内心的波动……
对于吴杰博近乎辱骂的话语,孙瘸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算这件事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每每想起,他还是会感到心寒!
孙瘸子挪了挪身子,抬了抬自己有点发麻的腿,在我们的帮助下换了个身位,只见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扫向我们,“俺也知道,那事的严重性,所以俺才一直憋着没说,不过他们毕竟是俺的先人,不管对错,都轮不到俺多说什么……”
看得出来,孙瘸子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家族思想根深蒂固,说白了,人很迂腐。
事情也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计较什么对错压根没什么意义,沉默了一下,我便接着问,“那后来呢?一大家子一个都没逃出来?”
“问题就出在这!”孙瘸子抬起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我,我甚是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紧张,“琉璃盏确实是被完好无损的被他们偷偷的带了回来,但是当时有两个人碰巧没在,一个是那个在军队当官儿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就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当时还不到十岁,他们这对亲兄妹,就这样成为了最后的幸存者!”
我目光一闪,瞬间想到了很多,这对兄妹就是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尤其是大儿子,当时军队的纪律体系还没现在这么严,手里还有兵,这种不共戴天的仇他怎么可能不去报?
没有任何停顿,孙瘸子的声音又响起,“但是俺先祖家的人是不知道这些的,甚至还在躲起来偷偷笑,得到这么一个宝贝,足够他们后半辈子了!”
“那你先祖就闻不到什么味儿?那么大的事,他怎么多少也得听说了吧?”吴杰博若有所思,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孙瘸子看了他一眼,面容苦涩,“他当然怀疑过,甚至还暗地里调查,不过什么都没查到,因为连人家的祖屋都被烧了,毛儿都没剩下,而且这事问谁谁能承认?换你你能?”
吴杰博顿时释然了不少,孙瘸子说的在理,更何况当时的科技水平也没现在这么发达,想从一堆废墟里查出点什么,太难了!
对于那些我倒是不怎么关心,相比而言,我更在乎那对兄妹,“那后来活下来的那对兄妹怎么样了?”
孙瘸子摆了摆手,“别着急,听俺慢慢说,那家的大儿子听说自己家被灭了,都快疯了!利用自己手里的力量,四处找残害他们家的凶手,可是俺祖先家那些人可是老油子了,根本没留下一点线索,所以那大儿子短时间内也没有任何办法,导致这事就这么搁下了。”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十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俺祖先的亲弟弟也逐渐长大了,那个时候结婚一般都早,二十不到孩子都有了,正巧他弟弟喜欢上山下村子里的一个女孩,那女孩长的很好看,性格也温柔贤惠,所以也没怎么犹豫,家里人都张罗他们两个的婚事。”
女孩?我有点纳闷,怎么这孙瘸子突然转的那么快,前脚还说屠人家满门的事呢,怎么后脚就谈到结婚上面去了?不过我也没打断,因为我觉得他也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孙瘸子眼睛看着窗外,也没在意我们疑惑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就这么,一晃眼又几年过去了,一前一后差不多十几年的时间,当时做那件事的人基本也都老的老死的死,谁也没再提过,好像都已经被人们遗忘了,也再没有人做过什么打家劫舍的勾当,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这一大家子生活在一切,过着平静的小日子,可就在这个时候,怪事发生了!”
我们几个的心一下揪了起来,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孙瘸子,生怕错漏了哪怕一点的细节!
只见孙瘸子低着头想了一会,才神秘的说道,“慢慢的,俺祖先家里的人开始频繁的死于意外!”
我眉头深皱,有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就是每当家里有人下山出去办事或者干点别的什么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是不小心掉下山崖,就是被山上落下的什么东西砸中,当场就断了气!”孙瘸子耐心的解释着。
听到这,我们几个才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不通,“那他们就不会起疑吗?家里人死了,总得采取点什么行动吧,就让他们白死了?”
吴杰博也随声附和,“对啊,不是我说话难听,那一个个的都是傻子吗?一个是意外,两个也可以,但五个六个的还能是意外?不知道去查查?就干待着?”
孙瘸子知道我会这么问,回答的很快,“刚开始也没人往其他方面想,还以为是那些人命不好,倒霉,毕竟天灾是没人能阻止的了的,可后来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俺祖先这才觉得不对!死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就在那小半年里,竟然足足有十几个人死于非命!”
我抿了抿嘴唇,感觉有点意外,眼中射出一缕精光,“十几个人?这太反常了吧?”
“谁说不是呢!当时闹得人心惶惶,全家上下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都害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俺祖先压力也是巨大,不过除了能确定是人为的之外,其他的压根一点头绪都没有,眼看着家里后山的坟墓逐渐的增多,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孙瘸子说着说着有点激动,好像他就他祖先一样,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学的倒是有几分相似。
罗伊晴眼睛一亮,忽然出声,“就没有想过是仇家来寻仇吗?具体的细节我虽然不太懂,但曾经当山贼的,仇人什么的应该不少吧?”
我和吴杰博精神一振,罗伊晴说的很对,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
孙瘸子有些诧异的看着罗伊晴,愣了一会,才接着说道,“你这女娃倒是聪明,你说的很对,当时的他们很快也想到了这点,但他们刚要行动的时候,俺祖先就出事了!”
我顺势看了眼时间,眉毛一挑,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整整一个多钟头过去了,孙瘸子的故事有点长,但我们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倒觉得他说的越详细越好,这样更能让我们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
孙瘸子嘴里还在不停的叙说着,可我脑中那副昨晚上看见的画面不断在徘徊,那个穿着绣花棉袄,叫小翠的姑娘一直在我心头萦绕着。
“她是谁?和这整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心里问着自己,想了一会,可还是想不出任何头绪。
不光是她,还有那个小院里的人,闹哄哄的场面,这一切的一切,像一团迷雾,遮在我眼前,让我完全看不透。
我又摇了摇头,把这些东西暂时抛出脑子,自己在这空想也没啥用,还是继续往下听吧,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一天俺祖先正在院子里散着步,脑子里在排查着一个个的仇家,想着哪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没有一点预兆,突然一声枪响,他当时就倒在血泊里,匆忙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做梦都没想到,那开枪的居然是他弟弟的媳妇!”孙瘸子声音大了一些,震的病房里的椅子都嗡嗡作响。
我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弟媳妇?他弟媳妇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大哥呢?
孙瘸子没再说下去,胸口上下起伏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那种诡异的气氛,有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吴杰博问出了声,“然……然后呢?她为什么要那么干?”
“没道理啊?”我惊疑不定的看着孙瘸子,“你刚才不还说那个女孩温柔贤惠呢吗?他有什么理由对他大哥开枪?”
罗伊晴则安静的呆在我身边,上下不断大量着对面的孙瘸子,对于他的话,罗伊晴也不是很明白。
听着我们的疑问声,孙瘸子慢慢转过头,神色一片凝重,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们脑中轰然炸响!
“到后来才知道,那个女孩就是当年别灭门幸存下来的小女儿!”